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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傷的不重,讓烙包紮好傷口,我決定出手了。既然她已經傷了我,我也沒有必要再客氣,每個人都有致命傷,狠如宋詞,也不會例外。而她的致命傷就是他,楓葉山莊的大少爺嵐夜。

「嵐夜?」我試探的地問了一句。

白衣男子背靠一棵樹,慵懶自得的樣子,落葉飄然而落,眉目略顯清瘦,相貌卻俊美儒雅,髮絲隨風飛散,他依舊閉目不語,對於我這個陌生闖入者的話置若罔聞。

「喂,在和你說話呢!」我加大了音量,想要引起美男的注意,還不真是普通的費力。

白衣男子緩緩睜開眼,儒雅的氣質匯於五官,風度翩翩,眼底沒有浮現一絲我預期的驚訝,只有淡然,他靜靜地注視著我,說道:「妳為什麼能夠進來?」

開玩笑,以為我這幾天屋頂白爬的啊,就是要找你,哪個院子人最少,你肯定就在那裡,瘋女人的占有欲那麼強,怎麼肯讓你被人參觀?我如此得意的想著,笑意浮上我的唇角。

「我又不是真的宋詞,當然進得來。」我看著面前的白衣男子,比不上藍的俊美,又不及烙兒可愛,但是卻是儒雅俊秀,周身散發著陽光的味道,夾雜著一絲兒時江陵哥哥的氣息,很熟悉,很親近。

江陵和遠影本是同一人,只是大難不死改名後的遠影已經變了太多,永遠忘不了陽光下兒時他寵溺的笑,和拉我小手在草地上奔跑的溫暖。時光已經模糊了他兒時的長相,卻久久稀釋不了他的氣息。

「也對,真的她是進不來的。我答應她不離開,她就不傷害我的家人,但我用她的頭髮做了結界,除了她,任何人都進得來。可是,五年了,除了下人,沒有人進來過。」

他轉過身去,像在自言自語,陽光不由落寞下來。還不錯,五年了,還沒被悶出古怪自閉的性格,不像我們家小藍,整個自虐。

「放心吧,你老弟嵐楓今晚會來的,我一路上給他留了記號。按計畫,他今天會行動。」我拍拍他的肩,自顧自的喝著他的龍井茶,總覺得和他莫明的親近。

「妳到底是誰?」他開始打量我,「妳,妳沒有易容。」他都快把我看臉紅了,終於得出了結論。

「因為我下輩子害你死了,所以這輩子來還你。」我又騙人了,只是,這一次,壞到連我自己都騙。原本我只想利用他和楓救我和藍脫身,現在看見他,我想我是無法瀟灑的利用他了。

也許潛意識對江陵愧疚太多了,合適的人出現了,我就要宣洩出來,看見他的第一刻,就打定注意要救他, 我並非聖人,也很自私,自私的吝惜我的愧疚,我想彌補,哪怕自欺欺人,這一次,我也要轉嫁到和他相似的「他」身上。

「什麼?」他懷疑地看著我。

「對啊,我沒易容哦,不信你摸摸。」我裝傻,花癡一下,討厭回憶。

「請自重!」他猛然甩開我的手,接著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好,不碰你,當日我被宋詞要脅,所以求助你的弟弟嵐楓,之後我就隨宋詞來到這裡做她的替身,現在就對你說計畫。」甩掉過去的回憶,我終於又回覆正常了。

嵐夜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而我很矜持地一語不發,想著等他觀賞完了就走人。

天上的月亮快要和星星一起郊遊的時候,我終於走出了夜的房間,知道已經進入宋詞的視線中,我故作歡喜,看起來好像和嵐夜依依不捨,頻頻回頭。

「看來是我小看妳囉?妳並不簡單。」某人終於醋意難止,出現在我身後,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抵到牆角。

「是妳小看我了。」我惡狠狠的瞪回她,忽然聞到一陣香氣,我暈倒了。

醒來,月落烏啼。

「這是哪?」我望了半天天空,直到有人出聲,讓我回憶起我被人「綁架」了。

「不歸崖。」某人醋意未消,冷冰冰的回答。

「哦?」我坐起身,懶得看裝酷站在風口上的女人。「咦?」烙兒也在,坐在一邊,看著我,又在掉淚,大有小雨轉暴雨的趨勢。

「別哭啊!你怎麼啦?」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看他哭,我就慌了。

不用說了,肯定是被她知道烙兒在宮外接應我,她就威逼烙兒趕馬車帶我來這,身上都是烙兒的味道,昏迷後他應該一直在我身旁,我都熟悉他的體香了,他說是與生俱來,怎麼也去不掉,所以以前每次逃跑都會被抓回來。

「原……原來妳不是真的……的……主人。」說完,烙兒哀怨的望著我,暴雨轉回小雨。

「別哭啊﹗」我正要跑過去勸他。

「我以為他嫌棄我長得不如雪千尋,沒想到他竟然跟妳有說有笑,我以為妳是一個丫頭而已,卻讓伽藍、奇烙那麼在意妳。」說完,宋詞似乎望著遠方,一聲輕笑,「知道嗎?妳那晚走了以後,伽藍開始還到處找一個據說很醜的女人,後來他竟然還不怕死的跑來找我,問妳的下落。可惜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妳,給了妳一劍,看見你們那麼痛苦,還真是讓人開心。既然我那麼用心,都得不到我想要的,那妳就去死吧,我要所有人陪我一起痛苦。」說到這裡,宋詞眼神又流動起詭異的氣質。

