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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衛國去抱那兩支獵槍的時候,還有點猶豫,不過一



想自己真要是不敢拿,反倒讓人覺得自己心裏有鬼,於



是一咬牙,就準備把槍提起來。

就在此時,對面的人群裏突然有人「嗚嗚」低吼了兩聲



,就看有一個年輕人暴跳而起,一把將身旁的人推倒,



然後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眾人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張傑雄瞬間站到翟老前面,張開胳膊護住翟老,道:「



快,把浩輝按住!」

就有幾個貼身警衛上前,一邊躲著石頭,一邊就朝翟浩



輝摸了過去,很輕鬆就將翟浩輝制服,然後按倒在地。

翟浩輝嘴裏一個勁地低吼,拚命掙扎,連衣服都給劃破



了,不一會兒,就看到擦傷的胳膊和腿滲出血絲來。不



過他起不來身,警衛們全是頂級的高手,要不是顧忌到



翟浩輝的身分,可能他連動都不能動彈一下。

翟老就長長歎了一聲,臉上重現憂色。

等制服翟浩輝後,就有人提著箱子上前,從裏面抽出一



支注射器,然後拿出藥瓶吸取了一定分量的注射液,舉



起來彈了彈,將裏面空氣擠走後,就要給翟浩輝注射。

「住手!」

一聲暴喝,警衛們還沒反應過來,曾毅就幾步到了跟前



,一抬腳,將那人手裏的注射器踢飛而去,只聽「滋」



的一聲,注射器直直插入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之內。

「你想要了他的命嗎!」

曾毅瞪大了雙眼,盯著那醫生,盛怒的面容,把對方嚇



得一時有些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這個年輕人在大家的警戒之下,竟



然如此輕鬆就近上身來了,如果他真有什麼歹心的話,



怕是早已經得手了吧!

下一秒,警衛們就把曾毅圍了起來。

「把他扶起來!」

曾毅看著被按在地上的翟浩輝,伸手摸向了纏繞在自己



左手中指上的金針。

湯衛國急忙大喊了一句:「曾毅,你要幹什麼!」湯衛



國真想上去按住曾毅,可他此時也被警衛給控制住了。



表面看起來,好像就是幾個人隨意地站在那裏,其實湯



衛國一點也動不了。

那名醫生反應過來,從地上站起,指著曾毅喝道:「你



是什麼東西,敢胡說八道!」

醫生是又驚又怒,驚的是有人說自己想要了翟浩輝的命



,我的媽呀,這罪名自己哪能承擔得起啊,謀殺翟浩輝



,自己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怒的是有人敢把自



己的針管踢飛,真是反了天!

曾毅看著那醫生,眼神凜冽,道:「你這個殺人庸醫,



就這麼點水準,也敢給人治病!」

醫生氣得渾身都發抖了,自己能擔任翟老的隨身醫生,



那都是層層選拔、細細審查之後才決定的,這小子竟然



敢說自己是殺人庸醫,其心可誅啊,其心可誅。

不過,當眾被曾毅罵作這樣,這醫生就算是心中無愧,



也難免有些恐慌,他喝道:「把……把這個混賬東西,



給我拉到一邊去,別耽誤了救治浩輝!」

警衛立刻夾住曾毅,把曾毅逼到一邊,而且遠離翟老:



「退下!」

曾毅也不反抗,冷笑道:「好心當做驢肝肺!既然你們



想要他死,那就繼續吧!」

「我一會兒再跟你算賬!」

醫生罵了一句,蹲下身子從箱子裏重新抽出一支針管,



擦了一把汗,吩咐道:「按住浩輝,不要讓他亂動,馬



上就好!」

「住手!」

此時傳來翟老威嚴的聲音。

只見翟榮泰從石頭上站起身來,慢慢走到曾毅面前,一



雙虎目上下打量了曾毅一番,問道:「你剛才那句話,



是什麼意思?」

「你只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曾毅看著夾在自己兩旁



的警衛,道:「不好意思,我們要上山了!」

湯衛國急出一腦門的汗,道:「曾毅,你好好答話!」

「有什麼好說的!」曾毅看著那邊的翟浩輝,道:「這



世上枉死的人何止千萬,多他一個又算得了什麼!就讓



那些自以為能救他命的人,去給他治吧!」

「放肆!」

張傑雄大喝一聲,站在了曾毅面前,滿布殺氣的眼神緊



緊鎖定曾毅,敢咒翟老的愛孫死,我看你小子是活膩了



吧,還想上山,上個屁的山,今天別想走了!

