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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文1】

◎說什麼都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教了兩個月,二十六個字母還沒教完……

經過兩個月一對一的家教課,每堂課半小時,

眼看著開學日就要到了,兒子只學到第十七個字母L,而且還不熟……

在溫哥華,我還沒學會如何慢活,倒是先體驗了什麼是「慢學」——孩子慢慢學就可以了!





去溫哥華之前,因為工作和搬家的關係,兒子只斷斷續續讀了一陣子幼稚園,加起來大概是兩個月。如果我們留在台灣,那年九月兒子就應該正式進入幼稚園大班,但是因為學制不同,兒子一到溫哥華就必須升級,直接當一年級新生。

兒子完全不會英文,沒見過二十六個英文字母,我又因為自己英文爛,從來沒跟他說過一句英文;據說在溫哥華,英文字母是在幼稚園大班、也就是Preschool教的(加拿大的公立小學教育是從Preschool就開始,每個孩子都必須入學就讀),我真的很替兒子擔心,他開學後怎麼跟得上呢?

我很緊張,先是在社區活動中心找到了一對一上課的英文家教,每週半小時,費用還挺貴的。課程從七月第一週開始,我不期望兒子能學會多少東西,只希望開學前他能學會二十六個字母。這個期望應該不算太過分,想不到我完全預測錯誤!



●每週學兩個字母、畫兩張圖,一堂課上完了!



經過兩個月一對一的家教課,開學在即,我兒子只學到第十七個字母L。

這裡的老師教英文字母的速度,而且還是一對一教學,對我這個台灣人來說簡直是匪夷所思。第一天,A is for Apple. B is for Buttefly. 兩個字母的大小寫,兩幅畫,一張畫蘋果,一張畫蝴蝶。兒子說課上得很愉快,我問有沒有功課,兒子說沒有啊!我心想可能是兒子程度太差了,老師只好慢慢教,第一堂課半小時兩個字母,下一堂課應該會更好更快!

第二週也一樣,C is for Cat. D is for Dog. 兩個字母的大小寫,兩幅畫,一張畫貓咪,一張畫狗狗,兒子畫得很開心!第三週一樣!第四週還是一樣!……兩個月下來,每堂課都畫兩幅畫、學兩個字母,於是兒子只學到第十七個字母。

這要是在台灣,簡直不可思議!雖然我沒送過兒子去上什麼加強班或正式幼稚園,但至少也看過那種標榜「一個小時,就能讓你的孩子熟背二十六個字母」的幼教傳單。當然,我不預期這位老師一個小時就教完所有字母,不過兩個月只學了十七個字母,也真是太慢了一點!何況我幫兒子請的是一對一家教,還是社區中心很有口碑的老師!如果我沒記錯費用,這樣平均下來,兒子每學一個字母就花了我五百元台幣。

在溫哥華,我還沒學會如何慢活,倒是先體驗了什麼是「慢學」——孩子慢慢學就可以了!不過,當時我還是道地的台灣人,對於「慢學」只是焦躁不安,還覺得這是什麼騙人的玩意!還是台灣人的觀念正確: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眼看見開學日就要到了,兒子只學了十七個字母,而且還不熟。天啊!



●{這才是重點}●「跟不跟得上,孩子自己才是決定者!」



這時有一位我剛認識,同樣也是來自台灣的家長,給了我一個建議。這位家長已經來了一年,而且非常重視教育,她的女兒和我兒子同齡,就讀於西溫(West Vancouver)昂貴的私立小學。她告訴我,乾脆向學校要求讓兒子降讀一年,這樣就可以跟大家一樣從二十六個字母開始學起,也不用擔心他跟不上了!

