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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觀 金 鑑》 上冊──詳述應成派中觀的起源與其破法本質

第一章 從部派佛教之發展,正觀中論緣起

二千五百多年前,世尊於天竺示現大般涅槃以後,聲聞法中的摩訶迦葉尊者觀察到:須跋陀羅摩訶羅比丘認為可以不必再聽從世尊關於淨或不淨、應作不應作之言教,隨著世尊之涅槃示現,從此以後自己可以隨欲造作或不作。看到同行比丘有這樣的想法,促使摩訶迦葉尊者思惟著:有這種想法之比丘能導致惡法生起,應該趁惡法未興起之前結集世尊言教為法藏,讓世尊正法能夠住世久遠以利益有情眾生;世尊亦教導弟子,於世尊涅槃以後應以世尊所說之法及戒為師。摩訶迦葉尊者為護持世尊正法,遂邀集聲聞法中共五百位阿羅漢與凡夫,同聚於王舍城,以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為首而誦出毘尼藏(律藏),以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為首而誦出法藏,此法藏函蓋了四部阿含之修多羅藏(經藏)及阿毘曇藏(論藏)。此經、律、論三藏或名戒、定、慧藏,於世尊涅槃以後不久而作初次結集,師資遵守相傳不絕。
世尊涅槃後一百一十六年,長老離婆多及薩婆迦,為斷除於毘舍離所生起之十事非法及消滅諍法,邀集七百位通達三藏之比丘重新誦出毘尼藏,此是聲聞法中的三藏法教第二次結集,只結集十事非法的聲聞律藏,無關法藏及大乘律、法。
世尊涅槃後一百一十八年,阿育王統領閻浮利地;阿育王自從信受佛法以後,於所統領之八萬四千國廣興塔寺,佛法大興。 當時諸多外道逐漸失去供養利得,四處乞食往往難有所獲,為飢渴所逼故,遂入於佛門中作沙門;雖然表相已經是佛法中之沙門,但卻仍然以其原有之外道戒律與法義來教化人民,一切威儀進止完全不遵照世尊所規範──不依當時真正佛門比丘應當遵守的律儀而行。到了布薩(誦戒、懺悔)的日子,這些表相佛法之假名沙門也到場參與布薩,可是當時所有善守佛門律儀之比丘們卻不願與他們一起布薩,因為那些人是犯戒的不淨者,依律不應允許他們參加布薩,於是律藏內容正訛之諍即從此生起。時阿育王經過目揵連子帝須之教導:何法是佛說,何法非佛說;何者是佛法之戒律,何者為非。據此而過濾了那些說佛法「是常、是斷、是非想、是非非想、是世間涅槃……」之外道假名沙門,並予以逐出僧團。之後,以目揵連子帝須為上座,邀集通達三藏之一千比丘再重新誦出毘尼藏及法藏,猶如第一次結集與第二次結集,此是聲聞三藏法教第三次結集。
世尊涅槃後,以摩訶迦葉尊者、富樓那尊者、優婆離尊者及阿難尊者等為首而結集佛說之聲聞三藏法教,當時五百結集之法會內為首者,皆為世尊在世時已親證解脫果、通達聲聞三藏,並能夠攝受、教導新進比丘之上座比丘,而所結集下來之聲聞三藏法教──四阿含諸經的法義,就由此等大阿羅漢與其所帶領之弟子等師資共五百位,互相遵守而傳下來,即依這個系統之師資傳承而稱為「上座部」,是依為首的阿羅漢等上座而立名故。而結集法會外之聲聞弟子雖然沒有參加法藏結集,同樣的以其在佛座下所修學的聲聞三藏法要帶領著大眾修學佛法;這個系統的師資所傳承下來的法脈,就被稱為「大眾部──摩訶僧祇部」。這兩大部在世尊涅槃後百年,雖存在著不同的部名,但是法義上並未有任何異執。而佛滅後由文殊、普賢、彌勒、維摩詰、摩訶迦葉、童女迦葉等菩薩繼續弘傳的大乘佛教,仍然外於聲聞摩訶迦葉、富樓那、優波離的聲聞乘佛教繼續弘傳著。
