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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中娘子



28

  「時間到啦!我恨不得把時鐘調快一點呢,呵呵。」一個同學手舞足蹈地說。

「好了,上次我說了,這是一個考驗感情的詭異故事。大家慢慢聽來。」湖南的同學笑容可掬。

  矮婆婆的葬禮結束後,馬兵為了感謝前來幫忙和祭奠的親戚朋友,特別準備了豐厚的晚餐犒勞大家。當然了,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

  我當時癡迷於古書,恨不得一口吃下裡面的所有內容。看這個古書可不像看小說,喜歡的看看,不喜歡的跳過,在捉鬼的過程中,必須做到面面俱到,萬無一失。遺漏一點細節都可能造成無可挽回的局面。不過最讓我情緒低落的是書頁歷時太久,稍微不小心就會翻壞。

  馬兵來喊了我三遍,我才藏好古書匆忙趕去吃飯。爺爺和來客們都已經開始吃了,桌上的菜十一碗都上齊了。之所以上十一碗也是有原因的,在我們那個地方,如果是辦喜事,桌上的菜要上偶數碗,取意好事成雙。而辦喪事剛好相反,只能上奇數碗菜。

  在吃飯時我發現,對面的年輕男子有些怪異。

  我怕說錯了人家笑話,畢竟我對古書上的內容還不是很熟悉。我用筷子捅捅爺爺蒼老的手,說:「爺爺,爺爺,你看我對面的那個人,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爺爺的筷子正夾著一塊紅得扎眼的辣椒往口裡送,被我一捅,辣椒夾不住掉在桌子上。

  爺爺生氣地責備道:「幹什麼呢?不好好吃飯!」

  爺爺罵我的同時偏頭去看我說的那個人:「怎麼不正……?」爺爺的眼睛特別好,每次爺爺到我家去,我都要到村前去望,我還沒有看見爺爺,一里多遠的爺爺便先看見了我,慈祥地喊:「亮仔!」

  爺爺的話剛說還沒說完就愣住了:「確實不對勁啊!」

  我立即來勁了:「我說了不正常嘛。你看他的臉上,紅潤缺少,青絲潛伏。」「紅潤缺少,青絲潛伏」都是照搬古書上說的,當時讀初中的我還說不出這樣對偶的話。

  爺爺又對那個男子端詳了一番,說:「對呀。有問題。我去問問。」

  剛好馬兵就坐在爺爺旁邊,爺爺提起酒杯跟馬兵碰了一下,問道:「馬兵呀,這位客人我沒有見過面,是你的哪方高客啊?」

  馬兵見爺爺問起,連忙起身介紹:「這位是我的表兄陳少進。少進哥,這位是我行上叔叔。按輩分你也可以叫馬叔叔。呵呵。」

  陳少進拘謹地點頭向爺爺致意。

  馬兵笑道:「我這位表兄是老實人,吃過不少苦,性格有點內向。」

  陳少進又悶頭悶腦地點頭,面帶笑意向桌上客人致意。

  馬兵說:「我和這位表兄恐怕也有幾年沒有見面了。今天我去集市買些接客要用的酒肉,剛好碰上,於是硬把他拉到這裡來吃餐飯。」

  陳少進憨厚笑道:「舅媽辭世,做舅侄的也應該來拜祭拜祭。大家酒喝好,多謝大家幫忙了。」

  眾人客氣一番,紛紛碰杯喝酒。

  爺爺問道:「陳舅侄,吃完飯可不可以到我家裡坐坐啊?」

  陳少進客氣道:「還怕打擾您哪。」

  爺爺笑道:「不打擾不打擾,你可要記得吃完飯到我家來坐坐啊。」

  陳少進連聲說好。

  來客散盡,陳少進如約來到爺爺家。爺爺邀他坐下,遞上一杯熱茶。

  「我看陳舅侄氣色不是很好,沒有遇見什麼古怪的事吧?」爺爺又仔細地把陳少進打量一番。我也悄悄察看陳少進的臉色。他的眼睛四周有青黑色,缺少睡眠的人也可能這樣,但是他那青色有一絲像蚯蚓爬過顴骨直至嘴角。可見鬼氣纏繞已久,現在已經很深了。如果再這樣下去,過不了一年就有生命危險。爺爺把其中利害說給陳少進聽。