好主意!反正日後回台灣,兒子也必須配合學制讀一年,所以我積極和學校聯絡,表示我擔心兒子跟不上,可不可以讓他降讀。而聖‧羅伯特小學當時的校長佩蒂小姐(Patti Lefkos)卻對我的要求感到匪夷所思。她的回答,算是第一次讓我經歷了台加兩地不同教育觀念的洗禮!佩蒂校長說:



「妳為什麼要自己去認定孩子跟得上或跟不上呢?父母並沒有足夠的資格或能力去做這樣的判斷,孩子才是決定者,而且他才一年級而已!還有,什麼樣的成績表現才叫『跟得上』呢?就算真的跟不上,學校也會給予協助,請不要隨便去判定孩子的表現。給孩子多一點時間、多一點耐心,讓他慢慢地學,他自然就什麼都會學會了!」



聽完佩蒂校長的話,我整個心都安靜下來了。我在急什麼?我自己不也是上了國中才第一次看到英文字母嗎?

而且,對啊!我憑什麼去認定兒子的能力呢?遇到問題再說嘛!

就是這樣——遇到問題再說嘛!

那年九月七日,兒子進入聖‧羅伯特小學就讀,從此開始我和他長達七年的「慢學」體驗。





【摘文2】

◎「老師,你不覺得這樣上課是沒有意義的嗎?」

經驗中的理所當然,不見得是唯一的答案

老師認真地在上社會課,但天氣實在太悶熱,班上有一半的同學都昏昏欲睡!

這時兒子突然舉手了:「老師,妳不覺得這樣上課沒有意義嗎?妳在上面講,但同學都想睡覺!」

同學們一聽,精神全來了,換成老師傻眼,只好問:「那你的建議是什麼?」





也許現在台灣小學的課程內容和我小時候有很大差異,但是就學校生活的形式來說,國語實小和我以前讀的小學幾乎都差不多!像是需要穿制服——三天校服、一天運動服,進步的是可以有一天穿便服。早上,訓導老師會權威地站在校門口,而且也有朝會,下午放學則要排路隊。每個學生都必須負責打掃工作,中午要趴在桌上午睡;校慶時,一兩個月前就要開始練大會操,每個年級都必須負責一個表演節目,兒子這個年級則是表演扯鈴……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經驗過的事,一聽就懂,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對兒子來說,他覺得處處不合理,透過他直率的眼光,點出了很多我從沒考慮過的教育問題。



●想睡覺,不是應該出去跑一跑才有精神嗎?



進入國語實小後,因為台灣的學制和溫哥華不一樣,兒子進入四年六班就讀,很運氣地碰到陳慈玲老師。雖然陳老師還是依循著台灣的教育方式教課,但是她對學生行為的接受度很寬大,如果不是遇見她,兒子可真的要倒大楣了!

舉個例子來說――這是陳老師跟我說的故事,事實上兒子回家什麼也沒提。四、五月的某一天,陳老師認真地在上社會課,但因為天氣真的太悶熱,班上有一半的同學都昏昏欲睡!這時兒子突然舉起手來,老師問他有什麼事?

兒子說:「老師,妳不覺得這樣上課是沒有意義的嗎?妳在上面講,然後一半的同學都想睡覺!」

同學們聽到他這樣說,精神全來了,換成老師傻眼,只好問:「那你的建議是什麼?」

兒子說:「妳只要讓大家去樓下跑一跑、運動一下,不就有精神了嗎?大家也會認真聽課!」

這下子,全班真的全都精神起來了,應和著說:「對啊!對啊!」

老師只好說:「可以啊!如果你可以把課文一字不漏地讀一遍,我們就全部都去樓下跑一跑!」

於是,全班同學都喊著要兒子加油!當時兒子剛從溫哥華回來,認不得中文字,只會注音符號,這項任務對他來說可是難度很高的!不過在全班幫忙下,他終於完成了任務,所以全班都到樓下跑了一圈!