直到阿育王時代,聲聞法中的上座部及大眾部才開始對戒律的主旨與布薩有了諍論,以及對於生死及涅槃等法有了不同的見解。有說世尊涅槃後將近二百年時,大眾部將文殊與阿難等人結集的華嚴、般若等大乘經摻雜於聲聞三藏中而說,當時有人信受,也有人不信;緣於此,大眾部又分成一說部、出世說部、灰山住部(或名雞胤部)。於將近二百年時,又因為法義深淺之異執,大眾部再次分出多聞部;甫屆二百年時,又於多聞部中再分別出不同法義,此等異信者又新成立多聞分別部。到了滿足二百年時,更因為有外道為利養而於佛門中出家,因受戒得戒之諍論,此等外道又分出支提山部及北山部。如是,大眾部因內部法義諍議及外道違戒等緣故而分出七部。
聲聞法中的上座部,從摩訶迦葉尊者以來二百年內都沒有異部,直到第三個百年的初期,有以經為正而弘法者,有以毘曇為正而弘法者,因此而分成正弘契經之上座弟子部(又名雪山住部),及以毘曇為勝而正弘毘曇之薩婆多部(又名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中,以舍利弗之法相毘曇為主之弘傳者,亦另成一部稱為可住子弟子部(又名犢子部);第三個百年中期時,有嫌此法相毘曇不足,又各各造論,取經中之義理而補足之,各自所執不同的緣故,犢子部又分出法尚部、賢乘部、正量弟子部、密林部等四部。第三個百年即將屆滿時,因所執義理不同的緣故,從薩婆多部分出正地部(又名化地部),不久又從正地部分出法護部(又名法藏部)。同一時期亦因異執故,另從薩婆多部分出善歲部及說度部(又名經量部)。上座部因各部異執的緣故,共分出十一部。
上座部與大眾部是聲聞法的根本二部,及所分出之十八部,總共有二十個部派,皆屬於聲聞法中的部眾,皆未脫離世尊先前所作之預測,如同五百結集後隨即展開的大乘法結集(七葉窟外的千人大結集)的經典《文殊師利問經》卷下中所說:【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佛入涅槃後,未來弟子云何諸部分別?云何根本部?」佛告文殊師利:「未來我弟子,有二十部能令諸法住,二十部者并得四果,三藏平等無下中上,譬如海水,味無有異,如人有二十子,真實如來所說。文殊師利!根本二部,從大乘出,從般若波羅蜜出,聲聞、緣覺、諸佛悉從般若波羅蜜出。文殊師利!如地水火風虛空,是一切眾生所住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及大乘,是一切聲聞、緣覺、諸佛出處。」……佛說此祇夜:摩訶僧祇部,分別出有七;體毘履十一,是謂二十部。十八及本二,悉從大乘出;無是亦無非,我說未來起。】
根本二部就是上座部(體毘履)及大眾部(摩訶僧祇部),佛說都是從大乘法中分出而說,從般若波羅蜜分出而說,這是表示:三乘菩提皆是佛陀施教方便而從唯一大乘的佛菩提中,分為三個時期說法而施設聲聞乘、緣覺乘、大乘;聲聞乘與緣覺乘合併在第一轉法輪時期宣講,大乘法則分在第二、第三轉法輪時期宣講,第二轉法輪講般若諸經,第三轉法輪講唯識諸經,是故上座部與大眾部的聲聞法也是從大乘法中分出的。上座部就是結集四阿含的五百結集等人,從法藏結集以後演變到部派之成立前後,皆是遵循於世尊所說之正法──從大乘法中析出而猶如化城之二乘解脫道以及含攝解脫道之佛菩提道,是大乘教與二乘教併行弘揚的情況。但是聲聞教因於各部之所執不同、信受者不同、外道的滲入,而有聲聞法分裂後的十八個部派產生,連同根本部的上座部與大眾部,共有二十個聲聞部派;大乘佛教則因有諸大菩薩的妙法及傳承不斷而繼續一脈相傳,並未分裂,前後一貫都以如來藏實相般若智慧及如來藏的一切種子智慧而弘傳不輟,並且由於法教及實證境界俱皆勝妙,引生學人更大的興趣而日益擴大其影響力。但二乘化城的聲聞法則是從大乘佛法中析出,後來卻因誤會大乘經教及誤會二乘法、律,故漸次分部。佛又說般若波羅蜜及大乘是一切聲聞、緣覺、諸佛出處,這也表示聲聞、緣覺所證之解脫道,是以大乘法中菩薩所親證之如來藏阿賴耶識(異熟識)之本來自性清淨涅槃為根本、基礎;聲聞、緣覺所證之有餘、無餘涅槃,即是因於如來藏阿賴耶識(異熟識)的本來自性清淨涅槃而施設。
