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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收—容—所



哈囉!

我的名字叫國王。我是一隻狗。

我同時也是一名偵探。我在美國明尼蘇達州的四湖區,跟我的人類凱拉一起辦案。

現在,我有一個案件必須靠自己解決,有關凱拉和她家人的謎案。

我知道凱拉的媽媽在哪裡,她在一個名叫「國民警衛隊」的地方,意思是她在很遠的地方。凱拉和爸爸並不擔心她,所以我也不擔心。

我擔心的人是凱拉和爸爸,他們失蹤了!得靠我找到他們。



「國王,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山姆說。山姆是一隻巴吉度獵犬,他被鎖在隔壁的籠子裡。

「你的人類不是失蹤了,他們只是不要你了,那就是為什麼他們把你丟在這裡的原因。」

「這裡」指的是動—物—收—容—所,我們不直接說出來,而是一個字拼接一個字、慢慢地說出來。

山姆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我的人類不是把我丟在這裡,」我說,「他們絕對不會把我丟在這裡,他們只是把我寄放在汪汪巴布的店。」

「汪汪巴布」是我度假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大庭院和一個游泳池,每隻狗在那裡都很放鬆,一點兒也不像動—物—收—容—所。

「我的人類說他們會回來。」我告訴山姆。

「他們都嘛說他們會回來。」喬治在對面的籠子裡低聲咕噥著。喬治是一隻老牛頭犬,他可能是我見過最老的狗。

「如果我的人類說他們會回來,那麼他們就會回來。」我說。

但是,我的人類已經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

時間長到「汪汪巴布」的店老大說我不能繼續待在那裡了,所以她打電話給我的鄰居桑契斯先生,他來把我接回家。

我在桑契斯先生的家裡待了十一十又三天,然後凱拉的叔叔馬帝來了。我以為馬帝叔叔是來接我回家的,但是他把我放進車裡,解開我的項圈,把它丟到後座,然後載我到動—物—收—容—所。他跟這裡的人說我沒有家,然後他就離開了。

我從來沒有對馬帝叔叔這麼抓狂過。

待在動—物—收—容—所裡,你就應該要挑選新的人類。

我不想要新人類;我想要我的舊人類。

但是,沒挑選新人類的狗,就會從動—物—收—容—所消失,咻!就像這樣。從此再也沒有人看過或聽過他們。

發生這樣的事的,有金吉兒……和琪琪……和奧立佛,就在昨天而已。

我很想查明這些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必須先查明我的人類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你想要破解一個謎案,你應該從列出一些清單開始。那就是凱拉和我在破解遺失的飛盤、奇怪的腳印、恐怖的幽靈等案件時所做的事。

凱拉在她的偵探筆記裡寫下清單,我在我的腦袋裡列出清單。

第一張清單,列出關於這個案件我們已經知道的事情。

關於家人失蹤的案件,我所知道的事情是:

˙我的人類的名字是凱拉、媽媽和爸爸。

˙最後一次看到凱拉和爸爸,是在汪汪巴布的大廳。

˙媽媽沒有失蹤。

˙凱拉和爸爸說他們要去拜訪住在春天鎮的祖母。他們說,一個星期以後就回來。

˙凱拉和爸爸再也沒回來。



凱拉和我破案時所做的第二張清單是,列出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關於家人失蹤的案件,我不知道的事情是:

˙凱拉和爸爸有沒有抵達祖母的家?

˙一個星期是多長?

˙凱拉和爸爸有沒有離開祖母的家?

˙凱拉和爸爸知道我在動—物—收—容—所嗎?

˙凱拉和爸爸在哪裡?

˙媽媽知道凱拉和爸爸失蹤了嗎?



凱拉和我列出的第三張清單是,要查出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所要做的事情。我們稱這個叫「計畫」。

底下是我目前的計畫:

˙逃出動—物—收—容—所。

˙回到我的家裡去尋找線索。

˙找到祖母的家。

˙找到凱拉和爸爸。



第一步我就卡住了:逃出動—物—收—容—所。我被鎖在這個籠子裡,要如何逃出去?

