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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貪官,絕不寬容

--通常情況下,人們大多關注狼的合作精神,卻很少關心狼的性格特點。其實,不臣服於任何強大的對手,正是狼的最大特性。面對強大的貪官群體,雍正所採取的對策簡單實用,那就是:革職抄家,嚴懲不殆!他對此解釋道:「朕將奇貪極酷之吏,抄沒其家資,以備公事賞賚之用。」

◎吏治不清,民何由安?

對於康熙後期官吏貪污、錢糧短缺和國庫空虛的嚴重局面,雍正在即位前就看得非常清楚。他說:「歷年戶部庫銀虧空達數百萬兩,朕在藩邸,知之甚悉。近日道府州縣虧空錢糧者正復不少。藩庫錢糧虧空,近來或多至數十萬。」



面對貪官污吏橫行,他深知,想要抒發自己「政治一新」的遠大抱負,使國家強盛,就必須把清整財政和懲辦貪官放在首要地位。



雍正正式即位前,內閣官員按照慣例,在草擬的新皇登極的皇帝恩詔中,開列了豁免官員虧空的一條赦令,以顯示新皇帝的恩典。雍正閱後,對這一條大為不滿,認為這樣做會助長貪官污吏的僥倖心理。若皇帝以此收攬人心,以後官吏侵吞錢糧的事就會更加厲害,根本無法杜絕。當即命令撤消這一條,並表示了他對官員貪婪不法現象的深惡痛絕。不多日,即在他即位後一個月--十二月十三日,就給戶部下達全面清查錢糧的命令。他說,各地出現的錢糧虧空現象,不是受上司勒索,就是自身侵漁,這都是違法的行徑。在先,大行皇帝(康熙)寬宏仁慈,未能將贓官明正法典;採取的所謂勒令迫補虧空的措施,也不過是虛應故事,虧欠現象卻依然如故,國庫因此而空虛。一且地方有事,急需開支,拿什麼去應付。此事關係非淺,因而決定徹底清查。詔令中明確規定了地方上清理錢糧的方針、政策和注意事項:

各省督府將所屬錢糧嚴行稽查。凡有虧空,無論已參出及未參出者,三年之內務期如數補足,毋得苛派民間,毋得藉端遮飾。如限滿不完,定行從重治罪。三年補完之後,若仍有虧空者,絕不寬貸。其虧空之項,除被上司勒索及因公挪移者分別處分外,其實屬侵欺入己者,確審具奏,即行正法。倘仍循私容忍,或經朕聞得實,或被科道糾參,將督撫一併從重治罪。即如山東藩庫虧空至數十萬,雖以俸工補足為名,實不能不取之民間,額外加派。山東如此,它省可知。以小民之膏血,為官府之補苴,地方安得不重困乎?既虧國帑,復累民生,大負皇考愛養元元之至意,此朕所斷斷不能姑容者。



這番話講得很清楚,既言簡意賅,又切中要害,大致可以歸納成如下幾點:一、是要求各省督撫必須在三年內如數補足地方政府虧空,並要求他們不得遮瞞隱飾,不得藉此加重百姓負擔。二、是指出了對挪用公款和中飽私囊的不同的處理意見。三、是強調了各省官員假如用老百姓的錢糧補足自己的虧空,會造成禍國殃民的雙重不利局面。因此,絕不允許地方官吏做出此類勾當--也就是說,誰貪污了這錢糧,誰就得自己吐出來。



為了使清理虧空順利進展,一個月後,即元年(一七二三)正月十四日,雍正發出在中央設立會考府的上諭,以會考稽查核實政府各部院的奏銷。



康熙後期,曾多次主管政務的雍正對錢糧奏銷中所存在的弊病非常明瞭。他說:「過去核查的毛病主要是出在有無上交戶部的「部費」上。若沒有,就是正當的開支,帳面計算也清楚,戶部也不准奏銷。而一有部費,就是糜費百萬,也准予奏銷。先前父皇在世時,也知道這種弊端,不過是不想深究而從寬處理罷了;如今朕是再也不能如父皇那樣寬容了!今後所有錢糧奏銷事務,無論哪一部門,都由新設立的會考府負責清理收入和支出情況。」這樣,雍正就把國家的財政大權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同時也考察了各級官吏的貪與廉。



