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過以下的關鍵字

尚無搜尋紀錄

他們得練習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圖謀不軌的樣子,讓自己看起來像平常人在毛毛細雨的日子,到巴黎一家咖啡館吃頓平常午餐的樣子,這種天氣正合他們的意。除了他們之外,店裡只有兩位常客,是一對年輕情侶,坐在附近有傘遮蔽的座位。

伊伯罕告訴他們怎麼打扮成法國中產階級人士,還叫他們現在起都要這麼穿。他們都會講法文,儘管每個都是穆斯林,他們沒人定期上清真寺,而是每天在家祈禱,也絕不去聽較激進強硬的伊瑪目(對伊斯蘭領袖或學者的尊稱)佈道,這些人全遭不同的法國警察單位定期觀察。

他們在公共場合像正常人般閒聊,避免在小房間密謀開會時,被聰明的警方監聽。觀察開放空間進行的會議是很簡單,但幾乎無法錄音。而且幾乎每個法國人都有固定共進午餐的夥伴。不管法國警方經費多充足,都無法調查這個無宗教信仰國家裡的每個人。常被看到的話,人家就不會去管你是誰。不少人因採取其他做法而被逮甚至被殺。尤其是在以色列,那裡的警察單位出了名的有效率,大多因為他們出手闊綽。總是有人願意為錢出賣情報,所以他才這麼小心謹慎地挑選手下。

他們開會時不先唸祈禱文,反正早就滾瓜爛熟。他們只講法文,免得有人注意到他們說外語。太多西方人聽得出阿拉伯文,阿拉伯文在他們聽來總有圖謀不軌的感覺。他們的任務是不惹人注意,幸好這也不難。

「所以這次任務是什麼?」夏席夫.哈迪問道。

「是一座工業設施,」伊伯罕回答。「目前你們只須知道這點。到現場後,你們會知道全盤詳情。」

「有多少?」阿梅德問道。他是隊裡最年輕的成員,臉龐刮得乾乾淨淨,小鬍子梳得整整齊齊。

「目的不在於死傷,至少不是人員的死傷。」

「然後呢?」發問的是法阿德。他是科威特人,長得又高又帥。

「我再重申,必要時你們會知道更多內容。」他從口袋掏出一張紙,在他們面前的桌上攤開。這是一張電腦列印的地圖,用某個影像編輯軟體修改過,所以上面完全沒有地名。

「問題在於挑選最佳切入點,」伊伯罕說道。「這座設施裡裡外外都戒備森嚴。需要的爆破炸藥很少,少到一個背包裝就夠了。警衛每天巡檢那個區域兩次,所以關鍵在於時機。」

「給我炸藥的規格,我就能著手計畫,」法阿德說道,他很高興自己所學能在阿拉的神聖大業派上用場,其他人認為他對自己開羅大學的工程學位太過自信滿滿。

伊伯罕點點頭。

「那裡的警方和情報單位呢?」哈迪問題。

伊伯罕不屑地揮揮手,「那個好辦。」

他漫不經心的語調掩飾內心想法,他打從心底害怕警方的調查人員。他們就像邪惡的精靈,可以調查一項證據,從中變出所有神奇的資料。你永遠不清楚他們知道什麼,又怎將所有事情拼湊在一塊。他的首要工作就是不存在,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或臉孔。他像沙漠微風般來去不著痕跡。唯有隱而不顯,奧革會才能繼續存在。對伊伯罕來説,他以無數張不知名的信用卡遊歷四方。很不幸地,現金再也無法隱匿行蹤;警方怕死使用現金的人,所以嚴密徹底地搜尋這些人。他家裡有夠多的護照,滿足各國外交部,每本護照所費不貲,而且沒用幾次就燒成灰燼。他還納悶這樣的預防措施是否足夠,只消一人背叛,他就全盤皆輸。

會背叛他的,只有他掏心掏肺信任的這些人,這種念頭在他腦裡不停地轉呀轉。他啜飲一口咖啡,他甚至擔心自己搭機飄洋過海時,在睡夢中說夢話。這麼一來就完蛋了,他不怕死-他們沒人怕死-他怕的是失敗。

但執行最艱鉅任務的不就是阿拉的聖戰士嗎,他的功勞越大,祝福不就越多嗎?被人緬懷。被同袍尊敬。為大業發動攻擊,就算他沒因此獲得表彰,也能平心靜氣地去見阿拉了。

「我們獲得最終授權了嗎?」阿梅德問道。

「還沒。我想快了,但還沒。這次分開後,再見面就是上場的時候了。」

「我們如何得知?」

「我有個叔叔在利雅德,他打算買輛新車。如果我的電子郵件說是紅車,我們就等;如果是綠車,我們就進行下個階段。如果是這樣,收到電子郵件後五天,我們按照計畫在加拉加斯碰頭,接著開完其他路程。」

夏席夫.哈迪微笑聳肩。「那咱們祈禱是綠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