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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的帥府高大宏偉,算是樓蘭城中的標誌之一,屬於很好找到的類型。談寶兒只花了一刻鐘不到,就已經出現在帥府的門口。

經過這些日子的風雨歷練,如今的談寶兒早已不是吳下阿蒙,再不是當日初入大風城時的土包子模樣,被戰火洗禮和多見的世面讓他看起來就有一種卓爾不群的超凡氣質,是以他才往帥府的門前一站,立時就有兩名侍衛走了過來:

「喂!收破爛的,今天這裏沒有人扔垃圾,走遠點!」

收破爛的?談寶兒幾乎沒有當場跳起來!心想:不可否認老子今天衣服是穿得破爛了一點,頭髮也沒有做造型,但老子堂堂天威王神威大將軍、手持金戈聖旨、戰神轉世的一代絕世高手、江湖人稱八百萬敵,你竟然敢說老子是收破爛的?

「小吳,你什麼眼神啊?就人家這氣質,怎麼可能是收破爛的!」旁邊另外一侍衛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讓談寶兒覺得只想上前抱住這孩子就是一頓猛親,然後末了補上一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兄弟」。

「不是收破爛的,那是什麼啊?」先前那侍衛不服氣了。

「你看他腰間這個皮囊,塞得鼓鼓囊囊的,擺明了就是一江湖神醫啊,什麼大力金剛丸多的是,你不趕快買幾顆,回頭就沒有了……喂!神醫神醫你怎麼暈倒了?」

談寶兒一陣鬱悶,心想再被你們說下去,就憑這酒囊飯袋的造型和款式,老子不知道要變成丐幫的幾代長老呢,當即翻身而起,喝道:

「都給老子閉嘴了!快去給你們元帥通傳一聲,就說大風城談容來訪!」

「啊!您是談容將軍!」那兩侍衛被談寶兒神威一嚇,頓時一陣膽寒,當即便有一人忙不迭地跑了進去。

不久,便見那侍衛領著路,一名高大魁梧的壯漢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大老遠的看見談寶兒,便是爽朗的哈哈大笑:「天威王大駕光臨,本帥府真是蓬蓽生輝,快裏邊請,裏邊請!」說時親熱地挽起談寶兒的手就將他朝裏邊領。

談寶兒詫異道:「鐵元帥,你既然知道我幾天前被封王的事,怎麼你不問問為何我現在不在京城,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就出現在西域?你就不怕我是假的?」

那高大壯漢自然就是西域元帥鐵木,聞言大笑道:

「天威王說笑了!就你這少年英雄的氣質風采,又豈是別人能假冒得了的?至於你為什麼會這麼快出現在這裏,那就不是本王所能知曉的了,只不過本王知道,但凡是大英雄豪傑,必定有不同尋常之處,這日行萬里的事總是常有的。」

談寶兒聽得鼻子微微有些發酸,心想:老子出京以來走了好幾個地方,總算是遇到講理的傢伙了,一時對這初次見面的壯漢心折不已。

鐵木的帥府不同於別的高官顯貴,沒有那種東繞西轉的設計,進了門不遠,就直接到了大廳,顯得很是光明正大。

談寶兒落座之後,兩人寒暄幾句,互相表達了一下傾慕之情,鐵木就直入正題:

「天威王不遠萬里而來,滿臉風塵之色,不知道可是有什麼大事要和鐵某商議麼?」

「鐵元帥果然是智大如海,這麼高難度的事都被你一下子猜到了!」談寶兒對這大個子很有些佩服,當即也不再廢話,直接將事情說了一遍。

不等他將金戈和聖旨展示,鐵木聽得臉色大變,最後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這還了得!這些魔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從天而降包圍大風城!王爺你放心,本帥這就去調集人馬,準備進京勤王!」說完大踏步出門而去。

哇塞!我這一路行來數你最爽快了,我還沒有發話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談寶兒很是高興,覺得鐵木這傢伙很合自己的脾胃,回頭一定要深交一下。

談寶兒心知這百萬大軍的調動並非瞬息間可以做到,當即也就一邊喝茶一邊耐心等候。但這一等卻等到太陽快下山了,談寶兒茶葉換了好幾次,卻依舊沒有看到鐵木再次出現。

談寶兒讓帥府裏的下人去催了好幾次,都回報說元帥正在調集兵馬請王爺耐心等候,一時又是無聊又是窩火,心說:這麼長時間鴕鳥蛋也孵出來了,你個老鐵疙瘩還在忙個什麼動靜?