我不由得在心中冷歎,她和遠影的妻子還真像,一樣十分噬血,不同的是她不是「她」,所以她不知道我怕水的弱點,也不能像「她」一樣成功的弄死我。

「他們來了,妳給我跳下去。我要他們看著妳死,無能為力。」我確定,她等一下就完了,我死了,那三個男人不會放過她。

「快!」她看我不動,拿劍逼我退到了崖邊,我一回頭,石子滾落萬丈深淵。我眼看著被嵐楓救出的藍和嵐夜,正焦急的從遠處趕來,我心裡十分高興,正要招手和他們打招呼,忽然烙兒激動的撲了過來。

啊!烙兒,你要幹嘛?我在心中驚呼!

速度之快,我連叫一聲都來不及。

十秒鐘後……

等我終於弄清楚烙兒原意是想救我,卻不小心由於慣性推了我一把的時候,我已經在吊在崖邊拉著他的手了。

「你就會添亂!啊!別哭,算了,你放手吧,我這麼重,會把你拖下去的。」看來我真的挺重的,感覺他呼吸都不順暢了。

「不!」他倔強的望著我。

「不要!」聽見伽藍大叫的聲音,那個瘋女人已經準備把劍刺向我可愛的小手了。

「你真不放?」我急了,烙兒卻只是把我手抓的更緊,算是回答。

「那好,我們一起下去吧!」我一用力,就把他整個人拉了下去……

天太黑,我看不清他們的臉部表情,只在墜落的那一刻,聽到一個瘋女人的狂笑,和三個男人的驚叫聲。

一襲黑衣,如夜之精靈,和我擦身而過,無聲下墜……



就知道我死了,伽藍第一個不會放過宋詞那瘋女人,動作真快,這三男人估計都是高手,一下子就把她踹下來了,當我看見宋詞與我擦身掉入萬丈深淵的時候,簡直萬分欣喜,並讚歎自己聰明,剛才危險還不忘留一手,下落前挪出沒被烙兒抓的那隻手,抓了一把石灰扔向宋詞的眼睛。

不歸崖!宋詞,妳又何必選一條不歸路。愛讓人瘋狂,但當瘋狂淪為毀滅,一切就無法回頭。若是他愛妳還叫值得,若是不愛那叫枉費。妳還是不懂?犧牲的愛,讓愛永恆奪目;自私的愛,讓愛灰飛煙滅。

「喂!姓伽的,你別在上面鬼哭狼嚎的好不好?我知道他們不讓你殉情,你也別弄得地動山搖啊!你這樣我怎麼上去啊!」我的一聲驚呼劃破長空,他們終於發覺了我的存在。

我的一隻手拉著我隨身帶的銀絲,絲的那頭是「不歸崖」的大石碑,剛才趁亂就預先套上去了;另一隻手拉著小烙,天黑看不清他的臉部表情,只感覺他一直在抖,剛才非要下來,現在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吧!

不過我敢肯定,如果是白天,他一定上演「執手相看淚眼」,他是災星,我不苟同,但他肯定是我的剋星,連我現在踩在崖上的一棵小樹,都要分一半給他蹂躪。

夜太黑,他們當然看不見我的銀絲,以為我真的只依靠那棵小樹,伽藍發瘋般的要衝下來救我,這可不行,這山這麼「光滑」,只有一棵小樹可以站,資源有限,還來和我搶?沒聽見樹快斷裂的聲音嗎?心裡害怕,他那麼莽撞,我可不想再有什麼意外,按上收絲機關,成功登陸。

「啪!」樹斷了,我飛身上崖。

「啊!你們啦,沒事靠崖邊那麼近幹嘛?不但把我撞倒了,還差點又把我撞回去。」我正跌落在地上大聲埋怨,忽然被一個懷抱摟的結結實實。

「詩,真的是妳!對不起!我……」藍激動的在我耳邊輕語,弄得我癢癢的。

「好啦!不怪你,都是你主人,長得像誰不好,非要像我,害我做了替罪羔羊。」我輕拍他的背,讓他不要自責。

小藍深深地看我一眼,然後緊緊抱著我,那一刻,感覺自己彷彿是他尋覓一生的守護,心裡異樣澎湃。

「我們回去!」他沒有再多說,想要早點帶我離開這個剛剛讓他驚心動魄的地方。

一路上,藍一直把我緊緊抱著,剛才看我把大石頭上的銀絲取回,他們什麼都沒問,好像都在沉思。就算問了,我也懶的回答,好累哦,烙兒的確不輕,剛拉他的手現在還在抽筋,他還敢在身後哭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潤物細無聲」,好在有嵐夜扶著他。

我抬頭看,某人一臉的晴轉多雲,緊緊抱著我,「拜託,又不是送我上刑場,別目視前方,視死如歸的,好不好?」看他因為擔心我而神情嚴肅的樣子,真讓我又溫暖又好笑。

涼風習習,身邊是藍專屬的溫暖氣息,也許我真的累了,不知不覺安心睡著……

夜涼如水,一夜無夢。

清晨,江上煙波浩淼。畫舫中,人影微動。

我睜開眼,四周是家居的擺設,我姿勢不雅的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