翟榮泰輕聲咳嗽一下,張傑雄只得往後退了兩步,但緊



握的拳頭沒有鬆開,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會出手。

曾毅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張傑雄的威懾眼神,道:「請讓



讓,我要上山去了!」

湯衛國看曾毅這樣,急得直瞪眼,但有翟老在場,他也



不敢多說話,只能朝著曾毅直使眼色,心道你小子這是



幹什麼啊!

「不忙著上山!」

翟榮泰呵呵笑了兩聲,他還從沒碰到過敢這樣跟自己講



話的呢,臉上雖然神色不變,心中卻是有些微惱,道:



「既然你都說了,那至少也要讓我們弄個明白吧,為什



麼這針就會要了他的命?」

曾毅看著那邊,冷冷問:「這還用問?他得了這狂躁之



症,至少也有一年了,如果那針有效果的話,怕是早就



好了吧?」

翟榮泰的心中立時有些驚訝,從浩輝第一次發病到現在



,可不就是整整一年嗎。眼前這年輕人只掃了一眼,就



知道浩輝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看出的,還是猜出來



的!

翟榮泰正要出口試探一下,曾毅又道:「他這病不能根



治了!我看你們也不用多費心了,他已病入膏肓,方法



適當的話,也只是延緩而已,方法不當,也不過是加速



他的死亡!」說完,就要伸手推開張傑雄,準備離開。

「慢走一步!」翟榮泰出聲攔住曾毅,道:「既然你能



看出他的病,想必就有治病或者說延緩病情的辦法吧?





曾毅搖頭,道:「我已經說過了,無藥可救!」

湯衛國看曾毅把話說得這麼死,也顧不上什麼了,硬著



頭皮道:「曾毅,這事既然碰上了,你好歹給想想辦法



啊!」

牛旺森此時也看出翟老的來歷不淺,也跟著一起勸道:



「是啊,曾局長,救死扶傷可是醫生的天職,你不能見



死不救啊!」

他剛說完,張傑雄冷冷的眼神就掃了過來,嚇得牛旺森



渾身打了個冷顫,趕緊閉嘴不說話了。

張傑雄恨不得上前揍牛旺森一頓,翟浩輝只是得了狂病



,還沒有到死的地步呢,什麼叫見死不救啊!眼前這幫



人,我看就是故意氣翟老的!

