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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名 蘇軾 念奴嬌 赤壁懷古

【排行指標】

歷代選本入選次數:87,在100篇中排名:1

歷代評點次數:24,在100篇中排名:8

唱和次數:133,在100篇中排名:1

當代研究文章篇數:186,在100篇中排名:1

網路連結文章篇數:114300,在100篇中排名:11

綜合分值:28.33,總排名:1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注釋】

赤壁:此指黃州的赤壁磯,在長江北岸。「人道」句:一般認為今湖北赤壁市的赤壁才是赤壁之戰古戰場。蘇軾是因地名相同,故用「人道是」的虛擬語氣將黃州赤壁與古戰場赤壁相關聯。周郎,周瑜,字公瑾,赤壁之戰時東吳主帥,時三十四歲。「小喬」句:小喬嫁周瑜實在赤壁之戰前九年。羽扇綸巾:古代儒將裝束。綸巾,古代一種配有青絲帶的頭巾。尊:同「樽」。酹:把酒灑在地上或水中,表示祭奠。



【解讀】

千古宋詞,千古蘇軾,千古「大江東去」赤壁詞!若要在兩萬余首宋詞中尋出一首可以領銜的作品,除去這首《念奴嬌•赤壁懷古》,不知還有哪一首可以擔當!

其實,早在這首詞誕生之初,它就頗為引人注目了。據說當年蘇軾曾問一位善歌的幕下士:「我詞比柳詞何如?」這位幕下士隨即應聲答曰:「柳郎中詞,只合十七八女孩兒,執紅牙拍板,歌『楊柳岸曉風殘月』。學士詞,須關西大漢,執鐵板,唱『大江東去』。」的確,細品此詞,情韻豐厚,橫放傑出,筆調豪逸,完全不同於當時以柳永為代表的詞壇流風,而有著高度的藝術創造性。即如金代大詞人元好問所極口稱讚的:「詞才百餘字,而江山人物無複餘蘊,宜其為樂府絕唱。」

看排行榜資料,也充分證明瞭這首赤壁詞確實是宋詞中的第一經典名篇。

首先,千百年來,這首詞得到了無數詞評家的肯定。宋金時期,此詞最受關注。《唐宋詞彙評》所錄此期的評點共15次,這在宋金人評點的所有宋詞作品中是最高的。元好問之外,當時著名的詞評家如王灼、胡仔、胡寅等,都充分肯定了這首詞的獨創性,極力讚揚其對詞體抒情功能的拓展。如胡仔就說:「赤壁詞……絕去筆墨畦徑間,直造古人不到處,真可使人一唱而三歎。」明清以降,由於明人論詞以婉約為正宗,清代浙西、常州二派又分別推尊薑夔、張炎和周邦彥、吳文英等人詞,對這首詞的評點次數不如宋金,但所評基本上仍是肯定性的。雖然這首詞的評點率並沒有在評點榜上名列第一,但歷代詞評家的讚賞對其聲名鵲起、廣為流播並能在宋詞排行榜高居首位,同樣起了重要作用。

20世紀以來,人們對宋詞的接受打破了婉約與豪放的藩籬,除繼續對此詞進行肯定性的評點外,研究性的文章更是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而且令人吃驚的是,這首詞的研究文章共有186篇次,不僅名列宋詞百首名篇之首,而且高出百首名篇研究文章平均數的34倍!這是這首詞總指標能名列第一的重要因素。

引人注意的還有,從宋至清,這首詞在唱和榜上始終獨佔鰲頭。宋金、元明和清代,其被追和的次數分別為23次、64次和46次、133次的總唱和數竟高出唱和榜第二名賀鑄的《青玉案》(凌波不過橫塘路)整整100次,充分展示了其在創作型讀者中的巨大影響。