  陳少進將信將疑地看著爺爺,說:「沒有遇到什麼不對勁的事啊!最近好好的呀!」

  爺爺說:「不只是近來,以前呢?比如說去年?」爺爺的經驗比我豐富多了,我憑那點青色根本猜不出時間,爺爺卻可以說出大概時間。

  陳少進沉默了。

  爺爺勸解他許久,他才答應把他的懷疑告訴我們。

  馬兵說陳少進吃了不少苦,確實如此。去年,他父親因參與賭博輸光了錢還欠一屁股債,母親一氣之下尋了短見,父親因心裡愧疚也喝下殺蟲劑一命歸西,給他留下一筆巨債。

  這個討債的後腳剛離開,那個討債的前腳又進來了。他被逼的沒有辦法,只好離開家鄉遠走。

  他心裡又是悲痛又是氣恨,順著一條山路沒有目的地走,餓了吃點帶的乾糧,渴了就喝點山泉。他想自己也二十歲的人了,難道連個立足之地也找不到嗎?他不信,他就這麼走,心裡一片茫然。

  這樣走了一天,在一個黃昏的時候來到一座山下。

  他累極了,靠著一棵樹坐下來休息。這一坐下便很快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因為夜露打濕了衣服,感到寒冷的他醒了過來。這時他聽見山上傳來隱隱的女人的哭聲。

  他心想,誰家的姑娘這麼晚了不回家,可不是跟家裡吵架了吧。她要吵架還有人跟她吵,我有脾氣都不知道跟誰發呢。

  他循著聲音往山上走,走到半山腰,看見一個好看的女子蹲在地上傷心地哭,眼淚嘩啦啦的,甚是可憐。

  他怕突然打擾那個姑娘會嚇著她,故意用腳踢地上的落葉,弄出聲響。姑娘注意到他了,慌忙擦乾眼淚,不哭了。

  陳少進問她:「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幹嘛哭得這麼傷心?」

那姑娘說:「我的家就在附近。我是孤兒,一個人在家裡害怕,想到父母在的時候有人陪伴好溫馨,所以哭了。」

  陳少進聽了她的話,心裡一酸,說:「我也是孤兒,我們是同病相憐呢。妳至少還有個家可以住。我現在被債主逼得沒有地方落腳了。我比妳可憐多了,我還沒有哭泣呢。快回去吧。」

  那姑娘不相信:「你也是孤兒?你和我一樣?」

  陳少進把衣兜裡的乾糧拿出來給她看:「妳看,這都是我帶的乾糧,我都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心想走到哪裡累了就在哪裡休息。我騙你幹什麼。」陳少進說完抬頭看看天空,月亮到了頭頂上,圓溜溜的像個臉盆,臉盆中間彷彿盛有蕩漾的水。



29

  那姑娘見陳少進確實不像騙人,頓時眼睛裡流露出惺惺相惜的關懷之道。

  陳少進覺得那樣的眼神已經好久沒有對他出現過了,心裡也對那姑娘多了一些關心。

  他說:「快回去吧,月亮都到頭頂了。」

  那姑娘低頭支吾了半天,然後鼓起勇氣對陳少進說:「你也沒有地方去,要不你到我家來歇息一晚吧。」

  陳少進連忙擺手:「如果妳家裡還有別人還好,現在就妳一個大姑娘,我怎麼好到妳家裡去住宿?別人聽見了不好。」這時一陣風吹過,凍得陳少進瑟瑟發抖。

  那姑娘見陳少進努力裹緊單薄的衣服,一下子笑起來。

  「妳笑什麼?」陳少進上下打量面前的姑娘。她一頭長髮,眉毛修長,嘴唇豐滿,就是眼睛有些黯然,穿一身紅色的短身棉襖。

  「我笑你凍得像隻落水的老鼠了,說話卻像鴨嘴巴賊硬賊硬的。再說,這麼晚了還有誰在外面晃?誰知道你在我家住了?」那姑娘說。

  「不,不。我就在這裡靠著石頭睡一覺算了。」陳少進說著便坐下來,靠著一塊大石頭做出假寐的樣子。可是石頭確實太涼,他努力裝著很舒服,還伸一個懶腰。

  「你這人怎麼不懂事呢?在這裡睡一晚,明天不得病才怪。你去了我家,可以睡另外的房間嘛。走吧走吧。」那姑娘說。

  陳少進一想,也對,將就住一晚明天大早就走,誰也看不到。況且自己的膝蓋有風濕,凍一晚明天能不能走路都說不定。於是他站起來。

  那姑娘見他答應了,便帶著他往她家裡走。

  穿過兩個荒草地,來到她的家門前。陳少進見那屋建得挺不錯的,青磚紅瓦。要知道,在十幾年前,農村幾乎清一色的泥磚青瓦,有的甚至瓦都買不起,只能用草簿代替。能用青磚紅瓦蓋房子的都是家庭條件相當不錯的人家。

