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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凱爾
本書中記述的事件均為真實,是我根據記憶寫下的。國防部,包括美國海軍高階人員,都審閱過內文,確定記述正確,無敏感資料。他們核准本書出版,並不表示他們喜歡本書的所有內容,但這是我的故事,不是他們的。我們改編過我記得的對話內容,也就是書中的對話可能與原話並非一模一樣,但意思正確無誤。

我在撰寫本書時,沒有用到機密資訊,國防部五角大廈安全審核處與海軍基於安全理由,要求修改某些內文,也已依要求加以修改。

許多和我一起服役的弟兄仍在海豹突擊隊服役,有的則任職政府機關擔任各種職務,保衛國家,他們全都和我一樣,可能會被我國的敵人視為敵人,因此,在本書中我沒有使用本名。但他們知道我寫的是他們,希望他們知道我感謝他們。
序幕  瞄準邪惡
二○○三年三月底,伊拉克,納西里亞區(Nasiriya)
透過狙擊槍瞄準鏡,我掃視著這座伊拉克小鎮的一條街道。五十碼外,一名婦女打開小屋的門,和她的孩子一起走出來。
    
除此之外,街道上空無一人。當地的伊拉克人都進屋了,大多飽受驚嚇,有些好奇的人躲在簾後偷看、等待。他們可以聽見美軍部隊逼近的隆隆聲。海軍陸戰隊擠滿街道,往北進軍前去解救伊拉克脫離薩達姆.海珊的魔爪。
    
我的任務是保護他們,今天稍早我們那一排便占領這棟建築,悄然就定位,提供「掩護」,避免陸戰隊通過時遭敵人伏擊。
    
這個任務並不難,至少我很慶幸陸戰隊是友軍。我見識過他們的武器威力,可不想和他們對戰。伊軍根本毫無勝算,而且,事實上,伊軍似乎已放棄這一區了。
    
約莫兩星期前,戰爭就開打了。我們那一排,海豹突擊隊第三隊「查理排」(後來番號改為「凱迪拉克排」)——三月二十日清晨,協助開戰。當時我們登陸法奧半島(Al-Faw Peninsula),保護儲油區,讓海珊無法像第一次波斯灣戰爭般,放火燒儲油區。此時我們則受命協助陸戰隊向北進軍巴格達。
    
我是海豹突擊隊員、是海軍突擊隊員,接受特殊訓練,專門執行特種任務。海豹突擊隊的英文縮寫是「SEAL」,代表「SEa, Air, Land」,陸海空之意,清楚說明我們執行任務的地區有多廣。這次行動,我們深入內陸,傳統上海豹突擊隊不會如此深入內陸,不過隨著反恐戰爭持續發展,這將成為常態。我花了近三年受訓,學習成為戰士,已為這場戰鬥整裝待發,至少盡人事了。
    
我現在拿的步槍是.300溫徹斯特麥格農(.300 Winchester Magnum,簡稱.300 WinMag),這把手動式精準狙擊槍是副排長的,他掩護街道一段時間了,需要休息。他選我拿槍頂替他的位置,由此可見他對我信心滿滿。我還是新人,是隊上的新兵、菜鳥,就海豹突擊隊的標準,我還沒完全通過測試。
    
當時我尚未受過海豹突擊隊狙擊手訓練,雖然極度渴望成為狙擊手,不過仍有漫漫長路要走。副排長那天早上給我槍,是要測試我,看我是不是當狙擊手的料。
   
 我們在小鎮邊緣,在一棟破舊建築的屋頂,陸戰隊將通過這個小鎮。下方,塵土和紙張被風吹起,飛過被蹂躪過的道路,這個地方聞起來像下水道,伊拉克的臭味我永遠無法習慣。
    
「陸戰隊要來嘍。」建築開始震動,副排長說,「盯緊。」
我透過瞄準鏡仔細盯著,只有那名婦女和附近一、兩個小孩在動。
我盯著我軍把車輛停下,十名神采飛揚、身著軍服的年輕陸戰隊下車集合,準備徒步巡邏。美軍在編組時,那名婦女從衣服底下拿出一個東西,使勁拉了一下。
    