最後,此詞對大眾讀者影響最大的詞選入選指標也是一路上揚。宋金四大選本中,這首詞僅入選《花庵詞選》1次,其原因,可由時人的某些評價見出。如李清照就說蘇詞是「句讀不葺之詩」,吳曾也說蘇詞是「曲子縛不住者」。也就是說,除去當時人們更重婉約的欣賞心理外,蘇軾詞的不甚協律或許就是它在此一時期不被大眾傳播看好的一個根本性原因。而元明以來,詞樂失傳,詞的藝術性和抒情性成為選詞的風向標,這首《念奴嬌》詞的入選數值遂得以漸次走高。這一時段,這首詞分別入選元明二代22種選本中的18種、清代21種選本中的14種、現當代60種選本中的54種,並最終以87次的入選數列入選榜第一位,成為這首詞得以榮登總榜榜首的決定性因素(選本項權重在總排行指標中占50%)。

再看當代互聯網上的連結文章,也達到了蔚為壯觀的11萬篇次之多,同樣不容忽視。

千百年來,三大讀者群對這首《念奴嬌•赤壁懷古》詞可謂賞愛有加。五項排行指標中,三項都名列第一,其成為宋詞的領銜作品,確實是眾心所向、實至名歸。



【作者小傳】

蘇軾(1036-1101)

字子瞻,一字和仲,號東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人。二十一歲中進士,考官歐陽修閱卷後曰:「吾當避此人出一頭地。」蘇軾入仕後遭逢黨爭,他既反對新黨之激進,也反對舊黨之保守,故兩黨均不見容。因反對王安石變法,遂自請外放任官。四十三歲因烏臺詩案入獄瀕死,翌年貶黃州,築室東坡。五年後,哲宗即位,蘇軾回朝,官至禮部尚書。五十七歲時又被章惇貶至惠州、瓊州(海南島),六年後北返,隔年病卒於常州。在文學藝術史上,蘇軾是罕見的全才,散文與歐陽修並稱歐蘇;詩與黃庭堅並稱蘇黃;詞與辛棄疾並稱蘇辛;書法名列北宋四大家「蘇、黃、米、蔡」;繪畫則開創湖州畫派。蘇軾填詞風格豪放,展現詞文學抒情言志述懷的潛力,不再只是音樂的附庸。代表作有〈念奴嬌‧赤壁懷古〉、〈水調歌頭‧懷子由〉、〈臨江仙‧夜歸臨皋〉、〈江城子‧夜記夢〉。



第14名 李清照 如夢令

【排行指標】

歷代選本入選次數:58,在100篇中排名:26

歷代評點次數:21,在100篇中排名:21

唱和次數:4,在100篇中排名:46

當代研究文章篇數:26,在100篇中排名:13

網路連結文章篇數:61500,在100篇中排名:25

綜合分值:6.64,總排名:14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解讀】

宋詞中,惜花傷春的小令不少,但能達到如這首《如夢令》水準的,卻並不多。

此詞自問世之日起,便天下稱之,「當時文士莫不擊節歎賞」。尤其是詞中似嗔實傷的「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數句,自古及今,更是折服了無數讀者。《唐宋詞彙評》所收錄的21次點評中,有16次都涉及了「綠肥紅瘦」句。後代詞人填詞,有的就直接或稍作改造,把「綠肥紅瘦」放進自己的詞中,如趙善括《好事近》「是處綠肥紅瘦,怨東君情薄」、吳潛《摸魚兒》「滿園林瘦紅肥綠,休休春事無幾」就是。

在強大的名句效應推動下,這首詞獲得了人們的廣泛關注和喜愛。首先,20世紀的詞學研究者紛紛從不同角度探討這首詞的技法與風格,共有26篇文章發表,列單榜第十三位,成為決定這首詞總體排名的關鍵因素。其次,在影響最大的入選項上,此詞除清代選家在一定程度上對其有所忽視(僅入選5種選本)外,宋、元明、現當代的選家均對其格外垂青。特別是元明時期,其以19次的入選數列同期榜的第三位。而在入選總榜上,這首詞也以58次的入選數,名列第二十六位,可說影響不小。再次,在代表著當代大眾讀者閱讀取向的互聯網上,其連結也超過了6萬篇次,列單榜第二十五位,可謂成績不俗。

綜觀這首詞的各項資料,雖然沒有一項能進入單項前十名,但除了權重僅占5%的唱和項排名第四十六位、名次較為靠後外,其他各項均排名相對靠前。三十三字的小令,最終能獲得第十四位的宋詞排行榜名次,已經是一個不小的奇跡了。對此,我們除了讚歎,也還是只有讚歎!