又等一陣,談寶兒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就對伺候他的下人道:

「你們元帥在搞什麼鬼?你現在就帶我去見他!」

「這個,元帥吩咐王爺您在此等候,你去找他不合適吧?」那下人支吾道。

談寶兒見他出語搪塞,更是火大,當即重重地拍案而起:

「你這個混蛋,我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哈哈哈,你這人果然是個冒牌貨!」忽聽一個大笑聲響起,伴隨著笑聲,鐵木從大廳後面的屏風裏轉了出來。陪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著王服的老者。

「鐵元帥你搞什麼鬼?你的話我怎麼不大明白?」談寶兒很明顯搞不清楚鐵木明明從正門出去,怎麼會從自己後面出現,難道這傢伙打仗打多了,瘋狂迷戀上捉迷藏。

「裝糊塗不要緊,你很快就明白了!」隨著那王服老者冷笑一聲,如雷般的腳步聲「嘩啦啦」地響了起來,上百名手持利劍長刀的甲兵從大廳的各個角落湧了進來,將大廳中央的談寶兒團團包圍。

「鐵元帥,你這是搞什麼鬼?難道你就帶這點人跟我進京?」談寶兒更加詫異。

「錯了!他們不是跟你走,而是來帶走你的!」鐵木冷著臉道。

「為什麼啊?」談寶兒覺得自己真的快被這老鐵疙瘩給弄糊塗了。

「你還裝?你這個冒牌貨!本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王服老者很火大。

「冒牌貨?你……你們認為我是假的談容?」這一驚非同小可,談寶兒直接傻眼,隨即卻覺得好笑至極,「你們憑什麼認為我是假的?」

「這理由實在是太多太多了!」鐵木得意一笑,「第一,當然是因為真的談容即便真的要來西域,也絕對應該在來西域的路上,而不是這麼快就出現在樓蘭城。」

「可是這個問題,你剛才自己不也說了嘛,大英雄大豪傑必定有不同尋常之處啊!」談寶兒聽得氣結。

「那不過是為了穩住你!第二,真的談容文武雙全,書香世家出身,一定修養極好,不像你這冒牌貨,在我們觀察你的這兩個多時辰裏,打飽嗝九次,翹二郎腿三十次,隨地吐痰八次。你還敢說你是談容?」

「誰規定讀書人就不能打嗝放屁吐痰了?」談寶兒鬱悶至極。

「不要狡辯!還有第三,真的談容乃是飽經戰火的大將軍,一定有著極好的耐性,不會像你,在我們觀察時間內,不耐煩的表情一共出現了三十次之多。」

「丫丫個呸的,你要是被一個人晾在那喝兩個時辰的苦茶,你也會不耐煩好不好?」談寶兒徹底無言,心想:看起來和這些白癡的傢伙是說不清了,只有顯示一點武力,他們才會相信了,但他剛要站起來,發現全身竟然沒了力氣!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

卻見那王服老者哈哈大笑道:「最重要的是這第四,真的談容一定睿智機警,不會在我們在茶裏下了無色無味軟筋散也不知道。」

「你都說無色無味了,老子怎麼會知道?」談寶兒氣苦。

鐵木道:「好吧!為了讓你心服口服,我再問你,你說京城的天空破裂了,有八百萬魔人的軍隊從天而降是不是?大哥,你覺得像我這麼有理智的人怎麼會相信這麼無稽的事情?拜託你,下次要騙人也準備一點可信度高的藉口好不好!」