她拉掉手榴彈的保險銷,只是一開始我並未看出。
「看起來是黃色的。」我報告副排長,描述自己所見,他也盯著,「是黃色的,彈身——」
「她有手榴彈。」副排長說,「是中式手榴彈。」
「肏。」
「開槍啊!」
「可是——」
「開槍啊!打手榴彈,通知陸戰隊——」
我猶豫不決。有人急忙用無線電聯絡陸戰隊,但我們無法和他們取得聯繫。他們正沿著街道走來,往那名婦女走去。
「開槍啊!」副排長說。
 我用手指扣下扳機,子彈射出。我開槍了。手榴彈落地。爆炸時,我又補了一槍。這是我第一次用狙擊槍殺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伊拉克殺女性攻擊者。

開槍是我的職責,我不後悔。那名婦女死了,我只是確保她無法拖陸戰隊員陪葬。顯然她不只要殺他們,也完全不顧附近的居民會被手榴彈炸到,或在槍戰中被殺,包括街上的幾個孩子、躲在屋裡的人,甚至包括她的孩子……她被邪惡徹底蒙蔽,因此無暇顧慮他們,一心只想置美國人於死地,不惜任何代價。
我那兩槍救了幾名美國人,他們的命顯然比那個女人被扭曲的靈魂更有價值,我能問心無愧地站在上帝面前解釋我的工作,但我真的極度痛恨支配那名婦女的邪惡,至今依然痛恨。

野蠻卑劣的邪惡,這就是我們在伊拉克的敵人,因此很多人,包括我在內,把敵人稱為「野蠻人」,真的沒有別的詞彙能形容我們在那裡遭遇的敵人。老是有人問我:「你殺了多少人?」我一貫回答:「答案會增加或減少我的男子氣概嗎?」數字對我而言並不重要,只希望當時能殺更多人,不是想說嘴,而是因為我相信,若是沒有野蠻人殺害美國人,世界會更美好。我在伊拉克殺的人,全是想傷害美國人或效忠新政府的伊拉克人。我必須克盡海豹突擊隊員的職責,殺死成天密謀殺害美國同胞的敵人。敵人的成功令我耿耿於懷,雖然敵人鮮少成功,但任何美國人的死亡都是莫大的損失。

我不擔心別人怎麼看我,成長過程中,我非常崇拜父親的這項特質。他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麼想,瀟灑做自己。這項特質讓我保持腦袋清楚。
本書付梓時,對於出版自己的人生故事相當忐忑不安。第一,我始終認為,如果想知道海豹突擊隊員的生活,那各位應該自己去取得海豹突擊隊的三叉戟隊徽、贏得象徵身分的那個勳章、接受訓練、做出身體與精神上的犧牲。唯有如此,才能體會。

第二點更為重要,誰在乎我的生活啊?我和別人並無不同。
只是我碰巧遭遇到一些驚險萬分的情況,有人告訴我那很有趣,但我不這麼認為。也有人說要寫書談論我的人生或我做過的事。雖然我覺得挺怪的,卻也認為,既然是我的人生、我的故事,最好還是由自己來如實記述。
此外,有很多人值得表揚,若是我不寫這本書,他們可能會被忽視,我真的不希望這樣,我的同袍們比我更值得讚許。

我殺的人多過任何一位退役或現役美軍狙擊手,這戰績是海軍給我的,我認為這是事實。至於數字為何,海軍不斷改來改去,一星期內,先是一百六十(這是寫這本書時的「官方」數字,姑且不管這重不重要),接著先是暴增,然後又減至兩者之間。如果各位要數字,去問海軍,找個黃道吉日去問,說不定能問到真相。
    
大家老想要數字,就算海軍准許,我也不會說。我不熱中數字,海豹突擊隊員是沉默的戰士,而我是徹頭徹尾的海豹突擊隊員。若各位想知道完整的故事,請自己去拿三叉戟隊徽;如果各位想確認我所言真假,找個海豹突擊隊員問問吧!但是如果各位想知道我樂於分享或忍痛揭露的事,請繼續看下去。
    
