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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怎麼也想不通,媽媽怎麼會像個幽靈一樣,突然出現?

原來,劉老師這天下班後像往常一樣,準備騎車回家。可是她剛騎出校門,就看見樂樂和幾個同學走在一起。她心裡奇怪,樂樂平時都是獨來獨往,偶爾也只會和她的好朋友思思或倩倩在一起,而今天怎麼和這些同學在一起呢?於是她下了車,緩緩跟在他們後面。

出了校門,發現樂樂竟不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和同學們一起往菜市場去。劉老師非常納悶,樂樂又不需要買菜,去那種地方要做什麼呢?她急忙跟上去,遠遠見他們圍成一圈,看起來像是在集資的樣子。

她想,樂樂和他們要合夥買什麼呢?有同學生日嗎?但這裡沒有蛋糕店啊!買零食嗎?也不對,現在的孩子,家裡都有的是吃的,他們哪需要自己湊錢來買呢?一轉眼,孩子們又鑽進了菜市場,她也不敢多想,趕緊跟上去。但腳踏車不能牽進市場,所以只好先停在路邊。接著她看見這幫小孩到處逛肉攤,她大概明白了他們的目的。

此時,她突然想起不久前聽到的一件事,這讓她越來越氣憤,越來越緊張。最後,她見樂樂竟和那些小孩為一小包肉高興得手足舞蹈,然後往外跑。她也趕緊跑向門口。當她好不容易追上時,她發現樂樂好像在和他們爭執什麼。原本劉老師打算先躲起來觀望,但卻被一個女生看到了。

她只得走上去,心想,先把樂樂叫回家再說。

樂樂不敢抬頭,也不敢回媽媽的話。

「上車!」媽媽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樂樂乖乖地爬到媽媽的腳踏車的後座上。媽媽一躍上車,就迅速朝前駛去。

她們很快騎上了回家的路。樂樂坐在後座,望著飛速向後的樹幹,思緒萬千。她知道媽媽為了自己的面子,才不在街上罵自己。但自己今天的行為,回到家後媽媽一定會跟她算帳的。

可是,我到底有什麼錯呢?難道我去菜市場逛一下也有錯嗎?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要救一條生命。難道我去救一條生命,也不對嗎?

樂樂越想越理直氣壯。她覺得自己過去一直聽媽媽的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今天她就要把憋在心裡好久的話告訴媽媽。想到這裡,樂樂突然覺得一點也不害怕了。

一到家,媽媽一聲不吭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樂樂也默默地走進浴室洗手。當她關掉水龍頭,回到客廳,看見媽媽仍然一聲不吭。整個屋子就像座死城般寂靜,她似乎能聽到空氣穿過紗窗的聲音。

過了良久,媽媽終於打破寂靜,她說:

「妳為什麼變成這樣!」

媽媽的每一個字彷彿都是從牙縫裡鑽出來的。

「媽媽,我沒變,我還是以前的我。」樂樂很平靜地說。

媽媽萬萬沒想到樂樂今天會這樣回答,她沒有在樂樂的語氣中,聽到一丁點認錯和悔改,反而是理直氣壯,不禁一股怒火湧了上來,嘴唇也禁不住顫抖:

「妳還說沒變,妳看看妳今天成了什麼樣子,跟那些野孩子有什麼差別!」媽媽本想克制一下,但由於太憤怒,說出來的話竟變成大吼了。

「媽媽,我……我不是什麼野孩子,但我真的很想和……同……學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