「問題是,這天上真的就有天之裂痕,這天就真的破了,你說我有什麼辦法?」談寶兒快哭了。

王服老者道:「好吧,好吧,那就算真的有天之裂痕這種荒誕的故事,那你是談容吧,你的落日神弓呢,給我們看看,只要你拿得出來,我們就都信你!」

談寶兒這次是徹底無話可說了,他本來很想說落日弓被老子給折騰壞了,現在正高薪聘請了羿神座下的玄武神尊在友情修理,但這話說出去不被當作瘋子才是怪事。但最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現在是連舌頭都軟了,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嘿嘿,沒有話說了吧!在我英明神武的西域王面前,再狡猾的狐狸都會露出尾巴來!」王服老者一陣得意大笑。

原來這傢伙真的就是西域王劉景升。談寶兒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不由嘆了口氣,心想:在你這傢伙的統治之下,西域三十多年沒有過叛變也算是創造了一個西域神話了。

西域王很明顯沒有顧忌到這個冒牌貨的想法,大笑一陣之後臉色一沉,喝道:

「將這膽敢假冒天威王的人給本王扔進天牢去!」

又是天牢,大夥兒有點創意行不行?談寶兒一陣氣苦,不過想想,進入天牢之後,好歹不會立刻掛掉,只要等藥效過了,總有翻身的機會,於是便又釋然。

「是!」百多名甲士答應一聲,衝上來七手八腳的就將談寶兒架起,朝大廳外走去。

出了大廳,眾甲士抬起談寶兒轉過一條迴廊,再走一陣,前方忽見一片碧藍大水,細看時卻是一個人工湖泊。

看到這個湖泊,談寶兒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心想:難道這天牢竟是個水牢嗎?

果然,眾甲士徑直走到湖泊邊上,也不問談大英雄願意不願意,手臂一用力,直接將談寶兒扔了下去。

「撲通!」談寶兒的身體和湖水來了個親密接觸,一股刺骨的冰寒頓時撲面而來,通過七竅鑽入身體,內腑立時冰透。

談寶兒嗆了一口水,連噴嚏的力氣都沒有,鼻中又癢又痛,一時叫苦不迭,不由暗罵道:「混蛋小三,再不幫忙,你老子今天就要將小命交代了!」

正想之間,沒入水下的身體卻忽然一陣溫暖由頭降下,直透全身,身體每一個毛孔都舒暢至極,那感覺好似有人在施展青龍訣一般,但談寶兒卻知道小三並不會青龍訣,一時詫異至極,忙睜開眼來,卻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件閃閃發光的古怪長袍,一摸頭頂溫熱所在,竟好似戴了一頂帽子一般。

談寶兒這一摸之後,才發現自己竟已能動,不由又驚又奇。正自奇怪,卻聽一人道:

「古怪古怪,這華夏衣冠究竟是什麼玩意做成的?竟然還有自動護主功能!」

談寶兒聽出聲音正是小三,忙轉過身去,果然發現小三正浮在水中瞅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發呆,當即念動青龍訣將水分開,伸手將頭頂帽子和身上衣服脫了下來,一看之下,卻發現那帽子正是之前沉風寺老僧送的華炎冠,而那件衣服卻是許久之前得到的無縫天衣,不由詫異道:

「難道這無縫天衣就是夏皇服?」

小三鄙視道:「除開無縫天衣,世上又有哪件衣服稱得上皇服?華炎冠,無縫天衣,可惜這兩件東西我也只是聽說過,沒有想到它們是合在一起用的,具體有什麼功用,我也不大清楚,看起來只有你自己去摸索了。」

談寶兒詫異道:「連你也不清楚?那麼那個老和尚是怎麼知道的?對了,之前他在的時候,你怎麼不出面問問他。」

「你以為我不想問?」小三很悶,「那老和尚身上有極大神通,我當時在酒囊飯袋裏很想出來,卻被他無形的法力給壓制住了,指頭都動不了一下!」

「不會吧!你可是四大神尊之一耶,世上還有什麼人能壓制得住你的?」談寶兒張大了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白癡啊你!你難道忘記我的法力大部分被羿神封印了嗎?」