菩薩從三賢位修證到十地、等覺,最後妙覺地究竟佛所證之無住處涅槃,也是不離如來藏阿賴耶識(異熟識、無垢識)之本來自性清淨涅槃。親證如來藏阿賴耶識(異熟識),現觀此識與其所生之五陰和合運作、不一不異,現觀此識所生現之五陰法界與涅槃法界空有不二、不一不異,如是現觀五陰眾生常住於本來自性清淨涅槃,所得之智慧就是般若波羅蜜,這是必須親證第八識以後才能生起的大乘智慧;依憑此般若波羅蜜才可以進修一切種智,斷除分段生死苦及斷盡變易生死苦,究竟清淨煩惱障及所知障,最後成就佛道,這就是大乘法──並非只修解脫道就能成佛。在大乘法一直都與聲聞法同時弘揚的狀況下,聲聞部派佛教中對大乘法產生種種臆測的想法,也對聲聞解脫道及戒律有了種種不同的見解而逐漸分部;大乘佛教則數百年間始終如一而未分部,漸傳而到今天亦仍然只有二種現象:此錯悟者說法與他錯悟者所說有異(當然一切錯悟者的說法也都與真悟者所說有異),而大乘法中的古今真悟者所說始終前後不二、法同一味。是故古天竺乃至今日全球佛教的真悟菩薩所傳之法,是始終一味、同一法乳而不曾有所演變的;有所演變的,永遠都只是聲聞凡夫僧對解脫道法義及大乘法義誤會以後,不斷的「改進」而產生的演變現象,這種現象從來都與歷代真悟菩薩所弘傳的大乘法義無關。如同現代大乘法中的錯悟者所說,互有異同而都與真悟者所說全然不同,這些錯悟者在弘法過程中,必須一再地修正其說法而不得不演變,但真悟者的說法是始終如一而不可能會有演變的,因為法界實相必然是古今如一而不可能被演變的。
聲聞、緣覺畏懼生死,以為生死涅槃實有,而努力修道斷除與三界生死相應之我見與我執,以滅除五陰苦為目標而求涅槃法;定性聲聞、緣覺不證如來藏阿賴耶識(異熟識),然而佛以究竟解脫於三界又能於三界自在之一切種智巧設方便,教導聲聞、緣覺離欲、愛盡,到達生死苦之邊際。聲聞、緣覺聖者如說而行,除去其如來藏阿賴耶識所執藏,能牽引眾生於三界生死輪迴之染污種子,使其如來藏之「阿賴耶識性」滅除,只留存異熟性而證阿羅漢果;此時雖然仍不知不證自心如來,卻能於現法中證得無為寂滅法樂(其實仍是自心如來藏所顯,而聲聞羅漢不覺不知如來藏心所在),捨壽前得以安住於不受後有之涅槃法中,因此佛說聲聞、緣覺皆從般若波羅蜜出。所以說聲聞人從佛受學聲聞法、緣覺法以後,所結集出來的法藏,乃至後來各有所執而分出之各部派,都是從大乘法而出;因為佛法本來唯是一佛乘之法,之所以被分成三乘教而次第教授,乃是釋迦世尊度眾之方便善巧,以契合根器陋劣之娑婆眾生。《妙法蓮華經》卷三中佛說:【於是眾人前入化城,生已度想,生安隱想。爾時,導師知此人眾既得止息,無復疲惓,即滅化城,語眾人言:「汝等去來!寶處在近,向者大城我所化,作為止息耳。」諸比丘!如來亦復如是,今為汝等作大導師,知諸生死煩惱,惡道險難長遠,應去應度。若眾生但聞一佛乘者,則不欲見佛,不欲親近。便作是念:佛道長遠,久受懃苦乃可得成。佛知是心怯弱下劣,以方便力而於中道為止息故,說二涅槃。