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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地的使用上,台灣似乎一直陷入相同的輪迴,就像滾輪上小倉鼠,逃不出命運的鎖鍊。

 為何我會有這麼深的感慨?

 我還在省府服務時,一次正在興建中的南部科學工業園區淹大水,國科會請我去現場進行了解。看完之後我跟當時負責協調的政務委員楊世緘說:「科學園區建在這裡,不淹水才怪。」



一開始就做錯



 位於台南縣善化、安定和新市交界的南科預定地,原本是塊甘蔗園,地勢低窪,每隔幾年就淹一次,既容易淹水,更常面臨沒水可用。我很好奇為何會選在這裡,於是請同事去調閱會議紀錄。

 這才發現早期在國科會開會時,台灣省水利局(省政府水利處前身)同事在會議中提出,這地方既缺水又容易淹水,不適合蓋科學園區。這樣的發言,顯然違反國家重大政策,於是第二次開會,會議通知不再發給水利局,而是直接點名自來水公司。

 自來水公司派去與會的人說話很有「技巧」,他說:「假如水利局的水資源開發沒有問題,自來水公司保證用水無虞。」但最後的會議紀錄中,「假如」兩個字不見了,成為水公司保證用水無虞,也順利通過環境影響評估。

 當時的政委楊世緘問我怎麼辦?他說,你是水利處長要解決問題。南科提出來的解決方案是將土地墊高,但我反對,因為那塊地本來就是善化、安定和新市間的滯洪池,一旦墊高,周邊鄉鎮會淹更慘,根本是以鄰為壑。

 後來省府建議採取治本的策略,除了在南科興建滯洪池之外,並做了三條排水渠道,鹽水溪排水、大洲排水和新市排水,大致解決當地的淹水問題。但淹水工程可以解決,缺水,我卻毫無辦法。

 二○一三年,我在內政部長任內,再度到南部科學園區拜訪。南科已經是台灣的金雞母之一,卻還是無法甩開缺水的陰影,因為南部水資源開發政策一再受阻。從最早的美濃水庫停擺,之後又提出高屏溪越域引水計畫,從荖濃溪引水到曾文水庫,再透過管路把水輸送到高屏地區。但因為莫拉克風災之後,引水隧道遭土石淹沒,越域引水計畫無疾而終。

 但南科不斷在成長,需水愈來愈孔急,這才讓我興起推動汙水回收再利用計畫。

 



方向錯了,後天努力也無法彌補



 台灣在土地的使用上,似乎永遠都在抄捷徑。如果一開始的方向是錯的,超出土地負荷量,後天用多少的努力都彌補不了,過程中付出的代價卻遠遠超乎你我的想像。

 這讓我回想起在省府時代,令我非常驕傲的成績之一:集集攔河堰。那是一九九七年,我們興建南幹渠和北幹渠,一部分供應彰化和雲林農田水利會做灌溉用水,一部分供應台塑六輕使用。還記得當年我們有多驕傲,經營之神王永慶為此表揚水利處。他說,從沒看過一個政府單位,行政效率會超過台塑企業。我是水利處長,這番話聽在耳裡,志得意滿自是不在話下。

 但是物換星移、事過境遷,集集攔河堰供水將近二十年,帶來的後患卻是我們當初無法想像。濁水溪的水源原本供應農民灌溉農田,現在卻多轉往六輕使用,其次是集集攔河堰的壩體造成濁水溪上游淤積惡化,下游卻乾涸無水,以致每次起風揚塵,造成風吹沙效應,空氣汙染非常嚴重。

 今天回頭想想,當時的我們都以為「人定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