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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容易被看成是一本回憶錄,其實不是。真實的人生體驗在這本書裡只是一條山路,我踩踏著它走進了寓言。這些寓言籠罩著整個山頂,籠罩著很多生靈,與山腳下的熱鬧完全是另一種風景。只有在這無限的寂寞中,我才發現了中國文化的某種宿命。
 
我把這樣的寫作,看成是「寓言現實主義」。走上這條路,有一個過程。 
多年前,我寫了記憶文學《借我一生》。沒想到,這本書出版後在很多長輩、親友、同學、鄰居間引發了回憶熱潮。他們不斷向我指出需要補充和更正的地方。連一些以前並不認識的讀者,也轉彎抹角地為我提供各種參考資料。
 
這既使我高興,又把我嚇了一跳。原來一個小小家庭的歷史,也有無限可校正的餘地。那麼,我們經常要面對的那一部部宏觀大歷史,又會怎麼樣?中國文學不應該違避當下的切身磨難,因為這不僅僅是自己的遭遇。寫下來才發現,真實,比文學還文學。從古典,到荒誕,從平靜,到高潮,應有盡有。但是,「真實」又是什麼?我重複地陷入了從莊子到西方現代哲學家都描述過的苦惱之中,這個世界需要真實嗎?如果需要,又需要到什麼程度?對這些問題,我都不清楚。能夠肯定的真實只有一項:很多與我有關的人,都死去了。我很想與他們說話,不管他們能不能聽到。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