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過以下的關鍵字

尚無搜尋紀錄

【推薦序1】

林水福先生翻譯啄木歌集的意義──兼談與先生的三次相遇

◎望月善次(國際啄木學會會長)

  我們的林水福先生,在國際啄木學會是台灣啄木學會會長,其實,在台灣的林水福先生是更重要的存在。

  以大學教授而言,行政上擔任過國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學副校長、外語學院院長;輔仁大學外語學院院長。民間社團方面,擔任過台灣文學協會理事長、中國青年寫作協會理事長、中華民國日語教育學會理事長。此外,還擔任過外交官──台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台北文化中心首任主任。

  他的工作不只是上述具有社會地位的工作,單就日本文學的翻譯,以遠藤周作為始,可以舉出新渡戶稻造《武士道》、谷崎潤一郎《細雪》、《瘋癲老人日記》、《痴人之愛》、《鍵》、《夢浮橋》、《卍》、《少將滋幹之母》、井上靖《蒼狼》等。而更讓人驚訝的是遠藤把所有作品在台灣的翻譯、出版權授予林水福先生,可見遠藤周作對林先生的信任程度。

我自己也從先生那兒得到無限的恩惠;這裡只記述三次的相遇。

  第一次是「國際啄木學會第十三次大會高雄大會」(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三十日);當時他在上述的高雄第一科技大學擔任外語學院院長,那次大會可說是他全面性支持與配合的大會。那次大會先生以「在台灣的日本文學研究」為題演講,而我的紀念演講題目是「啄木的國際性研究之意義」。演講時請我的學生崔華月(現為岩手大學職員)幫忙將短歌翻譯成韓文與中文。

  第二次是先生擔任台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台北文化中心主任時候。

  二○一一年日本三一一大地震之後約一年三個月,在岩手縣舉行「日本三一一大地震 台日文學者交流會」(二○一二年六月九日)。

  由團長陳義芝帶領的台灣文學者,一行人有詩人向陽、陳育虹、白靈,小說家林黛嫚,翻譯家橫路啟子,每一位都是現代台灣的代表性人物。他們到受災地的大槌町,與岩手縣立大槌高中學生交流。訪問災區的詩作,翻譯成日文發表於岩手新聞,得到很大的迴響與同感。

  日本方面有小說家齋藤純、谷口ちかえ、原田勇男、東梅よう子、松崎みき子、森三紗;詩人山下正彥、柏崎驍二;短歌詩人松平盟子、照井翠、宮下惠美子;俳句詩人渡邊通子、只野展也、松園銀鴨合唱團等參加,學會方面有池田功副會長、森義真事務局長(負責事務局及當地研修、現為啄木紀念館館長)。

  第三次是今年的「國際啄木學會二○一四南臺國際會議」(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以現在先生任教的南臺科技大學為中心舉行。

  篇幅有限,無法詳述;與先生接觸之中,經常感受到的是胸襟的廣闊與溫柔敦厚的待人接物態度。因此,醞釀出一種無以言喻的氛圍,即使聚餐時也常忘記時間飛逝。

  國際啄木學會在台灣已有三次大會,這是在海外舉行最多次的;這也是因為先生的力量與人格特質才有可能的。

  這次林先生說要把啄木的短歌翻成中文,我想這次大會會因此而更有意義。會是怎樣的內容呢?引頸企盼的,豈是我一人而已?



【推薦序2】

台日交流的樞紐

◎森義真(石川啄木紀念館館長)

  日本鐵道盛岡車站站名的「盛岡」,讓人想起盛岡出身的石川啄木的字。站前「瀑布廣場」的一角豎立著啄木的歌碑「面對故鄉的山∕欲辯已忘言∕故鄉的山讓人感激呀」重約三十噸的巨大石碑,是集啄木的字刻成的。

  二○一二年十月二五日,在「瀑布廣場」為盛岡出身的新渡戶稻造的半身像舉行揭幕儀式。半身像是親日的台灣企業家許文龍先生,為表達對奠定台灣發展基礎的新渡戶表示敬意而贈送的。

  在台灣對日本統治時代的種種歷史評價之中,到現代依然受到敬愛的,我想新渡戶是其中之一。

  這是台日交流的樞紐之一;而林水福先生的活動也讓人強烈感受到台灣與日本之間的樞紐存在。林水福先生在日本擔任台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台北文化中心主任時,我有機會看到林先生的做事態度。

  盛岡大學舉辦國際啄木學會二○一一年盛岡大會時,林先生以「台日文化交流的現狀──兼談啄木與遠藤周作」為題演講,舉實際台日交流的例子說明,語調充滿熱情。

  比起那次演講,更具體實現林先生樞紐地位的是,二○一二年六月以盛岡為中心的「台日文學者交流會」。台灣的一流詩人、小說家等的文學者來日,與岩守的小說家、詩人、短歌詩人、俳句詩人、音樂家、以及國際啄木學會的會員等交流。為撫慰三一一日本大地震大海嘯所受的傷害,訪釜石與大槌的受災地和當地高中生交流。

  在這次活動中林先生發揮了卓越的協調才能,那次活動能夠圓滿成功即使說因為有林先生的努力也不為過。

  林水福先生身為台灣啄木學會會長,努力彰顯啄木,對國際啄木學會的發展有所貢獻。

這次林先生了讓華語圈的讀者能認識啄木短歌的魅力,翻譯《一握之砂:石川啄木短歌全集》,個人感到無比欣喜。

  我確信有了這本書台灣跟日本的關係會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期待有許多華語圈的讀者因為閱讀本書而理解啄木,甚至更進一步研究啄木。

