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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追求人生真義



很多人都執著於追求完美的人生,凡事要求完美固然很好,以示精益求精,更上層樓,但星雲大師卻不斷地給世人以警醒:有的人因小小的缺陷而全盤否定人生的意義,有的人因為小小的遺憾而將手中的幸福全部放棄,這樣追求完美,有時反而因噎廢食,流於吹毛求疵,不管於自己還是於他人,都是一種不必要的辛苦。真正幸福的人生,本來就有缺陷,它總是「一半一半」,在樂、成、得、生中,包容不完美,才是真正完整的幸福。在追求完美人生的同時,要能夠認清人生苦樂參半的實相。



活出生的意義



【大師開示】



一個人要過怎樣的生活,在於自己的思想,快樂與否並不重要,重要在於是否有意義。

法國作家蒙田說:「生命的用途並不在長短而在我們怎樣利用它。許多人活的日子並不多,卻活了很長久。」

生活在繁華都市中的人,每天都為了生計而奔忙,很容易被各種各樣的物慾迷住了眼睛。在他們的眼裏只有來往的車流、上司和周圍人群的嘴臉、各式各樣的樓層,有點時間休息時,也只是對著電視或者電腦。他們的心中根本沒有周圍的綠色植物、天空中不斷遊走的流雲、夜晚燦爛的星光和月色,他們的心僅僅局限於都市中的那一個小小的片斷。在這種狹窄的心靈空間生活久了,怎能獲得成功和幸福的感受?怎能不心生疾病呢?

一個人要想使自己達到一種很高的境界,必須把自己的心域拉到無限遠,不能局限於眼前所得,要思考生的意義。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為活著而活著,活著是為了享受美妙的生活。時間的意義不是讓人們去衡量日夜的循環,也不是讓人們記錄自己的皺紋和衰老。它不是空洞的滴答聲,不是渾渾噩噩地吃飯和睡覺,而是在時間的長河中,人們找到了度日的信念,獲得了心靈上的滿足與歡樂。

對於人類來說,生命本身實質是沒有內涵的,它需要人在時間裏進行實踐,然後才能確立自己的內涵,從而賦予其意義。

在一所很有名的大學裏,著名作家畢淑敏正在演講。從她演講一開始就不斷地有紙條遞上來。有一張紙條上的問題是:「人生有什麼意義?請你務必說實話,因為我們已經聽過太多言不由衷的假話了。」

她當眾把這個問題念出來了,念完以後臺下響起了掌聲。她說:「你們今天提出這個問題很好,我會講真話。我在西藏的雪山之上,面對著浩瀚的蒼穹和壁立的冰川,如同一個茹毛飲血的原始人,反覆地思索過這個問題。我相信,一個人在他年輕的時候,是會無數次地叩問自己——我的一生,到底要追索怎樣的意義?

「我想了無數個晚上和白天,終於得到了一個答案。今天,在這裏,我將非常負責地對你們說,我思索的結果是,人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這句話說完,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緊接著就響起了暴風雨般的掌聲。這可能是畢淑敏在演講中獲得的最熱烈的掌聲。在以前,她從來不相信有什麼「暴風雨般的掌聲」這種話,覺得那只是一個拙劣的比喻。但這一次,她相信了。她趕快用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但掌聲還是綿延了很長時間。

她接著又說:「大家先不要忙著給我鼓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說人生是沒有意義的,這不錯,但是,我們每一個人要為自己確立一個意義!是的,關於人生意義的討論,充斥在我們的周圍。很多說法,由於熟悉和重複,已讓我們從熟視無睹滑到了厭煩,可是這不是問題的真諦。真諦是,別人強加給你的意義,無論它多麼正確,如果它不曾進入你的心理結構,它就永遠是身外之物。比如,我們從小就被家長灌輸過人生意義的答案。在此後漫長的歲月裏,老師和各種類型的教育,也都不斷地向我們批發人生意義的補充版。但是有多少人把這種外在的框架,當成了自己內在的標杆,並為之下定了奮鬥終生的決心?」

那一天講演結束之後,所有聽演講的同學都有這樣一種感覺:他們覺得最大的收穫是聽到一個活生生的中年人親口說,人生是沒有意義的,你要為之確立一個意義。

現實中,人們常說 「這是在數著日子過嘍」,「現如今只有吃喝等死了」……說這種話的人為什麼不去找一些有意義的事做呢?殊不知,真正對有意義的事投入熱情的人,是不會在意時間的流逝的。