「多管這閒事幹什麼!」曾毅沒好氣地說,「閻羅王天



天收人,有人該早死,有人不該死,我知道他屬於哪一



種啊?救死扶傷也要看是誰,萬一救了不該救的人,平



添一樁罪孽不說,還要得罪閻王爺,何苦來哉?再說我



現在也不是醫生了,救死扶傷跟我沒關係!」

「好一個看人救命!」翟榮泰呵呵笑了兩聲,道:「你



說得對,什麼人都救,不如不救,這樣的醫生,即便不



是庸醫,那也是個昏醫!」

曾毅看著翟榮泰,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笑容,道:「你倒



是見識不俗啊!」

張傑雄差點又要出手教訓曾毅,竟然敢這麼對翟老講話



,好大的口氣。

翟老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我只想問你,如果他



是個該救的人,你今天會怎麼辦?」

曾毅就又往翟浩輝那邊看了過去,只見翟浩輝臉色紫青



,喉嚨裏低聲嘶吼,仍在使勁要掙脫那幾個警衛的束縛



。皺了皺眉,曾毅道:「你們把他扶過來!」

警衛們哪裏會聽曾毅的,依舊按著翟浩輝沒動。

張傑雄看翟老微微頷首,這才道:「把浩輝扶過來!」

兩個警衛立刻夾起翟浩輝,扶著他朝這邊走了過來。

曾毅看了看翟浩輝的氣色,搖頭歎道:「這麼年輕,可



惜了,他是讓人給治壞的!」

那醫生一聽,就實在忍不住了,道:「放屁!你是個什



麼東西,會不會治病,就敢胡說八道!」

翟榮泰在場,原本這個醫生是沒有說話的資格的,但他



沒法再忍了,因為翟浩輝大半的時間都是由他來負責照



料的,曾毅這麼說,就是說他把翟浩輝給治壞了,他要



是再不吭聲,任由曾毅這麼說下去,怕是就要等著坐牢



了。

「你倒是會治病,那怎麼治他不好?」曾毅反問。

那醫生登時就被氣壞了,想反駁,卻又沒法反駁,難道



自己也說翟浩輝的病無藥可救嗎,恐怕這話一出口,自



己就要先倒楣了!

「你要是能治,就上前來治,要是不能治,就給我站到



一邊去!」曾毅喝了一句。

這醫生是翟老的保健醫生,平時不管走到哪裏,誰都要



敬著他,給三分面子,什麼時候受過這氣啊,當時就快



吐血了。他是想上前,沒有膽量,想後退,又實在不甘



,十分尷尬地站在那裏,無地自容。

曾毅這才對翟榮泰道:「他的病我治不了,不過看在你



見識不俗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幫他緩解一下,你願不願



意試試?」

翟榮泰只是想弄清楚曾毅為什麼要講「殺人庸醫」這句



話,要請醫生的話,他什麼樣的醫生請不來,全國有名



的國手也請過,就是對翟浩輝的病束手無策,一個將軍



嶺上隨便碰到的人,又是如此年輕,他就是醫術再高,



相信也比不上那些國手。

對於一個連來歷都不清楚的人,翟榮泰怎麼敢放心拿自



己孫子的性命去冒險,所以一時有些躊躇不定。

曾毅看翟榮泰的樣子,就道:「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



了。以後要是後悔了,就來南雲縣招商局找我,不過那



時候,我可不一定會給他治了!」

翟榮泰聽了這句話,心中突然一動,然後恍然大悟,心



道自己英明一世,今天卻差點讓這個黃毛小子給繞了進



去!

這小子已經是第二次提到自己的單位和姓名了,為什麼



呢?一定是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來歷。

第一次他主動說出姓名和單位,是知道今天闖禍了,在



山上開了槍,如果有人要找事追究,他想一個人把事情



扛下來,所以就主動報出了姓名和單位,把其他人混淆



了過去。

沒想到浩輝此時突然發病,讓這小子又看到了機會,他



剛才的那番表演,其實都是在做戲,目的就是想詐取一



個給浩輝看病的機會。結果自己不給機會,這小子只好



再報一遍單位和姓名。和第一次不同,他這次是在留後



路,嘴上說著日後你再找來的時候我也未必肯治,其實



是在加深你的印象,如果以後浩輝真的無處求醫了,你



自然就會想起這件事、這個人。

翟榮泰什麼風浪沒見過,之前只是被曾毅那句「殺人庸



醫」給繞進去了,現在稍微一想,就對曾毅的那點心思



瞭若指掌了。至於曾毅為什麼不直接說能治浩輝的病,



翟榮泰也是一想就明白了。

就是一個普通人,如果在路上碰到個陌生人,說:「你



有病,我能治,只要扎幾針就好!」,試問這種話有幾



個人會相信?非但不會相信,反倒會認為這陌生人是個



騙子!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翟榮泰這種權勢顯赫的人,



他平時要用個藥,都必須由十幾名專家集體會商之後,



才能確定。

今天有開槍的事件在前,曾毅只要敢說自己能治好翟浩



輝的病,那麼非但無法取得翟榮泰的信任,反倒可能惹



麻煩上身,誰會相信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所以只能詐了,詐來了機會,就能用事實取得翟榮泰的



