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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旭讓人準備的資料,早在兩天前就送到了靳懷理家,阮立冬也看過了。

  到目前為止,死者一共有三個,其中死於五年前的萬豐和歐陽慕,是死在位於二十八樓的辦公室,死亡時間大約在午夜十二點到兩點間,而不久前死的人名叫李中平,是在十三樓某進出口公司工作的普通小職員,他的死亡地點是位於十三樓東南角的廁所裡。他的死亡時間比前兩個早一些,是晚上十點至十一點間,只是因為當時李中平倒在小隔間裡,所以屍體是第二天大廈工作人員覺得不對勁才發現的。

  除了萬豐和歐陽慕是合作夥伴外加生活上的朋友外,李中平是今年初才來沭封工作的新職員,兩個時間段的死亡事件看上去並沒什麼太大的聯繫。

  歐陽旭事前和大廈保全打了招呼,靳懷理三人很順利的進了大樓。

  站在上行的電梯裡,靳懷理突然說要分開行動。

  「我去二十八樓。」他後半句沒說,可明顯是在表達,你們誰要跟我去的意思。

  阮立冬真有些害怕二十八樓,她說去十三樓,最後她又以自己是女生為由,拉著蕭硯跟她一起在十三層出了電梯。

  電梯閉攏時,阮立冬看見靳懷理臉上的不屑表情。不屑就不屑吧,她真的挺害怕的。

  可是,讓人尷尬的事情還沒結束,蕭硯很盡職的堅持進洗手間裡面,沒辦法,害怕自己一個人的阮立冬只得跟了進去。

  在十一點到來前的這近一個小時,阮立冬在東都大廈十三樓東南角的男洗手間裡,和蕭硯大眼瞪小眼了近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除了有感應功能的小便池反應靈敏的自動沖水三次外,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十一點半,實在受不了男洗手間這種氣氛的阮立冬,終於點頭答應了蕭硯,上樓去找靳懷理。

  也許是鋪了地毯的關係,二十八樓比十三樓安靜得多,長年沒人來的關係,樓梯口標示著「緊急出口」的逃生警示燈壞了也沒人修,僅僅亮著「緊」和「口」兩個字。

  阮立冬出了電梯一直緊緊跟著蕭硯,她心裡罵著靳懷理這傢伙也不知道開盞燈。罵著罵著,他們走到了二十八樓那扇門前。

  門半開著,房間裡同樣沒開燈,倒是有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光落在地上,阮立冬摀著嘴巴,差點尖叫出聲。

  靳懷理人躺在地上,臉色慘白。

  阮立冬讀書時學過一點急救知識,什麼壓胸脯人工呼吸之類的她半記半忘倒也知道一些。她也就愣了一秒的時間,就幾步跑進屋裡。

  蕭硯看著蹲在靳懷理身邊朝他胸口又壓又錘的阮立冬,還挺有模有樣的。他走過去,蹲在阮立冬旁邊,指著靳懷理胸口靠左的位置,「該、該……按這裡,對、對……雙手交疊,再大……大力,對,大……大力。」

  「你再結巴大力點,她就能把我按死了。」

  阮立冬知道蕭硯到了晚上就結巴這件事,她正跟著口號使出吃奶的力氣給靳懷理做著「心肺復甦」,冷不防靳懷理自己就「復甦」過來了。

  阮立冬眨眨眼,「你沒死啊?」

  「死人會說話嗎?」靳懷理拍開阮立冬的手,坐起身,他手扶著地板,「你這急救是地理老師教?救人前都不看人是不是還在喘氣的?」

  阮立冬想回嘴,卻想不出怎麼回,她回頭看著蕭硯。

  蕭硯聳聳肩:「就、就算是……是十架坦克朝、朝他集體開火,他、他、他……說不定也有法子逃、逃……逃出生天。」

  這時已經起身的靳懷理,理了理衣領,「未必,不過成功的機率在百分之八十九以上,這要看坦克的密集程度、排列隊形,當然還有地形、是否存在掩護等等。」

  阮立冬撇撇嘴,這還真是吹牛沒成本。

  她正想著,身後那扇門突然被從外推開了。感覺到這個變化的阮立冬一回頭,猛地發現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你們好,我是萬鋒。」那人開口。