人的一生可能燃燒也可能腐朽,只有活出生的意義,才能在每一次回憶時,我們的內心中都不感到愧疚。



參透人生的禪



【大師開示】



參禪,使我們動盪的心回歸寂靜,渾濁的心得到澄清,它的妙用不只是記起多年的一筆豆腐賬,而是洗滌內心重重的塵垢,記起我們有個不動、不癡、不染、不變的主人翁。  

世間法也靠清淨心。眾生在世間,如果心清淨,一定孝;心不清淨,不孝。如果心清淨,一定尊敬長上;如果心不清淨,則不尊敬。不知敬人,同時也是對自己的褻瀆。

參禪是禪宗用以學人求證真心實相的一種行門。參禪所參的是出生宇宙萬法的實相。若得參透,便是明心。星雲大師將參禪視為洗滌內心污垢的法門,是明心見性的方法。用他的話來說:「參禪,使我們找回久被遺忘的性靈,重新和它握手言歡,尋回清淨具足的如來佛性。禪,是一場內在的革命,為我們贏回如香草的悲心,滿月的慧心,金剛的願心,雲水的舍心。」參禪,即是靜心的一個過程。

平常人想要淨心的時候,往往習慣於用理性去控制。但這樣做的結果可能適得其反,告訴自己:「不能動心,不能動心」,這個時候心其實已經正在動了。提示自己:「心不能隨境轉」,這個時候心已經轉了。真正的淨心不是特意去控制它,也不是刻意去把握它。什麼時候都知道自己的心,心自然而然就不動了。心不動了,人就不會為外界的誘惑所動從而淨化自身。

仰山禪師有一次請示洪恩禪師道:「為什麼吾人不能很快地認識自己?」

洪恩禪師回答道:「我給你說個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室內有六隻獼猴,蹦跳不停,室外有六隻猩猩與之回應,如是六窗,俱喚俱應。六隻獼猴,六隻猩猩,實在很不容易很快認出哪一個是自己。」

仰山禪師聽後,知道洪恩禪師是說吾人內在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和追逐外境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鼓噪繁動,彼此糾纏不息,如空中金星蜉蝣不停,如此怎能很快認識哪一個是真的自己?因此便起而禮謝道:

「適蒙和尚以譬喻開示,無不了知,但如果內在的獼猴睡覺,外境的猩猩欲與它相見,且又如何?」

洪恩禪師便下繩床,拉著仰山禪師,手舞足蹈似的說道:

「好比在田地裏,防止鳥雀偷吃禾苗的果實,豎一個稻草假人,所謂『猶如木人看花鳥,何妨萬物假圍繞』?」

仰山終於言下契入。

生活中,有很多人的心情都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更有甚者,將對自己的認識和評價建立在他人的態度之上,更是本末倒置。

為什麼人最難認清自己?主要是因為真心蒙塵。就像一面鏡子,被灰塵遮蓋,就不能清晰地映照出物體的形貌。真心不顯,妄心就會成為人的主人,時時刻刻攀緣外境,心猿意馬,不肯休息。人體如一村莊,此村莊中主人已被幽囚,為另外六個強盜土匪(六識)佔有,他在此興風作浪,追逐六塵,讓人不得安寧。

心不動才能真正認清自己,遇到順境不動,遇到逆境也不動,不受任何外在的影響。現代人的狀況大多相反,遇到順境的時候高興得不得了,遇到逆境的時候痛苦得不得了,這就帶來許多痛苦。其實,我們遇到的任何外境都一樣,如果我們能夠瞭解這一點,就不會被六識所誘惑,亦不會被六塵所蒙蔽。

由此星雲大師開示:外面再美的景致,無法使我們真正的休心息慮,只是空費草鞋錢。世間的雜誌、書報,各項視聽娛樂,無法使我們內在悠然清心,不過徒增聲色的貪得、是非的愛染。看一池荷花,於污泥之中生,觀者有人歡喜有人憂,然而一池荷花就在那裏,不動、不癡、不染,荷花還是荷花。人如能像荷花一般,不為繁華蒙蔽,不為別人的眼光而活,活出真我,生活的禪便算是被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