其實,我很訝異兒子會做這種事。不過在溫哥華,如果學生沒精神上課,老師通常就會讓學生去校園走一走,等大家有精神了再繼續上課,有時候也可能是學生給老師的建議,這是很普遍的狀況。因此在兒子的認知裡,這個方法應該是每個老師都知道的,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異常,只能說兒子對台灣教育真的是完全無知。也要謝謝陳老師的包容,讓兒子在面對溫哥華和台北教育方式的差異時,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下課時間想到操場玩,卻找不到一個同伴?



又有一次校慶活動,四年級全體同學必須表演大會操,體育老師於是找了一首英文流行歌曲《米奇》來當配樂,應該是八○年代很流行的龐克音樂吧!兒子一邊做操、一邊認真地聽歌詞,聽完這首歌,他當場就跟同學說:台灣的小學怎麼可以用這種歌來表演大會操呢?這首歌好色情喔!他逐句翻譯給同學聽,以他小學四年級的標準,這根本就是情色之歌:「米奇,米奇,你好棒,只要你說一聲我就跟你回家……」

他這樣一講,全班又鼓譟起來,陳老師只好將歌詞拿給我看,問我是不是這個意思?看完之後,我說:雖然整首歌沒有直接地說性愛,但暗示的確實是這麼一件事!最後,大會操還是用了這首歌,只是把歌詞拿掉了,只留下音樂。

還有一項長久以來也沒什麼改變的制度,就是學生都要午睡,這對兒子來說也非常痛苦。他大致上是屬於不用午睡的體質,可是時間一到,老師就規定所有人都得趴在桌上午睡,兒子只好像隻蟲一樣在座位上蠕動。最後,他終於爭取到去校園撿垃圾、或是教同學練習英文演講這一類的義工活動,才免去午睡的酷刑!

如果問老師,為什麼大家都必須午睡呢?答案是:這樣下午才有精神上課!

為了讓學生隨時有精神上課,校方甚至不鼓勵學生下課到操場追趕跑跳,擔心學生玩得太瘋,全身汗臭,消耗太多體力,上課會不專心或是打瞌睡!他們希望學生最好把下課時間用來上廁所或準備下一堂課,所以國語實小推廣扯鈴運動,這種運動做完不會滿身大汗、也不會很累,完全符合學校的目標:上課有精神。兒子的教室在四樓,一到下課時間,他問有誰要去操場玩,卻幾乎沒有人要去!這對他來說,也是很不可思議的。

還有像是全校學生集體買扯鈴、校長的職務、學校週會講話的內容,或是下課後校門口擠滿了安親班的專車……對兒子來說全都像是天方夜譚!偏偏兒子又認為,每個學生都有表達自己意見的自由,總是喜歡舉手問問題或提供建議,我只好常常接到陳老師的電話了!





【摘文3】

◎學校要求學生購買的東西,家長都一定要買單嗎?

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原則問題!



我沉默了一下,但想到學校又來問也挺麻煩的,就說:「反正學校要你買就買,又不是買不起。」

兒子也繼續堅持地回答:「我們家買得起的東西,不代表每個人都買得起。

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原則的問題。這是公立學校,老師不應該額外要求買教學用具!」





我一直在想,兒子是在哪裡養成這些連我自己都沒思考過的想法呢?事情是發生在兒子回台灣進入國語實小的第一天,那天有體育課。

第一次上體育課,體育老師就要求每個學生都必須有扯鈴,因為在即將來臨的校慶中,全校四年級同學要一起表演扯鈴,如果沒有的請跟老師登記,他可以統一代為購買。其實幾乎每個學生在上學期都已經買了,只有兒子是新轉進來的還沒買,所以老師主動叫了他的名字,要幫他登記。兒子卻說:「我不要登記,因為媽媽不會同意我買的。」

回家後,他也沒跟我提這件事,一直到隔了幾天,導師打電話過來,才告訴我學校活動需要扯鈴,請我為孩子準備。於是,我埋怨地問兒子,媽媽什麼時候不同意你買學校的東西了?你怎麼可以說媽媽不會同意,這樣好像我很不配合學校。

兒子接下來的回答,完全讓我愣住了!