為了加強會考府的權威,雍正著令此事由怡親王允祥、舅舅隆科多、大學士白潢、尚書朱軾四人協同辦理。但是,由於當時各級錢糧虧空數額實在太巨大,且官吏貪污的現象是多年積弊,因此會考府設立之後,工作阻力頗大。為此,雍正專門指示允祥:「爾若不能清查,朕必另遣大臣;若大臣再不能清查,朕必親自查出。」這番話,再次表明了他清查虧空、懲辦貪官的勇氣和決心。由此,在他的強力推動下,迅速在全國展開了懲治貪官、清理虧空的大規模運動。



原來各部院動用錢糧都是自行奏銷;會考府設立後,由會考府稽核,就不能自行營私舞弊了。會考府成立不到三年,辦理部院錢糧奏銷事務五百五十件,其中駁回改正的有九十六件,占所辦事件的百分之十七。戶部庫銀,經允祥查出,虧空二百五十萬兩。雍正責令戶部歷任堂官、司官及部吏賠償一百五十萬兩,另一百萬兩由戶部逐年彌補。清查中涉及到滿蒙貴族和朝廷大員,不論何人,絕不寬饒。這樣一來,牽涉虧空的王公貴戚、達官顯宦甚至不得不典賣家產賠償。曾主管過內務府事務的康熙第十二子履郡王允祹將家用器皿擺到大街上公開出賣,以便湊錢補空。雍正第十弟敦郡王允在賠了數萬金後,仍然不夠數,就查抄了他的家產。內務府官員李英貴夥同張鼎和等人冒支正項錢糧百餘萬兩,雍正也抄了他的家,並將其革職法辦。因為清查退補執行得很嚴格,一些人紛紛責怪主持此事的允祥過於苛刻,過於搜求。雍正則說,這不是允祥的事,嚴查是他的意思,是為了「清弊竇」,飭令著追,把責任自己承攬了過來。



與此同時,地方上清查虧空的運動也普遍開展起來。僅雍正元年,就涉及了湖廣布政使張聖弼、糧儲道許大完、湖南按察使張安世、廣西按察使李繼謨、原直隸總督宋師曾、江蘇巡撫吳存禮、布政使李世仁、江南糧道王舜、前江南糧道李玉堂。山西巡撫蘇克濟自康熙四十八年(一七○九)起任職,直到康熙六十年(一七二一)丁憂去職。雍正元年(一七二四)六月,潞州知府加璋告發他勒索各府州縣銀四百五十萬兩。於是,雍正命籍沒其家財,以償虧空,並責令其家人趙七賠償二十萬兩。原河道總督趙世顯剋扣治河工料,侵吞錢糧,被打入刑部大獄,家財充公。蘇州織造李煦虧空銀三十八萬兩,也被以全部家產賠補。



為保證使贓官退出所貪之贓銀,雍正最拿手的一招就是抄家籍沒。元年八月,通政司右通政錢以塏提出追補辦法:「凡虧空官員題參時,一面嚴搜衙署,一面行文原籍官員,封其家產追變,庶不致隱匿寄頓。」官衙與原籍同時查抄,避免隱藏,一切家產估價變賣,就可以較多地追繳應償之虧空。這項建議被雍正採納了,大多數犯官的清償都照此辦理。於是社會上紛紛流傳雍正「好抄人之家產」的說法。甚至人們打牌,都把和牌稱作「抄家胡」。這固然表現了一部分人對雍正抄家的不滿,同時也表明了抄家是對付贓官最有效的手段。對此,雍正解釋說:「若又聽其以貪婪橫取之貲財肥身家以長子孫,則國法何在,而人心何以示儆。況犯法之人,原有籍沒家產之例,是以朕將奇貪極酷之吏,抄沒其家資,以備公事賞賚之用。」

可以說,雍正決心已定,因而在他的內心深處,對於人們的攻擊半點也不在乎。正是由於他的這種狼性堅持,才使積弊日久的貪污之風迅速得到好轉。

當然,用抄家的方法懲治貪官,給貪官來個連窩端,這大概是貪官輩最害怕和最不喜歡的事了吧。也正因如此,雍正才為貪官輩所切齒憎恨。

歷史傳說中,雍正被安上的種種狠毒罵名,大多由此而來。然而,對於那些貪婪成性之人,非如此不能根除。如果只是不痛不癢地罰點款,賠點錢,甚至革職了事,他照樣還可以憑藉所貪的鉅款享清福,這樣的處罰與其說是治貪,倒不如說是鼓勵。在當時無官不貪的情況下,只有像雍正那樣,將貪官本人革職斬首,把他們的妻妾兒女發配邊遠之地給披甲人為奴,讓他們把貪的東西全數吐出,再也無法享受半點,貪官們想要再貪,心裡才會打點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