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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第二版序言/麥可.D. 耶埃特斯〉



  《為何我們需要工會》初版是在1998年印行。在初版中,我主張工會很重要,因為它是能夠大幅地改善大部分人生活的組織,而且具有大大改變政治和經濟現狀的潛能,使之較為民主。我用清楚且關鍵的資料證明,工會成員比非工會工人享有明顯的好處,包括:高薪資、較好的福利、為不同原因請假都較為容易,在職場有發言的民主權利,最後是讓工人更瞭解自身的政治和法律權利。更重要的是,工會的政治鼓動,及其擴散效應,工會也造福非工會的工人,因為雇主為求工人不去組工會,有時也情願對員工好一點。

  我對工會重要性的評斷,在第二版絲毫不變。十年前的話,到了今日仍管用。儘管數據更新了,它們仍證明工會至關緊要。甚至可以說,時至今日,工會更為重要。面對連串難題,男男女女的工人都比1998年更加弱勢。

‧ 由於電子通訊革命、勞動過程徹底重組、重要產品和金融市場的政治去管制,雇主更能把生產線轉移到美國某些低薪資的地方與更貧困的國家,他們也常威脅要這麼做。試著去買美國製造的鞋子、玩具、珠寶和許多其他的消費日用品(你就知道)。如果你的汽車是美國製造,它很可能是在沒有工會的美國南方各州生產。

‧ 雇主更能把工作外包給低薪資的州和國家,外包的工作包括勞動力密集的部門,如客服中心,但也包括薪資較高的工作,如電腦程式設計和醫學服務。當我們打電話詢問有關於電腦、信用卡帳單或健康保險等問題,在電話另一端的人很可能就在外國。

‧ 當在地經濟逐漸融入全球經濟,而全球經濟發展又得到反工會的貿易協議加持,導致貧困國家的農民和工人紛紛從農地或自己的生活圈子被排擠出來。例如墨西哥就是這樣。這些人大量地來到美國,造成某些勞動力市場的激烈競爭,雇主得以藉此分化和掌控員工,也使得像美國CNN新聞網婁.多布斯(Lou Dobbs)這樣仇外的人,有藉口去煽動歇斯底里的反移民情緒,導致本國工人無法看清楚真正的敵人是他們的雇主(以及雇主的政府盟友)。我們在第七章會看到,湧入的移民潮,其實為勞工運動提供了積極熱情的新力軍,並使其再生與復興。

‧ 十年來,尤其是小布希總統執政時期,我們的政府更加受到企業利益所支配。組織起來的勞工無法與之抗衡(我們會在本書解釋更多的細節),使政商聯盟得以清除了大部分的社會安全網,這張社會安全網原可以保護我們免於難以預料的市場波動,免於難以迴避的生老病死以及職業災害等。我們的健康保障殘破不堪,有將近5,000萬人沒有保險,超過上千萬人只能忍受又貴又差的保單,這些數字每年都還在增加當中。如今,僅有少數工人還能享有傳統的確定給付退休金福利計畫,在退休之後,每月可以領到預期中的收入。相反地,享有退休金的勞工比例正在節節衰退,而且他們必須接受確定提退休計畫,也就是員工要自行提撥部分金額,有時會搭配員工配對計畫,然後決定要投資哪一種股票或債券基金。員工可以拿到多少退休金,端看他們能投資多少錢買基金,他們能拿到多大的雇主配對計畫,以及基金的績效表現。工人的敵人們動用政治遊說來攻擊社會安全體系,把管理良好、財務健全、能為每個人提供一份體面退休金的社會安全體系,引導向私有化。工作保障儼然一紙空文,而勞動法規形同虛設。那些面向窮人的計畫,包括面向失業工人的,要不就是被毀得支離破碎,要不就是待遇與福利給得越來越不慷慨。有關方面極力遊說工人把自己房子當做保護傘,可以變賣資產或借貸來支應緊急事件或挹注收入。而現今,「房屋是會不斷升值資產」的說法是另一個大笑話,工人階級為此付出慘痛代價。總而言之,可以肯定地說,工人在經濟上節節敗退,而那些雇請他們工作的老闆、投資他們公司的股東,那些借貸給他們或握有他們房貸的人,巧取豪奪工人。收入和財富的不平等,從1920年代以來,都不像在現今那麼嚴重。

‧ 我們的政府急切地幫助雇主擊潰工人,它同時也發動了戰爭,燒掉數兆元以上的金錢。實際上,這兩個現象彼此相關,戰爭支出排擠了社會福利計畫和對社會有利的公共投資。伊拉克戰爭可能就花了超過一兆元,這筆錢用於全國性的健康保險制度,擴大社會安全,以及啟動公共投資,以復原被蹂躪的環境生態,都綽綽有餘。此外,戰爭總是會損害工人權益,在2011年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之後,聯邦政府頒佈了許多措施,拒絕許多聯邦公務員組工會的權利,並且威脅要引用反恐法來制止罷工。戰爭的氛圍充滿恐懼和指控的氣氛。一位右翼政論家在福斯電視臺說,國家開辦健康保險體系將會鼓勵身為恐怖分子的內科醫師,為了工作量少一點而前來美國。有趣的是,美國想為伊拉克重新打造一個民主社會,而在伊拉克,工會和罷工實際上都是違法的。

‧ 使工人安全網惡化的是兩次毀滅性的金融泡沫。首先,股市先在2000年崩盤,接著在2007年房地產大跌。第一次危機後的經濟復甦,幾乎是有史以來力道最微弱的其中一次,工人階級的生活水準始終沒有回到上世紀末。有些還可以維持他們的入息水平,或者得以彌補開支的短差,但那主要靠舉債,使用信用卡或是取得房屋淨值貸款,這兩種方式都促使消費支出超速成長。如今房屋泡沫破滅,留給工人的只是一屁股債和無路可走的未來。



  在描述完這一長串的工人階級災難後,實在很難想像,如果沒有強大的工會和活力十足的勞工運動,如何能迎戰和消滅這些災難。組織起來的勞工做了哪些事,去解決為糊口而去工作的工人的悲慘情況呢?人們會以為,過去十年來的種種事件,已經為強大的勞工運動的再起準備了沃土。

  也許沒有任何一句話,比得上古諺「萬變不離其宗」,更能貼切形容美國勞工運動發生的一切。當本書初版發行的時候,美國勞工運動的激進分子和學者曾高度期待新聲運動(New Voice Movement)。新聲派在1995年取得全國最大勞工總工會── 勞聯-產聯的領導權(本書第八章會提到細節)。新聲派是由約翰.史威尼(John Sweeney)、理查德.特魯克馬(Richard Trumka)、琳達.查維茲-湯普森(Linda Chavez-Thompson)等人領軍,承諾進行徹底改造,讓工會成員再度增加,勞工政治影響力再度彰顯,國際團結再次當道。然後,再掀起一波勞工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