若眾生住於二地,如來爾時即便為說:「汝等所作未辦,汝所住地近於佛慧,當觀察籌量,所得涅槃非真實也;但是如來方便之力,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既然聲聞、緣覺、諸佛的出處都是般若波羅蜜及大乘,而佛滅後聲聞部所演變之上座部、大眾部二根本部,及從二部分出之十八部所弘傳的聲聞法,也都是從大乘法中方便析出,表示佛法於佛未入涅槃以前,就已經把含攝聲聞、緣覺解脫道之大乘佛菩提道圓滿具足演說了,而究竟法的大乘法與方便道之二乘法,本質從未經歷任何演變;只有學法者之智慧差別與心量差別,以及對法義修證、我見我執及我所執之認知差別而錯會、錯證。在三乘正確法教仍然繼續弘傳的過程中,錯證者必然會不斷地修正其錯誤或互起諍論,所以產生諸部異執之部派演變;如果能夠以大乘法及般若波羅蜜為根本來解說二十部各別所執之法義,而且所解說是正確的,就可以達到佛所說的:「三藏平等無下中上,無是亦無非。」然而,由於聲聞、緣覺未能悟入大乘法,尚未證解般若波羅蜜所依止之自心如來藏故,所以聲聞、緣覺所解說之法要,不能含攝大乘法修證之究竟法義,對於大乘人無我、法無我以及生死與涅槃不二之深義,自始至終都無法觸及,只能住於臆想猜測之中。而上座部等聲聞五百聖、凡之第一次法藏結集,所產生之四阿含諸經;乃至百餘年後的聲聞法教第二次結集等律藏戒經,對於二乘學人而言,最多也只能讀到佛所教導修證二乘解脫道之部分法要,而於第一結集的四阿含諸經中佛所隱說的大乘法之根本︱般若波羅蜜的部分︱卻一無所知,這也是必然的現象。因為他們未證如來藏而不能勝解佛所說義,無法生起對於大乘法義的念心所,故無法憶持大乘法。
依照般若經中的記載,佛將般若波羅蜜囑累於阿難尊者,期許阿難尊者不可忘失、不可作最後斷種人。由此也可以確定,大乘法之般若、方廣唯識經典,一定是由阿難尊者與諸菩薩將佛所傳授之究竟微妙甚深義理共同結集出來,如同《大智度論》卷一○○中所說:【問曰:若佛囑累阿難是般若波羅蜜,佛般涅槃後,阿難共大迦葉結集三藏,此中何以不說?答曰:摩訶衍甚深,難信、難解、難行,佛在世時,有諸比丘聞摩訶衍不信、不解故,從座而去,何況佛般涅槃後!以是故不說……佛滅度後,文殊尸利、彌勒諸大菩薩,亦將阿難集是摩訶衍。又阿難知籌量眾生志業大小,是故不於聲聞人中說摩訶衍,說則錯亂,無所成辦。】
而所謂的摩訶衍,就是大乘的般若波羅蜜,早於阿含部之《央掘魔羅經》中,世尊已說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若有人以滅除五陰當作是究竟之出世間法,認為即是佛所說之無我法全部,正是不知如來隱覆所說無我性之真我如來藏一乘中道教義者。是故佛般涅槃以後五百年之正法時期中,由於聲聞人阿羅漢只是斷除煩惱障所攝之五陰人我執,尚有菩薩道中無始無明所知障相應的法我執未知未斷,因此在未證解般若波羅蜜、未能真實了知佛隱覆所說之中道、尚有煩惱障習氣種子隨眠及所知障法執隨眠的情況下,雖然能夠如實依佛之遺教修斷而證得解脫,成為阿羅漢,但是迷於五陰異熟及涅槃法界之一乘中道義理,迷於真實第一義空而偏執於蘊處界法上說有說無,聲聞教中便有諸部異執而產生之部派,也隨其師資相續而發展下來,成為聲聞法所攝的部派佛教;窮究這些部派所說大乘、二乘法義的演變,都屬於聲聞人對法義的臆測與演變,實與大乘佛教的法義流傳無關。
例如,說一切有部所執:「一切有唯十二處,十二處依名色而有,實有過去現在未來之名色、十二處;五蘊假我雖剎那滅,由於煩惱與業的勢力,因此剎那滅之五蘊能為緣,使得因果無間展轉相續,至後世生起新的名色五蘊;實有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說一切有通三世無為。」 又例如犢子部所執:「補特伽羅自體實有(眾生非假名),其自體與蘊不一不異;涅槃有『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三性。」 