  我覺得這樣也有助於國際啄木學會的發展。



【推薦序3】

啄木短歌的定位與林水福教授翻譯的意義

◎太田登(國際啄木學會第五代會長、天理大學名譽教授、前國立台灣大學教授)

  如果沒有石川啄木,日本近代文學史將變成平板而緩慢的敘述吧!例如森鷗外對於《憧憬》登場的啄木,以新體詩人而言,給予最高評價。夏目漱石期待同為《東京朝日新聞》社同事的啄木能帶來新世代文學的氣勢。再者,身兼詩人、小說家、文藝評論家、翻譯家的伊藤整儘管對明治文學史給予啄木過高的評價表示疑義,然而撰述其大作《日本文壇史》時,參考最多的是跟啄木相關的著作與資料。

  亦即,如果抽離啄木的成就與他提出的文學性、思想性課題,那麼這部日本近代文學史的正確性堪疑。再者,如果避開啄木傑出的詩歌才華,那麼這部日本近代詩歌史則無以成書。

  《一握之砂》與《悲傷的玩具》兩本歌集,五七五七七的定型詩韻律與其表現方法,對啄木而言是打開新通路者。由於日俄戰爭之後日本自然主義興盛,作家以散文的小說和評論描繪人的思考與情念。啄木在文壇認為短歌的韻文表現已經步入滅亡的時代思潮中,貫徹只有短歌才能鮮明描繪人、生命躍動的立場。的確,藉著啄木「生命的一秒」的獨特短歌觀克服了日本近代短歌瀕臨滅亡的危機。

  如果啄木短歌的特色是,在日常極為平凡的生活中發現、以前的詩人無法歌詠的「剎那剎那的感覺」;那麼他的短歌是民眾--每天在生活中發現小確幸或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煩惱──心與聲的代言。

  為了向廣闊的世界介紹啄木這個詩人,我們在一九八九年成立國際啄木學會。林水福教授是創會的原始會員之一。

  這次林水福教授的翻譯,相信可以把啄木短歌的魅力傳達給廣闊的華語圈愛詩者。翻譯,一般來說苦多、利少;然而,在人類文化史上帶來無限的恩澤。這次林水福教授的翻譯,相信可以讓啄木從日本的國民詩人飛躍為國際詩人,同時在文化史上留下註記。





【內文節選】

想面對大海

一個人哭它七八天

我離家來到這兒



我趴在砂丘上

遙想

初戀疼痛的那一天



無生命的砂子的悲哀呀

沙沙 沙沙地

從我緊握的指尖 滑落



開玩笑地揹起母親

我哭泣因她過輕的體重

走不到三步



我祈禱

讓我有喜歡做的工作

完成之後我想死



「為那樣的事而死」

「為那樣的事而生」

算了吧算了吧 這樣的問答



軟軟的積雪裡

熱熱的臉頰埋入

我想談那樣的戀愛



心情經常像從高處掉下來

我這一生

沒有可結束的方法嗎



我工作 工作

又工作 生活依然如故

唯有凝視雙手



下次假日我要睡一整天

這個願望

想了三年



老師朋友都不知情來責怪我

像謎題的

我學業怠惰的原因



要說悲傷也真悲傷

戀愛的滋味

我嘗試的也太早了



這陣子

母親也常談起故鄉事

時序已入秋



到我村子

說耶穌基督的

第一個年輕女子呀



踏上故鄉的泥土

我底腳步 輕快

心 沉重



面對故鄉的山

我無言

故鄉的山讓人感激呀



眼淚汪然落下

傷心往事齊湧心頭

我想站起來跳舞



如此熱淚盈眶

初戀時候也有過

已無哭泣的日子



我如遊子

歸鄉安心睡眠

冬天靜靜來臨



幾次決心尋死

死不成

來時路奇怪且傷悲



口中滴滴咕咕

盡說自己了不起

也有這樣的乞丐



我帶它去札幌

那年秋天

還在身上的悲傷



說想到庫頁島

創立新宗教

的朋友



盡頭的釧路車站

下車 雪的亮光

啊寂寞的街道



女人軟軟的耳垂

讓人難忘呀

啊小奴



聽說你生病了

聽說妳痊癒了

四百里外的我心糾結



如果我說

死前想再見妳一次

妳會稍加考慮嗎



稍長的接吻之後

深夜的街道

遠處的火災



常發脾氣的父親

最近不發脾氣

懷念從前發脾氣的日子



街上遇見的每一個女人

今天

像是戀情破裂歸來日



死去的兒子

胸口注射最後的針

醫生的手聚集家人的心



悲傷的強度不再增加的

寂寞呀

我兒的身體逐漸冰冷



每隔二晚

半夜一時左右要爬切通的斜坡──

哀 為了工作呀。



凝視髒了的手──

宛如

面對這陣子的自己的心。



「石川是可憐的傢伙。」

有時自己這麼說

可悲呀!



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心底,

母親來夢裡

哭著離開了。



我說我想當軍人,

讓父母操心的

從前的我呀。



五歲的孩子、沒有特別理由、

取了蘇妮雅的蘇俄人名字,

我樂於這樣喊她呢。



庭院外邊突然有白狗走過。

回過頭來,

對妻說我想養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