●{這才是重點}●「我們家買得起,不代表全班每個人都買得起!」



兒子說:「那是體育課,一顆籃球就夠全班玩了,為什麼還要我們都去買扯鈴?學校沒有的設備就不要教,又不是一定要學的東西!如果是表演,那學校就應該準備好設備,為什麼要我花錢?」

我沉默了一下,但想到學校萬一又打電話來也挺麻煩的,於是我堅持地說:「反正學校要我們買我們就買!又不是買不起。」

於是,兒子也繼續堅持地回答:「我們家買得起的東西,不代表每個人都買得起。一個五百元耶!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原則的問題。這是公立學校,老師不應該額外要求學生買教學用具!」

聽到這裡,我開始思考起兒子說的原則問題了。

接著兒子又說:「還有,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扯鈴,連玩都沒玩過,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玩,為什麼要我馬上登記繳錢買呢?所以,我也不要妳買!我自己去學校跟老師借就可以了!」

兒子堅持不買,每堂課去跟導師借,導師說:「借你可以,你每次要唸一課國語給我聽,沒有唸錯,就可以借扯鈴。」兒子寧可下課唸課文,也堅持不買扯鈴。這種狀況持續了一個月,一直到他確定自己喜歡扯鈴,才同意我去幫他買。

那年兒子是四年級,剛從溫哥華小學五年級轉回台灣就讀。



●從我的太子龍外套,到兒子的扯鈴……



我不知道學校沒有的設備是不是就不要教,但是,我在台灣接受了完整的教育,從小到大,總是有學校或老師要求我們買這個買那個,而父母也總是盡量讓我們買!根深蒂固留在我們腦海裡的觀念就是:老師是對的、是為你好的,學校的要求是權威的、是不容懷疑的;大家都買你就買,不要當一個不配合的學生和家長。

但是,小時候大家的家境都不是太好,有時真的應付不來這些額外的支出。

記得我上國小時,學校規定早上週會全校學生都要穿藍色外套,讓大家看起來更整齊,媽媽就把哥哥穿不下的藍色外套給我穿。那件鋪棉的外套很暖和,可是和所有同學的藍色外套都不一樣。在那個年代,全台灣國小學生所謂的藍色外套,是一種內面會有「太子龍」浮水印的外套,可不是任何一件藍色外套;而當時我是班長,朝會時必須站在全班隊伍的最前面,所以老師總是要我去跟爸媽說,請他們要買太子龍的藍色外套。

媽媽說:「騙肖耶,藍色外套就是藍色外套,管它是不是太子龍的?」我說:「不是太子龍的就不算是藍色外套!」其實,當然不是媽媽不願意幫我買,只是家裡真的沒錢。那件鋪棉的藍色外套我穿了很久,後來有沒有買太子龍外套我也不記得了,只不過我還是為了這件事難過很久,覺得自己好像是次等人――為什麼大家都買得起,我卻穿不起一件太子龍外套?

而兒子那句――「我們買得起,不代表每個人都買得起!」勾起了我小時候的記憶,這算是我幼小心靈的一道傷痕嗎?應該是吧!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將透過兒子的眼光重新去思考很多自己曾經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或許也能順便治癒我小時候因為學校的無理制度而留下的一些小小傷痕。



●{這才是重點}●再不好好思考教育,我們只有繼續被矇下去了!



兒子在加拿大受教育時,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將兩邊的教育拿來比一比,我這個年紀的人,是在「學校什麼都對」的觀念下被教養長大的,很自然就認為加拿大是加拿大、台灣是台灣,東方和西方原本就不會一樣。

但是兒子才不這樣認為、也不理會這些,當他來回經歷於兩種不同思維的教育,他只會像童話故事「國王的新衣」中那個小孩一樣,誠實而直接地喊出:「國王沒有穿衣服!」



而我這個媽媽,即使兒子已經喊出了「國王沒穿衣服」,都還得再想一下――國王是真的沒穿衣服嗎?還是我就跟那兩個騙子裁縫師說的一樣,因為智慧不足所以看不到那件衣服呢?