信任,詐不來機會,也是你自己不願意嘗試,我照樣可



以全身而退,而且還能給日後留下個伏筆。

想明白了,翟榮泰不由在心中暗讚,這個小子不簡單啊



,有心計,有擔當,而且很講義氣嘛。



「請留步!」翟榮泰出聲喊住曾毅,一抬手,道:「那



就拜託你了!」

曾毅看著翟榮泰,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他此時心裏的想



法,不過什麼也沒看出來,只好道:「我已經說過了,



我治不好他的病,只能緩解!」

翟榮泰就更加確信這小子是有辦法的,他既然認出了自



己的來歷,就不敢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翟榮泰微微笑道



:「緩解一下也是好事,有勞你了!」

曾毅倒是有點猜不準翟榮泰的心思了,不過他的目的已



經達到,也就不再客氣了,「嗤」一聲從中指上扯下梅



花金針,一拉一拽,金針頓時變得筆直。

曾毅要下針,卻看翟浩輝不斷掙扎,便對那兩名警衛道



:「你們扶好他,不要讓他亂動!」

說完,金針射出,就從翟浩輝的胸前刺了進去。

翟榮泰看到曾毅這個手法,也是不由暗道這山野之間真



是臥虎藏龍,能把這麼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東西,一下



就刺透衣服扎進去,如果沒有十分的本事,是絕不可能



辦到的。翟榮泰心裏不禁升起一絲希望,說不定這個隱



藏民間的小子,真有辦法治好浩輝的病呢。

「安靜!」

曾毅說了一聲,就往前靠近幾步,幾乎是貼緊了翟浩輝



,然後凝神感覺著針上的動靜,一隻手輕輕撚動,針就



慢慢往裏走動。

這種金針不同於普通大夫所用的那種標準針灸針,那種



標準針,只能針很淺的穴位,而且大部分情況下是一針



一穴。曾毅的這種金針,在進入體內之後,並不是直著



走,而是會沿著穴位脈絡遊動,可以疏通經絡、刺激位



置較深的穴位,不過一般人用不了,因為針在體內遊動



,全靠手上的感覺,沒有一點內家功夫,根本什麼也感



覺不到。

過了一會兒,眾人聽到有「嘶嘶」的聲音,就像是車胎



在漏氣,只是非常輕微,但大家還是都聽到了。警衛們



腳下不動,眼神卻是四下尋找,最後他們驚駭發現,這



聲音竟是來自於翟浩輝的身體,只是不知道翟浩輝為什



麼會發出這種聲音。

聲音一直持續了將近三分鐘,才變得不可聞,曾毅再慢



慢撚動,將金針取出。

「好了!」就這幾分鐘,曾毅竟然累得出了一臉的汗,



他在臉上抹了一把,道:「你們扶他坐下休息一會兒。





說著,曾毅就先自己找了塊石頭坐下,一邊把金針纏在



手上,一邊喘氣休息,看樣子非常累。

湯衛國是第一次見曾毅用金針治病,心道難怪曾毅平時



很少用這根針,原來是這麼耗神耗力啊!

此時眾人去看,才發現翟浩輝已經不再癲狂了,護衛扶



他坐下,就聽他在那邊嘟嘟囔囔說著什麼。

翟榮泰仔細一聽,臉色頓時大變,雖然翟浩輝說得含含



糊糊,他還是聽清楚了,分明說的是「好累啊,好熱…



…」,然後不斷在重複。

一年了,翟浩輝只會說那些誰也聽不懂的「外星話」,



更感覺不到任何寒暑饑飽,甚至狂症發作的時候,他連



疼都不知道,現在竟然說出了「累」、「熱」之類的感



覺,這何止是緩解啊,根本就是一針見效、速起沉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