  那姑娘推開木門,點燃一根蠟燭。當時用電也沒有現在普遍,並且經常停電。

  陳少進藉著微弱的燭光,看見屋裡的擺設也是有錢人家的模樣。

  那姑娘領著陳少進走進一個臥室,滿懷歉意地說:「這個房間已經許久不曾住人了,有點冷清。我稍微打掃一下你就住這間房吧。」說完給他拍打被子的灰塵。

  陳少進感激不盡地說:「能睡在屋裡就比外面好一百倍了,怎麼會嫌棄呢。真是麻煩妳了。」

  「客氣!」那姑娘將被子鋪開,指著蠟燭問,「你怕黑嗎?怕黑我就不把它拿走了。」

  陳少進搖搖頭。

  那姑娘就拿起閃著焰火的蠟燭走到門口,臨走時交待:「我這房子潮,你把被子捲起來睡比較好。」

  「唉,唉。」陳少進躬身回答。

  正當那姑娘要關門時,陳少進問道:「請問姑娘芳名啊?」

  「問這個幹什麼?」那姑娘不解地問道。

  「哦,沒有別的意思。知道了恩人的名字,以後有機會定當回報。」陳少進不好意思地笑笑,心想以後路往哪裡走都還不知道,說要回報人家恐怕人家要見笑了。

  「我姓蔣名詩,草將的蔣,詩歌的詩。」那姑娘手執蠟燭,燭火在她臉上跳躍,「不過我可不是要圖你的回報,以後再有見面的機會打個招呼就好。」

  她不問陳少進的名字就走了,拖遝的腳步在空曠的房子裡響起回聲。

  房子裡雖然有些潮濕,但是比外面暖和多了。陳少進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他聽見拖遝的腳步聲走進隔壁的房間,然後消失。應該是睡覺了,他心想道。他也努力靜下心來,閉著眼睛準備睡覺。明天還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呢。

  一陣香氣傳來,緩緩進入他的鼻子。他吸了吸鼻子,這香氣有點古怪,以前從來沒有聞到過,像飯香又像女人的體香,但又不全是。他並沒有在意,單身女人的房間總會有些香味。他接著安心睡覺。

  可是這下他怎麼也睡不著了,身體突然精力十足,剛才的倦意煙消雲散。現在就如早上剛起床似的多睡一秒也難受。 

  香氣漸漸淡去。

  他的神經像觸電了似的活躍起來,特別是下身那個部位躍躍欲試。渾身開始發熱,熱得難受,那是一種燥熱。腦袋裡也浮現不應該有的念想……

  陳少進極力抑制衝動,不停地告誡自己的腦袋要清醒,不要害了幫他的人。可是他越忍越痛苦,腦袋都是亂糟糟的畫面,思緒完全擺脫控制。

  他終於抑制不了,下床邁向門口,在門口他用力抓住木門,用僅剩的理智想克制自己。

  他每向前邁一步都十分費勁,理智和衝動勢均力敵。最後,他終於說服自己一定不要再向前邁步。

  這時,隔壁房間的蔣詩聽到了他的腳步,隔著一道木門問道:「你怎麼不睡覺?有什麼事嗎?」

  陳少進咬牙回答:「沒事。」但是一想沒事跑出來幹嘛?如果蔣詩猜疑他有別的用心多不好啊。於是他緊接著說:「出來找蠟燭,我東西掉了找不到。」

  隔壁房間窸窸窣窣地響了一會兒,蔣詩打開她的門,手裡拿著一支點燃的蠟燭走出來。

  「來,給你蠟燭。」蔣詩遞給他蠟燭。

  蔣詩長相本來就漂亮,加上穿著寬鬆的睡衣,更是增添了幾分媚惑。陳少進咽下一口口水,終於克制不住自己,丟下蠟燭撲向面前的美人,瘋狂扒開蔣詩寬鬆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