又有外道摻雜滲入於佛門中,以存著人我法之惡見而曲解人我空之二乘解脫道,亦曲解人我、法我畢竟空之般若波羅蜜;而聲聞人亦不能了知「世尊以般若波羅蜜為根本而說二乘解脫道」之真實義,亦往往對自己所不懂之大乘法橫加註解或評論,如同安慧、清辨一類人,各依二乘凡夫六識論見解而造大乘論,凡此皆屬聲聞部派佛教的所作所為,與大乘佛教中真悟菩薩弘法時所說的法義全無關聯,不能代表大乘菩薩所弘揚的法義。部派佛教各部聲聞人皆執五陰生死與涅槃真實有,在這種情況下,對於大乘佛教般若波羅蜜畢竟空,則不能生起信心。
如來藏一乘中道般若實相法,是佛法之根本;佛弟子若不能於此法生信,所學二乘解脫道正法也將落於邪執邪見中,非唯取證無期,乃至不免被外道法所取代;於正法期終,進入像法期之初,馬鳴菩薩為了要發起眾人對大乘法之清淨信,為了斷諸眾生之疑暗邪執,為了令佛種性能相續不斷,因此造了《大乘起信論》。馬鳴菩薩於論中,以含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之眾生心︱如來藏阿賴耶識︱一心含攝八識之體、相、用,顯示摩訶衍之義理;並以一心二門之心真如門及心生滅門廣為解說,顯示摩訶衍之真實義,以對治二乘聖、凡眾人對大乘一切法畢竟空無之邪解,及因未證解如來藏而錯解生死與涅槃,互諍「涅槃後有、無」而墮於常見或斷見中的聲聞部派凡夫四眾,得以消除所妄執的大乘人我空及法我空的誤會,兼令大眾能於大乘發起信心。
繼馬鳴菩薩之後,又有龍樹菩薩有感於聲聞各部派教團之異執,已漸漸失去佛之真實意旨;復有九十六種外道死灰復燃、競相興起,更使二乘部派未能以如來藏中道實相般若為根本而產生了偏執;如是經由師資相傳下來,很容易落入邪見之中而淪為外道斷、常邪見,使小乘聲聞易遭外道的破壞;為破邪見並顯示佛之正法,龍樹菩薩造了《中論》、《十二門論》、《大智度論》,其中之《中論》廣破外道所計之邪因邪果、無因有果、有因有果及無因無果等見解;並對未知解一切法根本因︱如來藏中道般若︱之聲聞法二乘部派等六識論者,破斥其為形同無因論之立四緣生萬法之偏執;同時辨別聲聞所證之空,非大乘之即空觀有、即有觀空之畢竟空;同時責難執著法相毘曇之學人於世俗諦求決定相,及學大乘之凡夫執於邪空而失世俗諦之理。
當時之外道,經由通達外道僧佉論、毘世師論、尼犍子論, 以神我或極微為常住法、無我法,獲得以此類外道論之辯才,以為究竟,使得純粹修學二乘解脫道者,以及不能通達大乘種智之佛門僧徒,在尚未如實了知二乘無餘涅槃之本際乃是真實常住、具足人我空與法我空之如來藏之時,不能了知外於如來藏所計執之常住法與無我法之過失所在,導致智慧未生,而與外道辯論時屈居下風,一再墮於負處,以致十二年間不能擊揵椎召集學人論議佛法。龍樹菩薩之大弟子提婆菩薩,欲摧邪見山、燃正法炬,乃請求龍樹菩薩扮演敵方而假立外道義,由提婆菩薩隨即造文分析破斥;龍樹菩薩扮演外道而嘗試扶立外道義,但是提婆菩薩緊接著依龍樹菩薩所授佛法而破斥外道謬理,七日之後龍樹菩薩終亦難免失去所立之外道宗旨。最後龍樹菩薩允許提婆菩薩擊法鼓,聚眾與外道論議,隨外道所說而一一予以析破無餘, 提婆菩薩所造之《百論》及《百字論》,皆是破斥外道法之重要歷史論典;後來的天竺左道密教便是依此而仿造,以雙身法的淫猥境界造出《百字明》,混淆《百字論》。由於龍樹菩薩與提婆菩薩師資之間,已對外道義作了建立及破斥,又於龍樹菩薩所造之《中論》中,亦處處可見此種立義與破斥;末學未來於《中論正義》釋論中將一一舉示說明之。