當我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人類男孩和他的媽媽前來拜訪,他們在我面前停下腳步。

「康納,你覺得這隻狗怎麼樣?」人類媽媽問那個人類男孩。我敢打賭,她的名字也是媽媽。

那個男孩沒有看我,也沒有回應他媽媽。他的雙臂緊緊交叉抱在胸前,他聞起來有悲傷的味道。

我很好奇他為什麼如此悲傷。我後腿用力站直起來,靠近那個媽媽和男孩。我嗅一嗅那個媽媽的鞋子,它們聞起來像是新地毯、披薩、汗流浹背的健身房、其他的狗,還有……鼴鼠?而且,不是一般的鼴鼠……這個媽媽的鞋子,聞起來像是我常常在凱拉的後院追逐的鼴鼠。

我抬起頭來看著這個媽媽,她的手穿過鐵條,搔搔我的耳朵。事實上,我在這位女士身上聞到的,不只是鼴鼠而已,如果我深深的吸一口氣,還可以聞到我家整個社區的味道:高曼家的貓、桑契斯家的梅樹、花朵、灌木叢,以及我認識的人類和動物。

為什麼這個陌生人聞起來像我的社區呢?

我嗅一嗅那個男孩的鞋子,再往上聞一聞他的褲管,在他身上,我也可以聞到我家社區的味道。

「不好意思,」那個媽媽對著每天早上清理我們籠子的人說話。我們叫他軟水管人,因為他的肩膀上總是扛著一條軟水管。

「請問,我們可以看看這隻狗嗎?」那個媽媽問軟水管人。

軟水管人走過來,打開我的籠子,喀噠一聲在我的項圈扣上一條皮帶,再把皮帶交給那個媽媽。我把她全身上下都嗅過一遍。

「坐下,小子。」軟水管人說,硬把我拖離那個媽媽。

喔喔!人類不喜歡你把腳掌放在他們身上。但我就是控制不了,我愛我家社區的味道!

我們一起走到會客室,我從來沒來過這裡,但我聽說過這裡。他們帶你來這裡見見新家人,你可以認養的新家人。

我也聽說過,會客室裡有時候會藏著一些點心。我把鼻子抵著地板,尋找好吃的東西。

賓果!在一張椅子下面,有狗餅乾屑屑,還有一……二……九……五……三個奇力歐圈圈餅!我愛奇力歐圈圈餅,它們是我最愛的食物!



「我即將成為四湖小學的新校長,」那個媽媽告訴軟水管人,「再過幾個星期,我就要上任了,我正在找一隻可以每天帶到學校去的狗,學校裡有隻狗是件好事。」

「這個小子會是一隻很好的校狗,」軟水管人說,「以黃金獵犬來說,他算很沉著,也容易跟人親近。」

你說「以黃金獵犬來說」是什麼意思?我們全部都很沉著,也很容易跟人親近!

「而且,他也受過完整的居家如廁習慣訓練。」軟水管人說。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是那個媽媽知道。而且不管是什麼,那讓她很高興。

我希望能讓她高興,因為她聞起來像是我家的社區,也許她認識我的人類,也許她可以幫助我找到他們。

那就是為什麼她叫我坐下,我就坐下;她叫我躺下,我就躺下;當她叫我握握手,我就抬起我的腳掌。

現在,她超高興的,高興到轉頭去問那個男孩說:「康納,你認為怎麼樣?我們應該認養這個傢伙嗎?」

等一下!不是人類認養狗,是狗認養人類!

那個男孩,康納,一定明白這個道理,因為他沒有回答他媽媽,只是退到一旁的角落。

他聞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悲傷。我走到他身邊,舔舔他的手,因為我不能認養他並不是他的錯。要不是我已經有個家的話,他和他媽媽會是我願意認養的那種人類。

「我們要認養他。」那個媽媽對軟水管人說。

「什麼?不行,你不能認養我……我已經有一個家了,你不知道嗎?一隻狗只能有一個家!!!」我特別大聲地說出這句話,因為它很重要。

「我想他知道我們要認養他,」媽媽說,「你看他有多開心。」

「開心?你說這叫開心?」

接下來的一切都發生得很快。動—物—收—容—所的老大走進來,交給媽媽一些文件請她填寫。他給我套上一個新項圈,給媽媽和康納一條新皮帶,然後他們牽著我走出會客室……走出大廳……走出門到停車場。他們甚至不給我機會跟我的那些新朋友說再見。

然而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想到:我剛剛逃出動—物—收—容—所了!

而且,我甚至連嘗試逃走都不用。

也許,認養這些人類並不是那麼糟糕的主意。我劃掉計畫裡的這個部分:逃出動—物—收—容—所。現在,距離找到凱拉和爸爸,我更接近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