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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J序 旅行中的幸福足跡

在Melody眼中,我是那種令人稱羨的孩子,在美滿家庭中成長、從小衣食無虞,許多夢想在我開口時就能實現。我不曾矯情地掩飾這個背景,但一切似乎理所當然被我忽略。離開政大那一年,我馬不停蹄地飛往英國去滿足自己對知識的渴望,時至今日,早已忘了當初為何忍心放下Melody一個人在台灣。但那一年,離開家鄉、離開原有的生活模式,學習自己生活,更不同的是,透過每天的電子郵件與Skype,我用盡各種想像,體會Melody一個人在台灣的生活時,我正式承認,自己是個「好命的孩子」。
我常說,Melody幫我開了一扇窗,除了增長見識,也深深體會一個人視野的侷限性。Melody看事情的角度和處事方法,的確給了我不少震撼教育,也跌破不少眼鏡!包括了家庭觀念、人際關係、生命態度,當然也有愛情。不同於我的好命,過去的她,在無法選擇的時候,只能冷眼看待這一齣宛如連續劇般的故事在眼前上演;當她開始能選擇的時候,故事情節的發展卻往往讓她別無選擇。
當我愈來愈認識這女孩,發現在她生命中所缺乏的,是一種可以期待、耕耘的恆久價值。只是當兩個人從陌生到相守,終究會面對這樣的課題──Melody和我在一起之後,我們並沒有開始過著所謂公主、王子的甜蜜生活,相反的,如何跨越觀念上的鴻溝,變成Melody與我走在一起的最大挑戰。
並不是刻意凸顯Melody和我之間有多不同,畢竟能夠走在一起,一定是某種類似的特質而遇見彼此。但我偶爾也會想著,如果我們不曾相遇,人生是否會輕鬆點?
八年前,當我邀請Melody進入我的生活圈,認識我的家人與朋友時,Melody開始打破一切常態,她對於我的「理所當然」提出各種質疑,特別是那些深根於我的思維與行動的自然反應。在幾次爭吵之後,也許是愛情讓人沖昏頭,我開始說服自己去了了解、去接納,進而去學習。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不談婚姻,我甚至不在她面前提及家人的點滴,這是Melody的舒適圈,她只想擁有眼前的我。
學生時期的我們找到這樣的平衡點,但是當我隻身前往英國後,才驚覺那些我們刻意隱誨的事物,將會隨著我們的身分改變,逐漸影響我們的想法與彼此的關係:我的家庭讓我追逐夢想,當個好命的孩子。那Melody呢?假使Melody的過去總是讓她煩擾不已,我,能扮演這樣的角色嗎?我又該如何扮演Melody與我家人之間的橋樑呢?
我的惶恐與不安無法在Melody面前掩藏,她也明白,人可以暫時離開原生家庭,親情卻無法剪斷。每當夜深人靜,特別是家裡的瑣事讓她沮喪難過時,她不斷問自己:這個男人真的是她情感的最終歸屬嗎?新的家庭是否會成為另一股壓力?沒有她,這男人是否能過得更好?我們的心中都有問號,對於感情與家庭的不安,她只相信此刻為真,去實現一個夢想,變成證明她真實存在的唯一方式。
我在英國那年,她獨自前往印度,之後共去了三趟。很多人以為她是個勇敢的夢想實踐家,事實上,現實的不安與無助往往比身處陌生國度的未知感來得殘酷。這也說明了我無法拒絕,甚至欣慰Melody能提出去日本打工旅行的想法,一方面我不必提心吊膽,擔心她的安危,另一方面,人可以用短暫的逃避來麻醉自己,但是當一切歸零時,最平常的事都會變得不尋常。而我從未有過這樣的經驗,無法給予任何建議,Melody必須仰賴自己。
當然,相信對許多人來說,打工旅行一點都不難,他們期待的是一種真實體驗,好的、壞的,都會留在那段時間裡。但對Melody來說,要能說服她自己,賦予這段旅行真實意義,因為在日本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選擇,這是過去所享受不到的福氣,好的、壞的,都要帶回來。
很多朋友問我,回國後的Melody有何不同?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時常扮演不同角色,或是溺愛女兒的父親,或是嘮叨不已的長兄,或是隨傳隨到的情人,她倔強固執的脾氣依舊,讓我不得不時時刻刻嚴陣以待。只是,當我看見她逐步整理過去一年的種種,熱心回覆網友的疑問,為北海道的爸爸、媽媽準備禮物,願意和我的家人共進午餐,開始關心曾經讓她哭泣、沮喪的家人,當然,還有為我精心準備的求婚驚喜,我知道,已經有一顆值得她辛勤耕耘的恆久價值,正在發芽。
那我呢?很多朋友肯定我對這一切所表現出的樂觀態度。其實,這些年來待在Melody身邊,我幾乎想不出任何悲觀的理由,不是因為我比較幸福,而是我逐漸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自信與樂觀,讓我愈發相信,生命不是一種絕對,特別是每個人的生命視野有限。在求婚的投影片中,Melody感謝我帶她遨遊世界,看見不同於過往的風景,但對我而言,是她為我開啟了另一扇生命之窗,看見不同的態度與堅持,以及另一種幸福的可能。


自序 Will you marry me?