也許,我已經習慣被矇了。也許,我們都習慣被矇了,而不信任自己的思考了。當自己不思考時,就某個角度也只能說:你是活該被矇了!







【摘文4】

◎孩子真正缺少的是讀書的時間、還是交朋友的機會?

OPEN HOUSE時間到,歡迎來我家!



在溫哥華,每週三或週五下午我都會舉辦Open House活動,讓兒子邀請同學來家裡玩,

其中有一兩位則可以由我來邀請。這是因為我發現有些同學,在班上常因不受歡迎而被排擠,

有機會到別人家玩,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快樂和榮耀,給他們機會,他們才能學習怎麼交朋友!





在溫哥華的房地產仲介業,有一種促銷活動稱為Open House,這一天不需要預約,任何人都可以直接進入待售房屋參觀,時間通常是上午十點到下午三點之間。而在我家,每星期也有一次Open House。

這個想法當然是來自於德國經驗。和兒子兩個人搬到舉目無親的溫哥華,連房子都是網路上租的,再加上英文不好,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敞開自己、多交朋友。所以在兒子就讀聖.羅伯特小學的第二年,我們就開始了Open House計畫。

溫哥華的家很小,大概只有十七坪,是當地人稱為「一房一廳的公寓」。每個星期三或星期五下午三點到六點,我就會舉辦Open House活動,讓兒子自由地邀請同學來家裡玩,上限是八人,其中有一到兩位則可以由我來邀請。

我會跟兒子爭取這項邀請權,是考慮到那些在學校比較不受歡迎的孩子。我發現兒子班上的一些同學,因為有過動症或其他問題,不容易和同學相處而被排擠,有機會被邀請到別人家玩,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快樂和榮耀,給他們機會,他們才能學習怎麼交朋友。此外,我也希望兒子和他的同學能學會如何和他們相處。



●{這才是重點}●吃喝玩樂中,也能學習社交應對和飲食規矩



那天,我會準備晚餐給所有孩子吃,事前也幾乎和所有家長都溝通過Open House的規矩――我去學校接孩子下課時,會同時把所有被邀請的同學都接到我家,再請家長六點到我家門口按鈴接小孩。除非我們有特別邀請,家長只需要在大樓的前廳接孩子,我會跟家長大概說一下我們今天吃了什麼,你的孩子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玩了什麼遊戲。他跟誰最好、還有表現如何……當然,我都是以讚美的角度切入的。

大部分的溫哥華媽媽都會愉快地聆聽我的看法,覺得可以透過我,發現自己孩子另一面的言行,偶爾也會有一兩個媽媽不以為然,但這也完全不影響我們的交情。送走所有的孩子之後,我往往累翻了,但也很開心兒子和同學又過了一個快樂的下午!也因為這OPEN HOUSE,我一直都是同年級最受歡迎的媽媽。

對於兒子的同學們,我也訂了一些規矩。



第一個規矩是:我做的任何食物,第一次都要先吃吃看,如果真的不喜歡,下次我會再換不一樣的菜單,我跟他們說這是對主人的禮貌。



在溫哥華,兒子的同學有愛爾蘭人、日本人、哥倫比亞人、丹麥人、蘇俄人、墨西哥人、英國人、約旦人……我沒辦法每次都準備適合每個人的食物,所以請大家也要盡量配合。不過,我當然會盡量避開宗教的忌諱,碰到吃素的同學,我也會另外準備。



第二個規矩、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當我帶大家出門或離開學校時,如果我還沒過馬路,所有的孩子都不准過馬路,請尊重每個人腳程的不同,一定要在路口等我,因為我必須為每個孩子的安全負責。



