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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傑不說話,那柄手術刀彷彿被他賜予了靈魂。那小小的柔弱的心臟被他一點點地破開,而冠狀動脈及其分支以及心臟的神經傳導束一點也沒有被損壞。

王睿覺得自己都不敢呼吸,生怕影響了李傑,萬一他手一抖,那刀刃可就碰到了血管或神經傳導束。這樣的話,手術可就出大麻煩了。心臟雖小卻是各種組織齊備,相互之間距離甚近,一個不小心就會受到巨大的損傷!

沒有放大鏡,僅僅憑藉眼睛,手術刀的誤差小於一毫米,這是什麼樣的技術!王睿感歎道,他的雙眼是人類的眼睛麼?

觀摩台上的兩個人也看傻了眼,就像李傑跟王永第一次看到龍田正太用手指確定隱性動脈瘤一般的驚訝!

完美的心臟切口,沒有絲毫的多餘損傷,用牽引線和拉鉤輕柔拉開心壁切口,仔細尋找缺損部位,這簡直是非人類能完成的任務啊!

這一刻,大家都神經緊繃,心臟太小了,開口也太小了,如果找不到室間隔缺口的位置,就不能確定肺動脈瓣是否狹窄。

「麻醉師擴肺!」李傑命令道。

「麻醉師擴肺!」李傑再次提高聲音,麻醉師才明白過來。

「真是聰明的傢伙!」王永自言自語道。此刻他覺得有些氣悶,李傑比他想像的更強。看到這裏,他已經覺得,就算自己去,也不一定比這做得更好。

李傑做了Bentall手術,如果他自己做一個動脈瘤切除術,可以將李傑比下去。那麼這次李傑做了這個手術,自己需要做什麼?他不敢想了。

「李傑的天賦的確無人可比!」王永順著聲音回頭一看,竟然是院長。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來觀看手術,一向挑剔的院長也會如此誇獎人!李傑的這個方法讓王永也承認,很有創意,也是很實用的方法,得到讚賞是應該的!可是王永的心情卻陷入了最低谷。

他讓病人肺部充氣擴張,將肺內血擠壓出去,順著大血管進入左心室,再從缺損口湧入右室,從而方便發現缺損。

「週邊護士去提取備用的血液!」李傑命令道。李傑的用血流來探查缺口的舉動讓這個孩子損失了很多的血液,可這次手術準備的血液量並不夠,手術難度要比想像的還要高,這讓李傑有些措手不及。在手術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一絲雜念,此刻他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只有集中精力才能將手術做成功。

「快去!」李傑怒道。今天的手術團隊他很不滿意,麻醉師需要自己喊兩聲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叫不動護士!

李傑剛剛怒吼完,週邊護士卻「哇」的一聲哭了,這下倒是李傑懵了,這是怎麼回事?

不僅僅是李傑,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是怎麼了?這個護士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換人,去取血液!」李傑沒有時間去瞭解這個護士到底為什麼哭,手術台上的時間就是生命。

「不行!不用去了,血已經沒有了!」護士哭著說道。

「開什麼玩笑?他又不是稀缺血型,沒有就再去抽,醫院很多醫生都能提供!」

「不!他是AB型,而且是Rh陰性AB型血!」護士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這種血型在漢族人中的比例不到萬分之三的機率!在這個沒有建立電子檔案的時代,不可能這麼快找到供血人!

醫院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把孩子血型搞錯的事情。

這個孩子卻急需找到相匹配的血!

李傑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個護士,他沒有心情責罵這個傢伙了。這個孩子的身上不知道有什麼隱秘的故事,這個護士說不定是被人收買,故意弄錯了血型。

因為根據資料,他的父親楊威是O型血,不可能生出一個AB血型的孩子!

「換一個護士!手術繼續!」李傑說道。

「不,手術應該停止,我們沒有血源了,如果手術中出現一丁點意外,那麼這個孩子就死定了!」王睿勸阻說。

「繼續手術!」李傑說道。

他的頑固讓人氣惱,但是沒有人能反對他,手術台上主刀就是權威,不容置疑的權威。

麻醉師的藥物讓病人的肺充氣擴張,毛細血管中的血液被擠出來,順著大血管進入左心室,再從缺損口湧入右室。因為血液的流動,室間隔的缺口位置變得一目了然,李傑立刻發現了缺口,同時,他還發現了自己的錯誤!

因為心臟體積過於狹小,這讓他產生了錯誤的判斷,病人既不是大型室間隔缺損伴肺動脈高壓,也不是不完全的法洛四聯症。

他的心臟的真正病情是右心室的雙出口,這個疾病的概率太小了,以至於讓人忽略了這點。

觀摩台的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越來越多,不知道是誰將李傑手術的消息傳到了整個醫院,不單單是本院的醫生,就連日本交流團的人也來了大部分。

「院長希望你停止手術,為這個孩子著想!」一個新來的護士對李傑悄悄說道,然而李傑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為這個孩子著想,就不能停止手術,他覺得必須將手術做下去,儘管這是一個超級難度的手術。

如果終止手術,意味著李傑和醫院可以推卸責任,但是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鮮活的生命如何能夠放棄挽救?

李傑做不到,也不會這麼做。這樣的情況是他第一次遇到,上手術台這麼多年,第一次不能保證可以完成這次手術。

李傑直起腰,讓護士擦了擦汗水,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唯一的方法似乎就是心室內隧道修補,使室間隔缺損連接主動脈,閉合肺動脈開口,用帶瓣心外導管建立右室與肺動脈通路。

「太冒險了,幾乎沒有機會成功,這個孩子無法承受這樣的手術,現在還沒有血液補充。他不可能保證這個孩子不出血!」一個日本醫生搖頭道。

「不一定。李傑總是在創造著奇蹟,我們每一次都覺得他的手術要失敗了,但是每一次我們都會看到他最後是成功!」另一個中國醫生用日語得意地說道。

兩個醫生這樣隨意的談話,卻在龍田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李傑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這麼厲害麼?他能夠創造奇蹟麼?

他就在剛才還已經覺得自己贏定了,但聽到別人的議論卻又覺得自己似乎不一定贏。就這樣,龍田的心在患得患失中沉沉浮浮。

這樣的手術,做心內隧道的修補是最好的辦法了,但是這個孩子還小,如果加入了人工的心外導管,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難道還要再開刀換導管麼?

這個孩子或許根本就不是楊威的孩子,李傑心想,不知道這些有錢人有一些什麼樣的恩怨,他也不想考慮這些人有什麼樣的故事。手術台上,無論帝王乞丐都是患者!醫生的職責就是挽救患者。

手術刀再次深入心臟,賦予靈魂的利刃,在心室中每次移動,都牽動著人們的心。

「他在做什麼?不是應該做心外導管的通路麼?」院長問道。剛才李傑拒絕停止手術,他差點氣瘋了,這裏除了李傑,只有他知道這個孩子來歷不一般,如果死了,麻煩可大了!

「不!他可能是要將室間隔的位置移動,重建左右心室!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這位醫生的技術讓人佩服!」說話的正是日本交流團的領軍人,要說龍田正太是新一代的第一,而這位則基本可算日本最好的醫生,是日本頂尖的心胸外科專家。

院長聽到日本人對李傑的誇獎,很是受用,但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只能祈禱這個孩子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