二○○九年六月,我申請了台灣首次開放的日本打工度假簽證,並在一個月後踏上日本。
這不是我第一次出走,在此之前,我已三次挑戰印度自助旅行,走過加爾各答、瓦拉那西、德里、阿格拉、孟買,和邁索爾……領教過商人的騙術、頓悟宗教的力量,認識當地貧窮卻樂天知命的平民百姓。
有人佩服我的勇氣,也有人好奇我的動機。
我必須承認,從印度到日本,每一次出走的決心不只是靠自己建立,還有一個人在背後大力支持。是他鼓勵我去計畫、去實踐、去堅持自己的夢想,讓我能無所懼的跨出第一步,不回頭不放棄地前進著,這個人是我的男友,給了我無盡的支持與包容,是我完成每一次冒險的最大推手!
在走到這次日本打工旅程的終點之際,我一直在想,要用什麼方式來回報男友?在沖繩旅行時,我看到一對貝殼戒指,腦海中閃過主動向男友求婚的瘋狂念頭,然後立刻決定付諸實現!
我利用剩餘的一個月在日本旅行,並精心策畫一場求婚儀式,和男友公司的同事們一起聯手進行這項「求婚專案」。我準備穿上在北海道親如媽媽的牧場女主人送的浴衣,花了兩天時間嘔心瀝血製作求婚投影片,然後,瞞著男友提早三天返回台灣。
原本以為一切都在計畫當中,但事實證明,想在一家公司瞞一個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男主角不小心在離職同事的電腦中看到網路上祕密流傳的求婚計畫信件,再加上女主角,就是我本人阿呆,不打自招地說溜嘴:「明天要回台灣。」讓男主角起了疑心,驚覺有大事即將發生!在同事Gill的建議下,他跑去買了一只戒指,也立即做了一份世界地圖,準備迎接「驚喜」的來臨。
晚上六點,男主角的部門會議進行到一半,主管突然將工作檢討的投影片轉為求婚投影片,〈Say Yes〉的音樂伴隨著投影片畫面緩緩出現。我穿著浴衣、拿著貝殼戒指,站在會議室門口,等投影片一播完,立刻開門衝進去,其他人也立刻帶著氣球和拉炮一擁而上!
整個會議室頓時變得有點混亂,因為……我找不到男主角在哪裡啦!只好放聲大叫他的名字「Jeffery」(事後有人說我像來討債的),發現男主角竟然躲在角落裡哭成淚人兒,看到我,他才慢慢擦乾眼淚走過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你還不跪下!」我一看到男主角走過來就要他跪下,接受我的求婚戒指。
男主角立刻緊張的雙膝下跪,還被大家七嘴八舌的糾正:「厚~你是在拜祖先喔!單腳就好啦!」「右腳啦!」「左腳也可以啦!」「哎喲~隨便一隻腳都可以啦!」
我拿出那對在沖繩買的貝殼戒指幫他戴上。這時,Gill突然將男主角買的戒指遞上,男主角打開戒盒,取出一只小鑽戒,我整個人傻眼,問他:「你知道我要來?!」
男主角這才娓娓道來,他如何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發現了求婚計畫,然後拿出第二份神祕禮物──「旅行地圖」。對我說:感謝我勇敢的帶領他去認識世界,跨出生活的小圈圈,更鼓勵我繼續前往世界探險,也希望自己能有機會同行。
於是這場求婚儀式就在圍觀群眾鼓譟著「喇舌~」歡呼聲中順利落幕。
無論是遙不可及的夢想,還是愛情滿屋的幸福,現在我才深深體會,想要的一切都必須自己去爭取。一個人的力量很微小,但被激發後也可能無限擴大,我完成了日本為期一年的打工度假,在旅行中找到了求婚、把握幸福的契機。這個故事都在本書中,期望能給在追求夢想或幸福途中遭遇挫折的你,一些小小的激勵和打氣。