不遵守這兩項規矩的同學,下星期就不可以來我們家玩。

在溫哥華,我家的open House是最受歡迎的活動之一,幾乎沒有孩子會不遵守這兩項規矩的。即使到現在,只要我們回溫哥華,再次邀請兒子的同學來家裡玩,不需要再提醒,他們也會自動遵守。



●{這才是重點}●試試異子而教吧――不過一定要信任和尊重對方



關於第二個規矩,發生過一次蠻有趣的經驗。當時兒子和同學走在前面,我和兒子同學的媽媽Tatjana走在後面,這位媽媽是從丹麥移民過來的。兩個孩子腳程快,越走越遠,兒子在路口等我們,另一個孩子則自顧自地走,遠到我們兩個媽媽都開始有點緊張了。趕上他以後,我質問他為什麼沒有在路口等我,他說他是跟他媽媽一起出門,所以不需要遵守我的規矩。

我和他媽媽是很要好、也非常有默契的朋友,於是就交由我來處理。我說:我的年紀比你媽媽大,所以你媽媽也會遵守我的規矩,這叫做尊重。丹麥媽媽立刻接著說,她完全認同我的看法。從那天以後,這孩子和任何大人在一起走路時,都會在路口等。易子而教,有時候需要很深的信任與尊重,但通常效果也很好。

Open House剛開始時,兒子英文不好,朋友很少,他擔心根本沒有人要來,我們只能勉強邀請到一兩個同學,但是過了一段日子,我家的Open House就有基本班底了。幾年下來,除了偶爾有孩子和牙醫有約、或因為其他更正式的理由不能來,跟兒子要好的幾個同學幾乎都沒有缺席過。我們移居台灣、又搬回溫哥華,來來去去,但只要一回溫哥華,大家都會問:你們家的Open House什麼時候開始?他們有時還會事先點餐,跟我說下星期想吃什麼(回點率最高的是「馬鈴薯起司」),或是希望我帶他們去海邊或滑板場玩。所以我都會事先排好行程,通知每個孩子和家長,好讓他們做足準備,不管是泳褲還是滑板!





【摘文5】

十二歲以前,一定要多談戀愛



我會跟兒子談如何追女孩、面對女孩,告訴他大部分的女孩在想些什麼;

最重要的是跟他說:不是每場戀愛都會成功。

這些事到十五、六歲才開始教就太晚了,他已經聽不進去了!





很多家長都當心孩子太早談戀愛,我擔心的則是孩子太晚談戀愛!因為,太晚談戀愛,一栽下去,就千軍萬馬都拉不回了!

從三四歲開始,你就有機會教導孩子正確的戀愛觀念。因為在這個年紀,他還認為你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你講的他都信,何況這時談戀愛,最多就牽牽小手,即使睡同一張床,也出不了什麼事,正是培養他正確觀念的大好時機!

十五六歲以後談戀愛,孩子才不屑聽別人的意見,尤其是爸爸媽媽,很可能一戀愛,就會搞出人命。

像是一年級時,兒子陷入了三角戀情――A和B都喜歡兒子,他不知該如何選擇,左右為難。我問他比較喜歡誰?他說比較喜歡A,但是B對他很好,讓他舉棋難定!

我就說:「那這樣好了,你觀察她們的媽媽,看你喜歡哪個媽媽,就挑那一個!因為女生長大以後,像媽媽的機率是最高的!」你看,從小就灌輸給他重要的觀念――挑女朋友一定要看看對方的媽媽。

此外,兒子從小就想搭火車去洛磯山脈旅遊,但因為費用昂貴,我一直不答應。有一年,我終於決定帶他去,他反而不願意了,因為他無法忍受七天見不到心儀的女同學。那年他瘋狂迷戀上那個女生,就像發高燒的病人一樣,無時無刻不想著她,我還擔心萬一明年分班沒和這女孩同班,兒子會傷心欲絕!結果過了一個暑假,這場高燒就莫名其妙退下來了,連兒子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逮到這個機會,我於是跟兒子說:



「要一輩子記住這個感覺,因為所有的戀愛都一樣,有時候你覺得這場戀愛好像是永無止境,但是事實上,有一天就會像這樣莫名其妙地退燒了。所以,即使失戀也不要擔心,有一天你會忘記的。」



我會跟他談如何追女孩、面對女孩,告訴他大部分女孩在想些什麼;最重要的是跟他說:不是每場戀愛都會成功,有時候,成功的戀愛比失敗的戀愛更慘。還有,愛情一定會消失,有時候你是先消失那份愛戀的感覺,有時候是對方,而一旦發生了,也只能面對跟放下!

讓孩子建立起跟你分享戀愛心情的習慣、給他一些建議,這些事十五六歲才開始教就太晚了,他已經聽不進去了!十二歲之前,與其急著教他數學,不如先教戀愛吧!在生活中,戀愛課比數學課更重要、也實際多了!





【摘文6】

要打賭可以,但後果請自己負責

女孩打賭輸了去跟媽媽要錢,沒想到媽媽不只不給,還直接開罵她憑什麼跟別人賭博。

雖然媽媽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讓孩子不付這筆錢,不也等於在教她不必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嗎?





如果孩子跟人家打賭輸了,該不該付錢呢?

在兒子的游泳課上,有兩個孩子打賭誰可以潛水先碰到游泳池底,他們打賭的金額是三元加幣,大約台幣九十元。打賭的兩人,一個是十歲的男孩、一個是九歲的女孩,都是華人,女孩來自台灣,男孩來自北京,住在溫哥華都超過五年了。結果女孩輸了,只好去跟媽媽要錢,沒想到媽媽在現場直接罵起女兒,還說:「妳憑什麼跟別人賭博,妳賺錢了嗎?……」反正,結果就是不只沒拿到錢,還被罵慘了。為了面子,女孩也沒去跟男孩解釋為什麼付不出錢,採取的對策就是假裝沒有這件事、故意忽略。不過,男孩可沒有忘記,上課時又跟女孩要這筆錢,但女孩就是不給,也不肯解釋。

過了幾天,剛好有游泳比賽,所有家長都坐在旁邊參觀,這時男孩又跟女孩要錢,女孩當然還是不理。這時候,男孩的朋友──我的兒子就出了餿主意,說:「我認識她媽媽,她不給,你可以去找她媽媽要!」於是,兒子就帶著男孩去跟女孩的媽媽要。結果,錢還是沒要到,而且又被罵了:「你這麼小就會賭博,這個錢是你賺的嗎?小孩子打什麼賭,還敢來跟我要錢……我要告訴你家長……」男孩被罵了,還擔心女孩的媽媽會去找他爸爸談,只好就此了事乖乖走了,兒子則是非常不服氣!我就坐在旁邊,但我其實也愣住了。

女孩的家境很好,就算不好,九十元台幣也沒有多少,她自己的零用錢就足夠支付了。雖然女孩媽媽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讓孩子不付這筆錢,不也等於在教她不用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嗎?



我認為,孩子跟人家打賭,只要金額在合理的範圍內,就應該要付。如果要給孩子教訓,就先幫她付,然後讓她很辛苦地賺來這筆錢,而不是臭罵她一頓,讓她不需要負起責任,用耍賴的態度面對其他人。



孩子必須學會為自己說的話負責,而不是媽媽一出面,就什麼都擺平了,這遠比打不打賭來的重要。

我問兒子:「如果發生這樣的事,你怎麼辦?」

兒子說:「既然是自己要打賭,輸了當然要付啊!媽媽不給,只好想其他辦法,用零用錢、或是幫媽媽做家事來換錢啊!」

兒子反問:「那我可以跟人家打賭嗎?」

我說:「我才不在乎你去和誰打賭,但是,請自己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