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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的不聰明之處】

  新築的高壇之上,彩旗迎風飄揚;高壇之下將士如雲。漢王劉邦在齋戒了三日之後,受命威風凜凜的贊禮官將鬥大的大將軍金印授予韓信。當時著名的樊噲周勃灌嬰等大將無不企望這顆金印。想想一介貧子的韓信能受到如此待遇,可見一定是非常人之輩,肚子裡肯定有貨。就當時的情況看,劉邦對韓信是確信「唯我韓大將軍」,才能助他們奪得青天白日下的綠水青山。否則,以我小人之心看,劉邦是不會置樊噲等大將的面子於不顧的。

  從韓信以後指揮的若干場大戰看,也確是智在人上,且出生入死,為劉邦立下了汗馬功勞。可以說,沒有韓信,也就沒有劉邦的天下。韓信面對劉邦的「閫外軍事,均歸將軍節制,將軍當善體我意,與士卒同甘苦,無胥戕,無胥虐,除暴安良,匡扶王業,如有藐視將軍,違令不從,盡可軍法從事,先斬後聞!」在劉邦急需人才幫他打天下的當口,只要是個人才為他唯一的目標服務,他是會從大局著想,不惜犧牲一切的。人都有個賤毛病,每當有人賞識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水平和能力,都要全力為賞識自己的人賣命。韓信在受了這麼高的禮遇後,也一樣是「臣敢不竭盡全力,仰報大王知遇隆恩。」所以,在後來的屢次戰鬥中,身先士卒窮盡智慧為劉邦鞠躬盡瘁。

  從韓信登壇受印到劉邦登基這段時間,既是韓信施展才華展示自我能力與水平,實現人生價值的個人要求,也是劉邦需要這樣的人來幫助他壯志得酬的時代要求。兩者相遇,猶如齒輪一樣咬合在一起。所以,此時韓信有著想怎樣就怎樣,說東向東,說西向西的權力,可以由著自己去統帥千軍萬馬。劉邦也並不懷疑軍權在握的韓信會有什麼叛逆的行為,韓信更是一門心思去統領他的千軍萬馬,就是他打下齊地這個樞紐之地之時,也沒想背叛劉邦。

  人都有衝動的時候,韓信也不例外。他打下了齊地,頭腦一熱要做個齊王。從韓信的功勞看,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情,但漢王劉邦不自在了,因為劉邦正在櫟陽,形勢非常不利。韓信要封王,無疑是在劉邦的腦門子上來了一錘,滋味一定不好受,但想到江山還沒有奪下來,也就惱壓心頭,悅然封王了。無論是從當時還是從現在看,韓信憑藉所據的齊地,是完全可以三分天下成鼎足之勢的。韓信還是有良知的人:「漢王待我甚厚,怎可向利背義呢?」認識到了厚,是否認識到他為什麼能被劉邦如此重視,如此「甚厚」的厚因呢?

  聰明人總有不聰明之處。韓信幫劉邦奪了天下之後,並未像張良那樣聰明地認識到自己的歷史作用個人價值已結束。劉邦已不需要幫他打天下的韓信們了,他們不過是劉邦揩屁股的棍子。打天下的功績已構成了對他的威脅,但韓信仍在這個問題上執迷不悟,看不到自己最燦爛最輝煌時期已如雲般飛去了。張良的聰明就在這裡,他明白劉邦心中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見高祖戮殺功臣,就深居簡出,平時托詞學仙,不食五穀。」這樣的人對劉邦而言還有多少可怕的成份呢,自然保住了性命,獲得善終的結果。而韓信出則「車馬喧闐,前後護衛不下三五千人,聲勢很是威赫。」不招人妒忌才怪呢。妒忌在中國這塊土地上是永遠不會斷根的,而且向來枝葉茂盛。就有人密奏說韓信有叛意。這最具殺傷力的導彈對準了誰,還有個好?還有個跑?韓信的結局也就註定了,可恨的是韓信尚不識趣,還要給自己加碼。

  有一天,劉邦召見韓信,問韓信「如我可領多少兵馬?」韓信答道:「陛下不過能領十萬人。」劉邦又問「君自己問領若干?」我們的韓信昏了頭地回答:「多多益善。」劉邦又說:「君既多多益善,如何為我所擒?」韓信此時的腦袋裡像生了蟲子似地回答:「陛下不善統兵,卻善馭將,信,所以為陛下所擒。且陛下所為,均由天授,不是單靠人力呢。」這樣的話,就是我聽了都不舒服,況已是君臨天下統治五湖四海的劉邦。這明擺著說自己高,皇帝低嘛,只知道統領千軍萬馬的韓信不是找死呢嘛。韓信尚幼稚地以為自己還是登基前的漢王劉邦眼中的拜將之人呢。

  坐穩江山的劉邦已不需要韓信為他橫刀立馬,披堅執銳,他要的是給他唱讚歌唱頌詞的臣子了,劉邦在登基前與登基後所需要的人的價值標準是不同的。對劉邦而言,韓信的歷史使命已結束,他的價值在劉邦登基時已完成。但韓信認識不到自己的價值所在,依舊像劉邦登基前那樣去做事說話,他必死的命運已在劉邦登基之時奠定了。

  皇帝豈可允許他人在自己之上,為奪江山這個目的,他可以忍耐,可以夾著尾巴做人。當他真正地擁有了他的天地之時,他的價值要求就會變化,在不轉換思想觀念的情況下,自然要換人了。如果韓信能認識到這些,重新審視自己的價值,劉邦的心會落到肚子裡,臉也會像朵鮮花似的。這只是假如,假如從來都是水中的月亮。

  翻開長長的歷史畫卷,細細看來,演繹悲劇的,僅僅是高祖劉邦?僅僅是功臣韓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