【作者小傳】

李清照(1084-1155)

號易安居士,章丘明水(今山東濟南)人。出身於士大夫名門,少女時期即名噪一時,以詞著名,兼工詩文。十八歲與太學生趙明誠結婚,感情融洽。靖康之變後,隨朝廷倉皇流寓江南,兩年後趙明誠驟然病故。後來李清照至杭州改嫁張汝州,婚姻並不幸福,數月後便離異;晚景淒涼,孤苦寂寞。早期詞風清雅脫俗、不食人間煙火,即便詠離情相思,也不作沉痛語;晚期作品流露身世之悲、家國之嘆,基調轉為悽愴沉鬱。代表作有〈一剪梅〉、〈聲聲慢〉、〈武陵春〉。另著有〈詞論〉七百字,是第一篇較完整的「詞」文學理論。



第61名 歐陽修 生查子

【排行指標】

歷代選本入選次數:31,在100篇中排名:86

歷代評點次數:5,在100篇中排名:88

唱和次數:0,在100篇中排名:84

當代研究文章篇數:12,在100篇中排名:34

互聯網連結文章篇數:114200,在100篇中排名:12

綜合分值:3.56,總排名:61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滿春衫袖。



【注釋】

元夜:農曆正月十五日上元節之夜。自唐代始,即有元夜觀燈習俗。

花市:燈市。



【解讀】

受宋代風氣浸染,正氣浩然的一代文宗歐陽修年輕時也寫了不少纏綿悱惻的豔情詞。但有人從維護歐陽修的正面形象出發,認為這些豔詞全是歐氏「仇人無名子」所為,是嫁名、嫁禍于歐陽修的。那麼,這闋寫豔情的《生查子》是不是歐陽修的作品呢?南宋著名詞選家曾慥的態度很明朗,他在編選《樂府雅詞》時,明確將這首詞的著作權歸之于歐陽修。曾慥對歐陽修非常敬仰,遴選歐詞時也非常慎重,正如他在《樂府雅詞》序言中所說的:「當時或作豔曲,謬為公詞,今悉刪除。」但儘管如此,古代還是有不少人認為這首詞有傷風化,而把它歸到了秦觀、李清照、朱淑真等人的名下。

也正因為此,20世紀以前,這首詞很為自詡雅正的文士們所側目,影響力微乎其微。看排行指標,這首詞在古代唱和榜上的記錄為0,歷代文人的評點也只有5次;歷代入選的31種選本中,古代也只有9種,比百首名篇在古代的平均入選數低了20餘次。

而進入20世紀以後,人們用現代眼光重新審視這首詞,對其特色和價值給予了極高的評價。表現在排行指標上,此詞共入選了22種現當代選本,較古代大為改觀。又先後有12篇研究專文發表,列單榜第三十四位。當代網路上,它更是引人矚目,以11萬餘次的連結數排在單榜的第十二位。正是在現當代讀者的積極推動下,這首美麗而傷情的約會詞終於以第六十一名的成績,晉身宋詞百首名篇之列。

王國維說:「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矯揉妝束之態。以其所見者真、所知者深也。」用這話來評價這首詞,是再合適不過的。



【作者小傳】

歐陽修(1007-1072)

字永叔,號醉翁、六一居士,盧陵(今江西吉安)人。家貧,四歲喪父,勤學聰穎,母親鄭氏畫荻教子。曾任館閣校勘,因為直言論事,遭貶夷陵。慶曆中,任職諫官,因為支持范仲淹改革,又被貶饒州。累官至翰林學士、樞密副使、參知政事。晚年隱居潁州。歐陽修兼擅詩、詞、散文,是宋代古文運動大將。詞風則深婉、疏雋。代表作有〈踏莎行〉、〈采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