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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心不在焉的楊芬芳把最後一口白米飯,送進了嘴裡。



「你再吃一碗吧?」問話的,是她的親姐姐楊婉芳。



「飽了。」



「現在能吃上一碗白生生的大米飯,不容易啊。芬芳,你再吃一碗,算是給我面子了。」說話的叫劉慶生,現役軍人,連長,也是唯一的賓客。



另一個是做東的,楊婉芬的丈夫趙勇海。



四人餐,像宴會那樣鄭重其事,氣氛莊重;又彷彿做出了什麼重大決議,要用一個飯局來紀念。



說準了,真的有重大決議,決議在飯前就已經開始了謀劃……



第一節



楊婉芳是縣城石壁公社的婦聯主任,性格活潑,人也算漂亮。還是拖著一雙小辮子時候,就被公社副書記趙勇海看中。不奇怪,她每次來到公社大院,都要和同村的收發室老大爺閒聊幾句。那銀鈴般的笑聲,引起站在一側讀報看書的趙書記的注意。那時,趙勇海剛提拔起來,巴望事業有成,不想過早成家。但對這個穿來走去的姑娘已有所留意。一打聽,人家還在讀書,心想:很好,事情不必著急;再打聽,人家就姊妹倆,心想:這更好了,不像自己一大家子人,那麼拖累。



趙勇海高個子,眉清目秀,愛動腦筋,說話謙和。縣城高中畢業後,因為是老大,急需替父母分擔養家的責任,就沒有繼續讀書。他的數學、物理成績都不錯。擔任班主任的老師覺得可惜,趕到家裡做說服工作,說:「孩子考師範類院校是十拿九穩,上學的費用全免,還有助學金。」趙勇海挺猶豫。公社領導聽說他的數學好,正逢他所在的石壁公社石壁大隊缺會計,便遞話過來:「若留下來,保證給你當大隊會計。」



趙勇海的父母知道後,興奮得一個勁兒地攛掇兒子留下來,好處擺了一大堆。最重要的,也是最主要的一條,就是:「你從此就叫幹部,不是社員啦。你有補貼工分,你到公社開個會,都算工分的;你分稻穀、分紅薯、分麥稈,都會比別人分得好,也分得多;一家人全年吃不了幾頓葷,你到公社開會就有一碟紅燒肉。葵瓜子嗑不完,還可以往家帶……」絮絮叨叨,雖說趙勇海聽得心煩,但畢竟聽進去了,遂留了下來。一個年輕後生對誰都客客氣氣,彬彬有禮。到公社開會,旮旯一坐,一言不發。問到他,則靦腆道:「我就會算帳,別的不懂,也不行。」就這麼個年輕後生,很快贏得上下左右的好感。



一次,遇到縣裡換屆開會,縣、公社、大隊三級幹部代表參加。公社老書記提出:最好補上趙勇海。一老一小去了,會議期間趙勇海鞍前馬後照顧老書記。選舉那天,需要點票的人。老書記大喊:「我們石壁公社的趙勇海數學好,最合適!」



點票算個啥,既非代數,也非幾何,整潔文靜的趙勇海點得麻利,唱得清晰,連任的縣委書記對他也有了印象,會後對公社老書記說:「我看小趙不錯,你們好好培養吧。」



培養就是提拔。沒多久,趙勇海當上了公社的會計。上任後,把前任的帳徹底清理了一番,很快發現了漏洞。他私底下跟老書記說了。



老書記問:「你打算怎麼辦?」



「我把帳擺平了,但以後不行。公社開個會,吃頓飯,買盒菸都要上帳。到時候上級查帳,找的是趙勇海,老人家得替我想想,家有父母,下有弟妹,我還沒結婚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