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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穿越之前
北區H市,屬本國與C國還有E國交界處,盛產毒品與罪犯。雖屬本國管轄,但魚龍混雜,是各國逃犯的保命聖地,也跟「三不管」是差不多的。偷渡、殺人、販毒、賭場、火拼等事常見,人稱「小金三角」。
沈晝與蘇文一前一後的在市中心主幹道慢慢走著。
「你怎麼來這裡了?」
蘇文動了動唇角,眉目疏離,黑黑的眼珠隱著霜天寒地的冰冷怒意,「妳問我怎麼來這裡了?沈晝,妳是我的女朋友,我擔心妳不該是正常的嗎?」
沈晝聽出他話裡壓抑的怒氣,知道這回怕又是不能好好說話了。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拉著他,「蘇文,我這是在工作。」
「我早就說過讓妳辭了!沈晝,我真不想這麼早就得心臟病。」蘇文面帶冷色,眼眸無溫。
沈晝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她是新聞工作者,有時難免會涉及到一些危險的事情,比如綁架或恐嚇。為了工作的原因,她跟蘇文沒少吵架,蘇文一直要求她辭職,但她不願意。這一回警方展開全國掃黑專案,尤其是H市,更是列為掃蕩重點。她被派到這裡來沒有跟蘇文說,怕他反對,但沒想到他還是找來了。
「我們的行動都是跟刑事局統一進行的,進出都有他們保護,怎麼可能會出事呢?你真的多慮了。」
蘇文黑湛湛的眼珠盯著她,冷冷道:「我不管,去跟你們的主任說,妳要辭職,請他換人。」
沈晝見他再次強勢起來,耐心用盡,臉色也沉了下來,「蘇文,你能不能講點道理?這是我的工作,我喜歡這份工作。辭職、換人都不可能!」
蘇文眼眸無波地看著她,冷漠地問:「也就是說,妳喜歡這份工作多過喜歡我了?」
「你──」沈晝怒氣陡升,用力甩開他,怒聲道:「你簡直不可理喻!我的工作跟我們之間的感情有什麼關係?你要是真喜歡我,就不該對我的工作這麼排斥。」
蘇文的眼神越發的冰涼,「我要是不喜歡妳,還會追妳到這裡來嗎?沈晝,妳滿心滿眼都是工作,可曾在意過我的感受?」
他越是冷靜,沈晝就越是煩躁,皺眉反問:「那你究竟想怎樣?想跟我分手嗎?」
冷淡的目光攫掠著她的臉,「我追妳到這裡來,就換得妳這麼一句話。沈晝,妳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蘇文點點頭,「好,這一趟就當我沒來。」
沈晝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的煩躁略略削減,衝口而出的那句話在她說出口的一瞬間就已經後悔了。她抿了抿嘴角,看著他,正想要說句軟話,卻突然聽到一旁有人叫了一聲,「哎呀,搶劫啊!」
沈晝下意識往一旁的銀行看過去,果然見裡面一片混亂。她果斷地找出手機,撥打刑事人員的電話,然後拿出包裡的相機,不停地拍照。
裡面有槍聲傳出來,行人已經尖叫著躲開,蘇文一把拉住她,試圖遠離銀行門口。
但僅僅幾分鐘的時間,裡面的劫匪已經成功洗劫了大量現鈔。一輛白色廂型車飛快地開過來,劫匪有條不紊地將現鈔投進車裡。
沈晝飛快地按下快門,將幾個劫匪的臉,統統拍攝下來。
她的一舉一動都照映在後視鏡上,很快,有劫匪發現了她。
蘇文已經意識到了危險的來臨,一把扯落她手中的相機,隨手扔開,急聲道:「銀行裡面有監視器,妳拍這個有什麼用。」拉著她就往後退,疾步離開。
沈晝在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劫匪撿起了她的相機,掏出手機,似乎是在給誰打電話。
還沒走出兩步遠,蘇文卻站住了。
沈晝抬頭,看到迎面的一根黑洞洞的槍管。
「沈記者是吧?既然這麼急著離開,不妨讓兄弟我送妳一程。」
沈晝僵住沒敢動,蘇文則將她的手抓得死緊。
「先生,你認錯人了,我跟我女朋友是來遊玩的,什麼沈記者的,我們不認識。」蘇文的聲音聽著極是鎮定,一絲緊張也沒露出來。
「你不認識沒關係,我們認識就行了。這段時間沈記者跟著刑事組那些條子,沒少找我們兄弟的麻煩。兄弟們正愁找不到沈記者呢,如今妳自己送上門來,那就跟我們走吧!」說著,伸手就要抓沈晝。
沈晝心裡最清楚不過,只要跟著他們走了,她這條命也就得交待在這H市了,又怎麼可能隨他們一起走?
