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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逃亡中


清一色的粉紅壁紙。
令人難為情的心型雙人床。房間雖然清掃得很乾淨,室內裝潢卻給人一種廉價感。
「呼。」
伊佐那社懶洋洋地躺在床上,鬆開領口。
「──好像有種跑得遠遠的感覺呢。」
第一次踏進這種地方。
用傳統一點的說法就是男女幽會過夜之處。
說得白一點,就是愛情賓館。
天花板上的銀色鏡球也好,有著鮮豔色彩的星形冰箱也好,在在令人大開眼界。只不過,社已經疲倦得無法正常發揮平日的好奇心。
「小白、小白!」
此時,貓兒從浴室探出頭,連鎖骨都露出來。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洗澡?」
看來她已經把身上能脫的都脫了,恢復初次遇見她時的模樣。換句話說,就是全裸。
社只抬起頭說:
「貓兒,剛才妳答應過我什麼事?」
「唔唔。」
貓兒微微嘟起嘴巴。
「不輕易讓男人看見我的裸體!」
「沒錯。所以拜託妳好好遵守。」
社露出疲憊的笑容這麼說完,又把頭「噗呼」一聲放回床上。貓兒不服氣地說:
「真沒意思!人家本來想跟小白互相潑熱水的!」
說完,她才縮回浴室。剛才她突然在眼前脫起衣服,令社大為頭疼。光是為了說服不甘願的她自己進浴室,就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隨著開心哼歌的聲音,浴室裡終於開始傳出淋浴的聲音。
貓兒不但皮膚白皙,還有一副前凸後翹的好身材。
身為男人,當然不可能對她不感興趣。
(身為男人,我一定錯過很多好康的。)
社對自己苦笑,閉上眼睛。其實他真的很想就這樣睡去。可是,還有非做不可的事。
還沒──
就在此時──
「不知羞恥到了極點!」
「這是當然的啊。」
社想起名叫三科的「朋友」,故意裝出猥褻的笑容。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這麼說著打哈哈。
「都在這做愛做的事了,怎麼可能有多健全?」
「不是啦!」
狗朗立刻搖頭,隨後馬上又紅著臉說:
「那個,我批判的並不是那種行為本身。那個是人類為了傳宗接代而做的事,絕對不應該否定。我認為有問題的,是這家旅館的企業道德。這樣說吧,剛才他們竟然眼睜睜放我們進來!」
這家愛情賓館採用自助式繳費系統。從入住到退房,都可以不用和別人打照面。
看到社露出訝異的表情,狗朗暴躁地說:
「我們明明就有三個人欸!」
「……喔,你指的是這個啊。我懂了。」
賓館入口裝有監視器。想必另一端應該有人在確認畫面才是。儘管採取自助式,這棟建築物本身不可能沒有管理人存在。出於對Scepter4 追兵的警戒,三人都做了一些變裝,還利用貓兒的能力加上偽裝,但人數倒是沒造假。
就在不到一秒前還雙手抱胸,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夜刀神狗朗叫了起來。聲音聽起來無限憤慨。
「這種地方太下流了!」
到最後,他甚至握拳站起身來。
伊佐那社加深了唇邊的苦笑。

「話說回來,為什麼非得來這種、這種、這種……」
狗朗似乎怎麼也說不出「愛情賓館」這個單字,微微紅著臉說:
「為什麼非得躲在這種男女用來幽會的旅館!」
他說的每句話都很老派。社使一把勁撐起上半身,背靠著床頭微笑:
「這種地方,不就是逃亡之旅最常見的嗎?一方面可以匿名,一方面又能確保隱
私,像這樣的空間,在都市裡可不是那麼好找的。再說,這種地方也不會一一確認上門來的客人身分,豈不是最適合我們這種必須避人耳目的潛伏者嗎?」
「我想說的是!」
從狗朗的話裡感覺得到他的潔癖。
「這個地方太不健全!」
「夠了喔!」
「喵嗚?」
貓兒停止扭動腰肢的瞬間,牆壁又恢復原狀了。
逼近「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斯曼存在的一行人,被捲入飛行船的爆炸之中,
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要是沒有狗朗倉促之間的判斷力和異能的力量,三人肯定已經沒命。
他先是讓駕駛的直升機急速下降,躲開爆炸時的衝擊波。
狗朗是這麼說的:
「一般直升機都會有個離合器,以確保引擎失效時也不會急速下降。因此,遇到那種狀況的正常做法是減緩主旋翼的轉速,不過那台pell402 和軍用直升機一樣具有逆轉螺距機能,所以能讓機體用比自由落體更快的速度降低高度。」
社聽得都傻了。
「光是會開直升機就夠厲害了,這些知識,你是從哪學來的啊?」
然而這個疑問得到的卻是一個答非所問的回覆。
「身為一言大人的臣子,懂這些是理所當然的!」
「哎呀,就算是兩個男人和一個女孩子的組合,在這種地方肯定也不稀奇。」
「不知廉恥!」
「他們都玩些什麼花招呢?」
狗朗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訕笑的社。就在這時,浴室裡傳出歡呼聲。
「噯噯,小白!這裡有個奇怪的按鈕喔,你看你看!」
就在社與狗朗的目光朝浴室轉去時,浴室的牆壁突然變透明,裡面的情形一覽無
遺。全身泡泡的貓兒一臉開心地望著他們。
「有沒有?有沒有?」
每當她按下蓮蓬頭旁邊的某顆按鈕,牆壁就會變成透明。於是,貓兒那宛如初生的姿態就這樣忽隱忽現。
看來,這是個刻意要讓人欣賞入浴模樣的情趣裝置。
「呀呼~」
大概是開心得不得了吧,貓兒踮起腳尖轉了一圈。她的一頭長髮,勉強遮住身上重要的幾點。
社與狗朗同時大聲說:
「不要這樣!」
為什麼以撞破天花板的衝力從高空掉下來,卻還毫髮無傷?
追根究柢,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為了解開這些謎團,故意煽動「青之王」宗像禮司,嘗試與「白銀之王」接觸,結果反而陷入更加難以理解的事態。
(那場爆炸……那麼厲害的存在應該不會輕易死掉。)
那是自爆嗎?
唯一能與「黃金之王」匹敵的存在。
起源之「王」。
自己和他到底有什麼關係?
在他凝視自己的視線之中,透露著令人顫慄的愉悅與狂喜。社的心情十分忐忑不
安,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怎麼了?」
敏銳察覺到社的變化,狗朗發出探詢。
「啊、嗯,沒什麼。」
社露出微笑。
(基本上,小黑是個溫柔的人哪……)
狗朗大顯身手的地方還不只這樣。接著,他還抱著社和貓兒,使用那能夠扭曲空間的能力,三人一起逃出失控的直升機。
(要是沒有那個……)
社心想。
(我們三人都要被燒成焦炭。)
他又自嘲地想。
(不過,說不定只有我會得救。畢竟,我可是從那艘飛行船上被人推落墜地,都毫髮無傷的人。)
咻咻吹過的風聲。飛行船敞開的艙口。站在那裡俯瞰自己,放聲大笑的「白銀之
王」,威斯曼。
「Bye ~」
說完這句話後,自己就被踢了一腳,身體開始隨地心引力落下。
在貓兒的能力觸發之下,清楚而強烈回想起的,只有當時那彷彿靈魂出竅般捉摸不定的感覺。
然而,反過來說,除了這感覺之外,幾乎什麼都不記得。
為什麼自己會搭上「白銀之王」的飛行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