馬鳴菩薩及龍樹菩薩如是造論為人說大乘、破有無見,於《摩訶摩耶經》卷下中,世尊已預為授記這樣的發展,阿難尊者如是引述:【我於往昔曾聞世尊說,於當來法滅之後事云:佛涅槃後,摩訶迦葉共阿難結集法藏,事悉畢已,摩訶迦葉於狼跡山中入滅盡定。我亦當得果證,次第隨後入般涅槃。當以正法付優婆掬多,善說法要如富樓那廣說度人;又復勸化阿輸迦王(阿育王),令於佛法得堅固正信,以佛舍利廣起八萬四千諸塔。二百歲已,尸羅難陀比丘,善說法要,於閻浮提度十二億人。三百歲已,青蓮花眼比丘,善說法要度半億人。四百歲已,牛口比丘,善說法要度一萬人。五百歲已,寶天比丘,善說法要度二萬人,八部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正法於此便就滅盡。六百歲已,九十六種諸外道等,邪見競興破滅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馬鳴,善說法要降伏一切諸外道輩。七百歲已,有一比丘名曰龍樹,善說法要滅邪見幢,然正法炬。】
龍樹菩薩所造《中論》內容,未來將於拙著《中論正義》中分別闡釋其真實義;《中論》以離於斷常二邊之如來藏般若中道為根本,回歸世尊所說佛法實為一佛乘之正理,論述一切法空之真實義,破斥惡取空及邪執空,是對治外道及小乘部派佛教諸多不信真正大乘法之小乘論師而作。他們不能了知如來藏阿賴耶識(異熟識──四部阿含中說的本識)為生死及因果相續主體,亦為有餘涅槃及無餘涅槃之根本;因此,龍樹菩薩在論中多數以五陰十八界法之幻生幻滅、無自性等予以立破,凸顯出五陰十八界本身之空相法相,顯示陰界處之緣起性空並非中道。當時為防小乘人甫聞如來藏之名即排斥、拒讀,故論中並未以如來藏、般若、實相等字句正面申論;以此緣故,後代沒有般若智慧、不具擇法眼之聲聞乘部派佛教論師,一旦修學大乘法的《中論》或《百論》時,即認定《中論》是依阿含而造,說是以緣起法為最勝、為第一義諦。
將佛於四阿含中所說五陰十八界緣起性空、一切法有為空,誤認為大乘第一義諦般若空之後代小乘部派論師,每當註解龍樹菩薩之《中論》時,則所立之宗旨、所舉之譬喻、所論述之語意,皆是以解脫道緣起性空作為般若,以如是兔角法而引生、興起百家爭鳴之中道觀;各以自家所立陰界入緣起性空,假說為第一義般若之宗旨,自行攀附於龍樹菩薩以第八異熟識最勝空性為第一義中道之《中論》,妄攀龍樹菩薩為其謬法之傳承祖師;自續派中觀及應成派中觀,就是此類小乘聲聞部派佛教論師所發展下來,謬解第一義般若、曲解《中論》以後所演變出來之兔角法中觀,後面諸章、節,將針對此點加以舉證說明
《善見律毘婆沙》卷一<序品>第一,《大正藏》冊二十四。
《善見律毘婆沙》卷一<跋闍子品>第二集法藏,《大正藏》冊二十四。
《善見律毘婆沙》卷一<阿育王品>第三集法藏,《大正藏》冊二十四。
《善見律毘婆沙》卷二<阿育王品>第三集法藏,《大正藏》冊二十四。
《三論玄義》,《大正藏》冊四十五。
同上註。
《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十三<辯緣起品>第四之二、卷二十六<辯隨眠品>第六之二,《大正藏》冊二十九;《異部宗輪論》,《大正藏》冊四十九。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十一<雜蘊>第一中<智納息>第二之三,《大正藏》冊二十七;《阿毘曇毘婆沙論》卷十七<雜揵度愛敬品>中,《大正藏》冊二十八。
《提婆菩薩破楞伽經中外道小乘四宗論》,《大正藏》冊三十二。
《大唐西域記》卷八,《大正藏》冊五十一。
《般若燈論釋》卷一<觀緣品>第一之一,《大正藏》冊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