我總說自己並非史上最頂尖的射手,甚至不是最頂尖的狙擊手,但那不是說我的技術不好,自己確實下過一番苦功磨練技術,有幸遇到一些優秀的教官,他們應該獲得高度讚許。還有我的同袍們,包括海豹突擊隊隊友、陸戰隊員、陸軍弟兄,他們和我並肩作戰、協助完成任務,全都是我能成功的關鍵人物。不過之所以會殺那麼多人及會出現所謂「我的傳奇」,與我經常處於危險狀態有極大的關係。
    
換句話說,我擁有的機會多過大多數的人。從伊拉克戰爭開打前夕到二○○九年離開,一直被連續調派,而且很幸運地被直接派入戰場。
還有個別人經常問的問題,「在伊拉克殺了那麼多人,你會不安嗎?」
我回答:「不會。」
我是說真的。第一次殺人時,你會有點緊張、會捫心自問:「我的能射殺這傢伙嗎?真的可以嗎?」但殺掉敵人後,我發現可以,然後告訴自己,「幹得好。」
 你得不斷殺敵,以阻止敵人殺你或同胞,殺到無人可殺為止。
戰爭就是那樣。
我愛我的工作,現在依然熱愛。若情況不一樣,我的家人不需要我,我會馬上回部隊。我沒說謊,也不是在誇大這份差事多有趣,但擔任海豹突擊隊員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有人說我是壞人、好人、混帳、狙擊手、海豹突擊隊員,還有些不適合寫在書上的稱謂,它們在不同的日子來看,可能全是真的。最後要說的是,我在伊拉克及後來的故事,不單只談殺人或為國而戰。
本書要談的是如何當個男子漢,主題是愛與恨。

第四章  只剩五分鐘活命
沙地車不是合開在泥地上
二○○三年三月二十日傍晚,我準備就緒,繫好安全帶,坐在沙漠巡邏車的砲手椅,身體顫動,一架空軍MH-53低空鋪路者直升機飛離科威特跑道。車子裝在直升機後頭,我們正要前往執行過去花了數星期演練的任務,等待即將結束,自由伊拉克行動(Operation Iraqui Freedom)已然展開。
    
我的戰爭終於到來。
我渾身冒汗,不過不只是因為興奮。由於不曉得海珊到底有什麼法寶,因此我們受命穿戴全套任務導向防護裝備(Mission Oriented Protective Posture),也有人稱之為太空衣。這套裝備能抵禦化學攻擊,但和橡膠工作服一樣不舒服,搭配的防毒面具更是糟透了。
「腳溼了!」有人在無線電上說。
我檢查槍枝,槍準備好了,包括50口徑機槍,只需要往後拉拉柄上膛就行了。

我們正對著直升機後側,後艙門沒有完全關起,因此看得見外頭的黑夜。我看著艙門上的黑色縫隙,猛然間,縫隙裡出現許多小紅點。伊拉克人開啟防空雷達、發射武器,我軍情報單位竟聲稱伊拉克沒有這些東西。直升機飛行員開始發射誘導彈(decoy flare)和干擾絲(chaff)加以混淆視聽。
    
接著曳光彈出現,川流成弧形的子彈飛過長方形黑色狹縫。
「完蛋了。」我心想,「我們要被打下來了,我沒機會殺敵了。」
幸好,伊拉克人竟然沒打中我們,直升機繼續飛行,朝地面俯衝。
「腳乾了!」有人在無線電上說。我們登陸了。

 激戰全面爆發,我們這一隊負責襲擊伊拉克油源,以防伊拉克人和一九九一年沙漠風暴行動時一樣,炸毀或放火燒油源。海豹突擊隊和激動反應作戰部隊負責襲擊波斯灣裡的天然氣和石油平台,以及陸上的煉油廠和港區。

我們十二個人負責繼續深入內陸,攻擊法奧煉油廠區,多飛這幾分鐘,砲火增強了許多,直升機著陸時,遭到猛烈攻擊。

後艙門一降下,駕駛員便猛踩油門,車子疾駛下艙門時,我拉拉柄上膛,準備射擊。沙漠巡邏車斜著車身行駛到軟泥地上……立刻卡住。 混帳!
    