Starting 只需要出走的勇氣

又是一個惡夢驚醒的夜晚,我半夜起身擦去頭上的冷汗倒頭再睡,眼淚卻隨之崩潰……
這問題並不是第一次困擾我,事實上我應該身經百戰了啊!但為何我卻有再也無力招架的感覺……
二○○九年的春天,我慎重的擬了一紙「離婚協議書」,給一對吵鬧了十幾年的夫妻──我的父母,希望藉由這張紙上的兩個簽名,得到我渴望已久的平靜生活,不求富貴也不用精采,只要平靜過日子,這樣的人生就足夠了。
只是,一切並未如我預期的進展,甚至更混亂了。
「那就這樣吧!」
「隨便啦!」
我開始用敷衍又冷淡的態度去回應這個問題,這是我唯一想到能夠支撐自己白天工作的安定劑,我絕對不能夠倒下!可是夜晚被惡夢驚醒的次數愈來愈頻繁……一通來自家人的簡訊就能讓我挫折不已,一個消極的念頭就能令我放聲大哭,我無疑又被捲進了這場鬧劇當中,而且這次,我再也承受不住了……
連帶受波及的還有我的男友J,他除了要面對我失去理智的壞情緒,也得概括承受家庭問題對我造成的影響,這還包括我長期在這場鬧劇中領悟到的「不婚理論」。和J交往的八年來,強勢的我在取得兩人關係的主導權後,便經常把「不想結婚」掛在嘴邊,還常任性的要求J跟著我複誦:「我們不結婚!」
說實在的,我很羨慕那些能輕易說出「我想結婚」或是「我想要一個孩子」的人,這句話背後的意義是來自一個家庭所給予的單純小幸福,但是這麼簡單的「我想結婚」四個字,怎麼樣也無法從我的口中吐出來。
但J可以,我卻假裝不知道,因為他就是我所羨慕的那種人,他樂觀、善良、快樂,永遠帶給周圍的人正面能量,更盡心盡力地把我帶向幸福的大門。
而我卻沒有敲門的勇氣。
若是以前,我會選擇到印度避風頭,把心沉澱之後再回來面對,可是這次,我想做些改變。我意識到自己即將告別青春的二字頭,已是失去作夢權利的年齡,多讀點書、拿到好學歷,或是畢業後找份好工作,甚至交個好男友,都脫離不了家庭問題的羈絆,我一直在原地徘徊,夢想的大球因為現實因素愈滾愈小……
曾幾何時,我想要挑戰的事好多好多,現在,只要能有機會讓我專注於攝影和寫作,對我而言就是夢想的極限了。
正在尋找改變契機的同時,某天,我從新聞報導中看到「今年六月將開放申請日本度假打工簽證」的消息,這真是天大的好機會!但是申請條件是「年滿三十歲以前」,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推託,這是我可以申請的最後一年,要是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也許就是「下輩子」了吧?!
何不就賭賭看這次呢?
趁著這次出走,我打算將現階段最想做的事情,都集中在這一年來完成:日語、攝影、寫作、旅遊,和調整心境……可以努力的事看來還不少,就讓這段旅程不再是消極的逃避之旅,而是積極生活的開始!
不抱怨,不說苦,我慶幸自己還有出走的勇氣。
「我想當個知足快樂的笨蛋,過一整年完全屬於自己的平靜生活。」我和J這麼說。
「妳就去吧!什麼都別想,台灣這兒有我!」J看著我,篤定的說。
於是,我懷抱著異常期待的心情,踏上了未知的旅程──日本。

在拿到日本打工簽證後,我面對的第一個問題是:第一站要去哪裡?然後是,去那裡做什麼?
老實說,我一點想法都沒有,還以為只要收拾幾件衣服、換一點日幣,買張機票就能出發,完全把一年當成是只有一週在看待,連身旁的朋友都比我緊張。
那陣子我常上網搜尋日本打工的資訊,但結果不是在看影劇八卦網頁,就是看著看著累了,倒頭呼呼大睡。拿到日本打工簽證的誘惑似乎一點幫助都沒有。
一直到我迷上日本綜藝節目「黃金傳說」中的無人島生活單元,我開始嚮往起在一座美麗的小島上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餓的時候就潛下水去捉魚捉龍蝦捉大螃蟹,上岸後立刻料理食用,每天都能跳下海游泳,不游泳的時候就賴在沙灘上曬太陽,我也想過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啊!
於是我再次上網搜尋,發現比較有機會實現我理想生活的地點──是沖繩!就去沖繩吧!
然而,現實問題也接踵而來,要在沖繩找工作嗎?勢必得先找到房子吧?還得先準備一大筆租金吧?保證人又該找誰?……我的天呀!怎麼好像回到大學剛畢業時面臨找工作、找房子時的窘境呢!
雖然不知道下一站要往哪裡移動,但我一點都不想讓一紙租屋契約牽制了行動,一定有其他管道可以讓我到處流浪吧!
有的!我在網路上搜尋到「WWOOF」(World Wide Opportunities on Organic Farm),一種在世界各地推行的樂活換工計畫,以勞力交換食宿,最少一週、最多一年的停留,全憑雙方口頭協議。我如獲至寶!立刻申請加入會員,並開始努力尋找未來的老闆。我用英、日語交雜的電子郵件誠懇地拜託對方收留我,結果一週內就有兩個老闆回覆。兩位素昧平生的老闆,讓我當下敲定了接下來一年日本行的前兩個月行程,就落腳在沖繩本島的北邊「八重岳」與南邊「那霸市」。
兩個月的時間夠我在海邊曬成崖上的波妞了吧!接下來的行程就慢慢再做安排,如果一下子全都排完了,旅行還有驚喜可言嗎?
受夠了事事都要計畫的人生,這回我決定放手一搏,挑戰隨遇而安的流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