但還沒等她掙扎,蘇文的手卻已經先攔了過來,口中仍舊禮貌得當地道:「先生,你如果要錢,我可以給你,但我女朋友真不是什麼沈記者。」
那人之前還表現得極為客氣,這會兒卻突然變臉,拿著槍托狠狠砸向蘇文,口中叫罵道:「他媽的跟老子拖時間是吧,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一把槍的威懾力實在太大,而且後面還有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劫匪在虎視眈眈。在沒有找到逃跑的方法之前,蘇文不敢亂動,只得硬生生挨了一下,一心拖時間,只盼著刑事組的人快點趕快來。
沈晝最為瞭解這些犯罪者的心理,她只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的眼睛,就知道這是個殺人慣犯,所有拖延的伎倆在他看來,都是沒有用的。眼看著一旁蘇文頭上的血不停地往下滴,心中大急。猛地拉了一把蘇文,站到了他前面,「我跟你走,你把他放了。」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沈記者早這麼說不就沒事了。」說著一手擒住沈晝,對蘇文譏誚地笑,「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媽的小白臉!還不給老子滾!」
沈晝最後緊抓一下蘇文的手,示意他快跑。
眾目睽睽之下,那人抓住沈晝往廂型車方向走,還邊拿槍管拍了拍沈晝的臉,邪笑道:「沈記者倒是老子喜歡的類型,這長相,跟著他媽的小白臉實在可惜了。」
沈晝沒敢答話,心裡飛快地運轉著如何在上廂型車之前伺機逃跑。但還沒等她想出辦法,前面的廂型車中,突然有把槍伸了出來。
沈晝大驚,挾持她的人似是被重物所擊,悶哼了一聲,箝制住她的手鬆了鬆。
「沈晝快走!」
蘇文在她身後扯住了她,拉住她飛快地往一旁人行道上跑。
砰!
槍聲響起。
沈晝狠狠甩開蘇文的手,喘著粗氣叫道:「你走你的,別管我!」
蘇文沒有說話,再次拉上她的手,步伐加快,往一旁的商場裡拐。但就在這個時候,槍聲再次響起,他身軀一頓,停下了腳步。
沈晝大驚失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軟軟地倒在地上。
砰!第三聲槍響。
沈晝只覺後背一陣劇痛。
閉上眼睛之前,最後的意識是一把尚在冒著白煙的槍管。


第一章 陰氏麗華
沈晝是被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心裡還在奇怪,自己的房間裡哪來的鳥叫聲?半瞇著眼睛覺得房間也有點奇怪,不像是自己的。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H市、蘇文、銀行、劫匪……
她中槍受傷了,沒死?那蘇文呢?
舒了口氣,動了動身子,想要知道背上傷有多重。
但才動了動身子,就發覺不對。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怎麼可能!
再睜開眼睛掃了一圈,才驚覺,這裡並不是她的房間,甚至不是她在H市住的酒店。
掀開被子赤腳跳下床,越過繡屏,看到整個房間,空曠的室內青幔羅帳垂地,窗前有方矮榻,榻上置有長案,案上擺著數卷竹簡和一盞花樹一樣的銅燈,枝頭托住燈盤,上面還有些朱雀的裝飾,顯得十分的華麗。
這是什麼地方?
不像是綁架,職業習慣讓她開始思考她存在於這個地方的所有可能性。地上的青磚很涼,站得久了便覺得那涼氣順著腳心一股股地往腿肚子裡灌。她低頭,這才驚覺左腿小腿肚很疼,像是受過傷一樣。
可她十分確信,昨天她只是背部受傷,腿部並沒有傷到。
這一切,都是不正常的。還有,蘇文在哪裡?
鳥叫聲依然清清楚楚地傳到她耳朵裡,心裡忽然咯答一下,拔腿就往外跑,才跑到門口就跟一個女孩子撞了個滿懷。
眼前是個青衣長裙,劉海齊眉,十三四歲年紀的小姑娘,大眼睛,小臉尖尖,還是一團孩子氣。那小姑娘看到她先是怔了一下,而後一把扶住了她,「姑娘,這地上涼,您的腿傷還沒有好,怎麼就這樣跑出來了呢?」
果然如此,她心裡默默咯了一口血,穿越了!