駕駛員開始猛踩油門,前後扳動變速桿,拚命想帶我們脫困。至少我們已經駛離直升機,有一部沙漠巡邏車駛出後艙門時半途就卡住了,以致載運那部車的MH-53直升機上下晃動,拚命想幫那部車脫困;其實是飛行員很怕被砲火擊中,亟欲飛離。
    
此時我聽到每個沙漠巡邏車小隊都透過無線電通訊,幾乎所有人都卡在浸了油的泥地裡;出發前,給我們提供建議的那位情報專家說,我們要登陸的地方是硬質地面,還有,她和她的同事也說過伊拉克人沒有防空武器。誠如大家說,軍事情報單位的情報一點也不準。
「我們卡住了!」副排長說。
「是啊,我們也卡住。」排長說。
「肏,我們得離開這裡。」
「好,所有人下車,前往自己的位置。」副排長說。
    
我解開五點式安全帶,抓起車後的M-60機槍,全速前往圍住煉油廠的圍牆。我們的任務是攻占大門。沒有輪車代步,並不表示我們無法完成任務。
    
我找到一堆橡膠,從那裡能看見大門,然後架好M-60機槍。有個隊友拿著一把卡爾古斯塔夫火箭砲(Carl Gustav)跑到我身旁。稍微說明,卡爾古斯塔夫火箭砲是無後座力砲、發射威力強大的火箭,能摧毀戰車或在建築物上炸出大洞。沒有我們允許,沒人能進出大門。
    
伊拉克人在煉油廠外部署了外圍防禦陣地,他們唯一的難題就是我們降落在裡頭。此時我們處在他們與煉油廠之間,換句話說,就是在他們的防禦陣地後面。
    
這惹火了他們,於是調頭開始朝我們開火。
    我一發現我們沒遭到毒氣攻擊,立刻丟掉防毒面具,用M-60還擊。我有許多目標,其實是太多了,我們人數嚴重少於敵方,但這其實不成問題。我們開始請求空中支援。片刻後,各式各樣的飛機在頭頂出現,有F/A-18、F-16、A-10A,連AC-130空中砲艇都有。
    
空軍A-10攻擊機,比較為人所知的名稱為疣豬攻擊機(Warthog),威力強大。這款噴射機飛行緩慢,但那是故意的,低空慢速飛行是為了給予地面目標最大數量的砲火攻擊。疣豬不只裝載炸彈和飛彈,也配備一挺30公厘加特林機砲(Gatling),那晚加特林機砲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伊拉克人把裝甲車開出城要幹掉我們,但完全無法靠近,最後伊拉克人明白自己完蛋了,試圖落荒而逃。

這樣做大錯特錯,只會讓他們更加容易被發現,飛機不斷前來轟炸,準確的集中火力炸毀裝甲車。我先聽見砲彈飛過空氣,咻嗚嗚嗚嗚,接著聽見回音,咻嗚咻嗚咻嗚,緊接著出現二次爆炸和子彈引起的混戰聲響。
「肏。」我心想,「這太棒了。肏,我愛死這個了。緊張又刺激,肏,我愛死這個了。」

遭毒氣攻擊
早上一支英國部隊搭機抵達,當時戰鬥已結束,我們忍不住嘲諷他們一番。
「請進,戰鬥結束了。」我們說,「你們安全了。」
我認為他們聽了應該不會覺得有趣,不過也很難說。他們的英語聽起來很好笑。精疲力竭的我們走進一間屋子的大門,屋子在交火時幾乎被徹底破壞。我們走進斷垣殘壁,在瓦礫堆上倒頭就睡。
    
幾小時後,我醒了過來。我那一群的多數弟兄也醒了,我們來到外頭開始檢查油田的外圍防線。在現場發現了一些並非伊拉克人設置的防空設施,因此無需更新情報報告了,因為那些防禦設施現在已無法給任何人添麻煩。
    
屍橫遍野,我們看見有人的屁股被炸到開花,流血至死,但死前還拚命想躲避飛機,因為我看見泥地上有血跡。
    
我們在整理現場時,我看見遠處有一輛豐田小貨車,沿路駛來,停在約一英里外。戰爭期間從頭到尾,伊拉克人都把民用白色小貨車當軍車用,通常使用豐田Hilux的某種車款,Hilux是小巧的貨車,有多種款式。在美國,Hilux經常被稱為SR5,這款車在美國已經停售,但在外國仍繼續銷售。我們不確定發生什麼事,盯著小貨車半晌,直到聽見咚一聲。
    