  他站在背光地方,臉埋在一片黑影裡,不仔細看就像個無頭人站在那裡。阮立冬覺得胳膊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萬豐……不是死了嗎……

  蕭硯摸到電燈開關,開了燈,房間頓時變得明亮起來。在黑暗裡待久了的阮立冬不大適應這光線,眨了半天眼才看清「萬豐」的長相:個頭中等,橄欖綠的短袖T恤打扮,看得出是個肌肉結實的人,他眉毛寬,眼睛富有神彩,是個年紀不大的小伙子。

  他在朝才叫他「死人」的阮立冬微笑,「我的鋒是鋒利的鋒,不是豐收的豐,我是沭封市警局刑偵隊的,我嫂子說你們晚上要來這裡看看,我是來看看你們看出什麼結果沒有的。」

  「你嫂子誰啊?」

  靳懷理瞥了眼一臉懵懂的阮立冬,「還不就是妳下午見的那個女上司。」

  萬鋒看了一眼阮立冬,阮立冬搖頭,「別看我,我沒和靳懷理說過這件事,再說我也不知道你和潘主任的關係好嗎?」

  「靳先生,我一早聽說你擅長推理,我相信你今天來這兒,也是覺得這幾個人死的蹊蹺,我想請你幫忙,幫助我們警方把真相找出來。」

  「不願意,別問為什麼,不喜歡警察,不願意和警察來往。」阮立冬從來沒想到靳懷理能直白成這樣,要知道,和他說話的對象可是警察。

  萬峰顯然也沒想到靳懷理會這樣,他皺著眉像在沉思。沒多久,阮立冬看到他眉毛舒展開了。

  「靳先生,邏輯推理這類事情我不擅長,不過有一點我是清楚的,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單靠看恐怕不夠,手裡還要有完整的案情資料,這一點上我恐怕比歐陽旭更能幫到你。」

  阮立冬發現萬鋒說完這話,靳懷理的臉突然就出現了一系列奇怪的表情。

  「他抽筋了?」阮立冬捅捅站在她身邊的蕭硯,後者搖搖頭,樣子像是在忍著什麼相當可笑的事。

  後來蕭硯很小聲地告訴阮立冬:靳懷理這個人不喜歡被動,更不喜歡受制於人,可惜他卻有顆較真又好奇的心。所以那句話很對,好奇害死貓,妥協於萬鋒的靳懷理只有通過抽筋的方式洩憤。

  這段話是阮立冬費了好大的勁才聽完整的,她覺得聽結巴說話很減肥,至於這個「後來」,則是在靳懷理默認了萬鋒的要求、他們出了大樓後。

  午夜,馬路空蕩寂寥,四個人突兀地站在馬路旁,他們面前是扇才被保全關閉上鎖的大門。

  萬鋒搓搓手說:「今晚什麼也沒發生,我們白來了。」

  靳懷理淡淡看了他一眼,像在否定他的話,他賣關子似的往一旁邁了兩步,手插在口袋,目光對著腳尖,類似自言自語地說話:「今天的氣溫、風力、地表情況和五年前萬豐死時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八之上,那天沭封沒發生任何自然或者人為災害,這就說明問題。」

  阮立冬等著下文,可看靳懷理那架勢顯然是沒下文了。她撇嘴,心想這人可真煩人。

  「讓我花時間說白癡都懂的答案,那我要覺得我自己煩人了。」丟下這句話的靳懷理先上了車。

  車外的三個人恐怕就蕭硯早習慣了靳懷理這樣的脾氣,他替靳懷理說了答案:「老、老靳估計想……想說,這幾、幾件事多半……和大樓無關,是……是人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