小姑娘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您怎麼了?」
沈晝儘量讓自己處變不驚,撇開小姑娘的手,淡淡地道:「我沒事。」
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又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心裡不太確定這是哪朝哪代,但看屋中擺設多青銅,料想應該是唐代以前。
「習研,麗華起床了沒有?」婉轉清亮的聲音從室外傳進來,「我已經叫人打了水。」
門被推開,進來一名婦人打扮的女子,濃眉大眼嘴唇飽滿,二十多歲的樣子。她看到沈晝赤著腳面無表情地站在屋中,也是怔了一下,但隨即又笑著走過來親熱地挽住了她的手,笑著道:「怎麼還沒有更衣?習研,幫妳家姑娘更衣吧!」說著理了理沈晝頰邊的亂髮,「表嫂幫妳梳頭。」
麗華,姓什麼呢?蘇文呢?他在哪裡?
上好錦緞裁成的襦裙一看就知道是極名貴的,腰間束著絲緞的腰帶,襳褵下垂,複又束著綢繆打成締,掛著環佩。表嫂幫她梳好了頭髮,習研捧了銅鏡到她面前,她抬眼看過去,銅鏡畢竟不如現代的鏡子,影影綽綽看了個大概,就只是覺得細眉大眼,倒也是個挺好看的臉蛋,額上貼著鎦金花勝,一靜一動間更是襯得人清貴嬌媚。
梳洗打理妥當後,表嫂笑著拍手道:「果然不論怎樣打扮,我們麗華總是最美麗的。快走吧,妳表哥和文叔他們還等著妳呢!」
沈晝淺笑不語,出了屋子,她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院子很大,屋子也多,由正庭、角樓和側室組成。進了正庭,才看到兩名身著直裾深衣的男子端然跪坐在榻上,看到她進來,都站了起來,其中一名年紀稍大一點的笑著對她說道:「麗華,身體可好些了?腿還痛嗎?」
在進門的那一瞬間,沈晝禁不住一震,眼睛立即被另一個男子吸引。挺拔儒雅、廣袖博襟的布衣男子,溫潤如玉的五官帶著微微淺淡的笑意,熠熠如星子一般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沈晝感覺心臟重重一跳。
蘇文!
居然是蘇文!
「蘇文!」她叫了一聲,想要衝過去拉他,「蘇文,你也跟我一起穿越了?你的傷怎麼樣了?」
眼前的「蘇文」微愣了一下,遲疑道:「陰姑娘在說什麼?」
沈晝驚呆,喃喃道:「你……你不是蘇文?」
她的嘴角顫了顫,死死盯著他,分明是跟蘇文長得一模一樣的。
表嫂詫異地望著她,「麗華,妳怎麼了?」
一聲「麗華」將沈晝拉回現實,她望了望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再看看一旁的表哥表嫂,一顆心,掉入谷底。她強制自己鎮靜下來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事……」再細細地看眼前的那個男子,品如淡菊的儒雅模樣,骨子裡散發出來溫潤的味道,與蘇文的冷淡霸道絕不相同。
看來,他真的不是蘇文……
那蘇文到底在哪裡?難道穿越的人只有她一個?蘇文其實還在現代?還是他已經……她心頭恐懼,不敢再想下去。
也許是因為她眼睛一直落在面前男子身上,他抬眸,對她淺淺一笑。
沈晝正滿腹心事,冷不防突然有一個溫淺的笑容落入眼中,熟悉的面容,卻陌生的微笑。
那舒展的眉目,與眸中溫柔的笑意,讓沈晝的臉無意識地紅了一下。
蘇文……蘇文……
他和蘇文長得一模一樣的,但為什麼不是蘇文呢?沈晝轉開眼睛,開始猜測這到底是哪個朝代。
與她之前看過那房間的擺設相差不多,矮榻、長案、書簡和花樹燈盞,還有各類的青銅鎦金擺設。她從衣飾坐姿和室內擺設上猜測,這應當是秦漢時期。
沈晝滿腹心事,嚼在嘴裡的肉脯味道淡得引不起她一絲的食欲。古時的飯菜畢竟不能跟現代色香味俱全的滿漢全席比,何況是她這樣常年在外面跑,吃慣了各類餐廳重口味的,這頓飯吃得簡直味同嚼蠟。
飯後又被表嫂拉住絮叨很久,沈晝才從中抓到了一些有用資訊。原來昨天是表哥表嫂的大女兒芝兒的生辰,她來做客,不慎摔傷了腿。家中兄長當家,聽說她傷了腿,今天一早就要派人來接她回家。表哥表嫂覺得心裡過意不去,非要跟過去向姑母──也就是麗華的母親賠罪。
她其實不覺得腿傷有多嚴重,至少日常生活沒有妨礙,應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表哥表嫂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了,並沒有什麼大礙,休養兩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