幾碼外,有個東西發出啪聲,原來是伊拉克人從後車斗發射了一枚迫砲彈,迫砲彈陷入浸了油的泥地裡,並未造成傷害。
「謝天謝地,迫砲彈沒爆炸。」有人說,「不然我們就一命嗚呼了。」
迫砲彈著地打出來的洞開始冒出大量白煙。
「毒氣!」有人大喊。
我們開始全速衝回大門,就在快抵達時,英軍衛兵啪一聲關上門,拒絕開門。
「你們不能進來!」一名衛兵大喊,「你們吸入毒氣了。」
陸戰隊眼鏡蛇攻擊直升機飛到我們頭頂,解決載迫砲的小貨車時,我們拚命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會不會死。
片刻後我們還在呼吸時,才明白那煙只是一般的煙,或許是泥地冒出來的蒸氣,不管是什麼煙,那枚砲彈只發出嘶嘶聲,沒有爆炸,也沒有發出毒氣。
讓我鬆了一大口氣。

阿拉伯河
占據法奧後,我們倉促湊出兩輛沙漠巡邏車上路,往北駛向阿拉伯河,這條河分隔伊朗和伊拉克,流入波斯灣。我們的任務是尋找可能沿河航向波斯灣的自殺攻擊艇和布雷艇,結果找到了伊拉克人棄守的一個舊邊境站,在那裡設置觀察站。

開戰時,我們的交戰規則非常簡單:看到十六歲到六十五歲的男性便開槍,格殺勿論。官方命令當然不是這樣說,但主旨是這樣。然而,我們此時在監視伊朗,上級卻嚴令禁止開火,至少不能對伊朗開火。每晚河的另一邊都會有人起身對我們開火,我們會依職責回報,請求准許還擊,但上級總是清楚回答:「不准!」說得既大聲又清晰。

此時回頭看,我覺得這非常合理。我們最重的兵器是一把卡爾古斯塔夫火箭砲和兩挺M-60機槍,但伊朗人有大量火砲,而且構築好陣地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襲擊我們。事實上,他們根本是想引誘我們開打,好幹掉我們。
   
不過這讓我們很火大,有人對我們開火,我們自然想還擊。
開戰的高潮過後,鬥志便減弱了。我們只能袖手旁觀、無所事事。一名隊友有攝影機,我們於是拍影片嘲諷這樣的情況。除此之外,沒有太多事可做。我們發現了一些伊拉克武器,收集成堆炸掉,如此而已。伊拉克沒有派船過來我們這邊,伊朗人則是只要開槍就躲回去,等我們反應。我們能做的事,最有趣的莫過於走進河水裡,朝他們那邊尿尿。

一星期來,大夥兒輪流站哨監視,兩人站哨,四人休息;監聽無線電,警戒河水。最後另一隊海豹突擊隊來接替,我們回去科威特。

巴格達競賽
現在,所謂的巴格達競賽已然展開,美軍和盟軍大舉湧入邊境,每天大幅推進。我們在科威特的營區閒待了幾天,等待任務,這和待在邊境站一樣令人氣短,甚至更糟。我們想去執行任務,而且可以完成許多任務,比方說深入伊拉克,摧毀「情報單位說不存在」的防空設施。但指揮部似乎不想用我們。為了讓我們參與開戰,上級延長了我們的派駐時間,但現在有傳言說我們將輪調回美國,由第五隊頂替。現在戰火升溫,根本沒人想離開伊拉克,士氣跌到谷底,我們氣炸了。

最糟的是,伊拉克人在即將開戰前發射了幾枚飛毛腿飛彈,大多被愛國者飛彈攔下,但有一枚漏網之魚,孰料竟然炸毀我們戰前訓練常去的星巴克。真卑鄙,竟然打咖啡店,不過我想這算不幸之幸,要是打中Dunkin’ Donut,後果將不堪設想。可笑的是,布希總統竟然在星巴克被炸後才宣戰。你要怎麼惹聯合國都可以,但侵犯喝咖啡的權利,就得付出代價。

我們待了三、四天,成天沮喪抱怨。但,最後我們加入陸戰隊,推進納西里亞區。我們重回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