「嘿嘿,這個我可真是忘記了!」談寶兒一陣乾笑,但心中卻是一凜,雖然說小三現在的法力只有鼎盛時期的十分之一,但能壓得他不能動彈,這老和尚的實力還真是恐怖啊。

小三對談寶兒搖搖頭,一臉無可奈何,這傢伙聰明起來比誰都精明,但很多時候又老犯低級錯誤,神尊大人對此是相當的習慣了。所以最後,小三只是說了一句:「好了,別想了,咱們先出去吧!呼,好久沒有吃牛肉了!」說完徑直鑽到酒囊飯袋中去。

談寶兒將華夏衣冠收起,使動青龍訣,視線頓時順著水流延伸出去,瞬息間將整個湖底看了個通透,然後他整個人忽然失聲驚叫起來。

「什麼東西讓你叫這麼大聲?」小三對談寶兒很鄙視,「不說你是八百萬魔軍裏闖出來過的人,好歹也是跟本神尊混的,怎麼還是像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一驚一乍的?」

但等小三看到西域王府天牢底的景象的時候,羿神座下的玄武神尊也是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啊!」

這個被稱為天牢的人工湖泊的湖底,散布著一個個的巨大鐵籠,鐵籠裏有著成百上千頭兇猛的鱷魚,一隻隻張牙舞爪,似欲擇人而噬。被投入天牢的囚犯,每天對著這些鱷魚,只怕嚇都會被嚇死。

但這並不足以讓小三驚呼,真正讓牠失態的是,在清澈湖水的最深處,竟然懸浮著六只巨大的古鼎。這六只鼎全身包裹著一層淡淡的金光,看起來通透而不張揚。

「小三,這些東西怎麼看著有點眼熟?」談寶兒望著那六只古鼎,很有些不可置信,「我怎麼覺得他們的款式做工同吸風鼎和洪爐鼎完全一樣?」

「廢話!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廠家生產的——不都是禹神大人親手打造的上古九鼎嗎?」小三邊說邊展開身法朝那六只鼎游了過去,談寶兒慌忙跟上。

湖中鱷魚似乎識得厲害,見兩人靠近,竟然主動閃到一旁,一副生怕這兩個小個頭的傢伙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

等一人一龜游到六只古鼎身前的時候,小三重重地吸了口氣,道:

「小子,這六只鼎居然真的都是九鼎!這可奇怪了,當年禹神將九鼎分別散布在九州,前面三只的出土位置都沒有錯,怎麼最後這六只一起集中到西域來了?而且還如此詭異地出現在這個天牢的牢底?」

談寶兒想了想,嘿嘿笑道:「小三,該不會是你將這六只鼎弄到這裏,故意要給我個驚喜吧?大家兄弟,這又何必呢?」

「你白癡啊!」小三很有些無奈,「這鼎放置的位置我也就知道那前面三只,後面的六只就只有禹神自己才知道了。再說,我給你這麼多鼎做什麼?我愛心氾濫啊?莫名其妙!」

「說得也是!」談寶兒搖搖頭,看起來小三也確實沒有必要非得將剩下的幾只鼎都聚集在一起,但這六只鼎很詭異地出現在這個地方,確實讓人懷疑。

「行了!雖然不知道這六只鼎為何會出現在這,但卻也不能將它們留在這。你將它們收起來吧,這只是青木鼎,收取的咒語是……,這只是千龍鼎,咒語是……」小三搖搖頭,陸續將這六只鼎的來歷和收取咒語一一告訴了談寶兒。

談寶兒喜不自禁,一邊收取這六只鼎,一邊樂得嘴都合不上來:

「這下可好了,這個青木鼎有木系神力,可以用來做燒烤,這個千龍鼎能彙聚水之神力,可以用來煮海鮮,玄黃鼎有土之神力,可以用來做叫化雞,這個來熬湯,這個可以用來燒炭烤火,這個可以用來泡溫水浴……哈哈,發了發了!」

小三好歹是和談寶兒相處過一段時間,才沒有當場昏倒,但眼見這流氓竟然將上古神器隨便就編排了這些工作,也已經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指著談寶兒再說不出話來,心中不無惡毒地想:羿神大人這次選擇繼承人的時候,一定是剛剛和神后做完那事,隨手亂指才點到這個無恥噁心的賤人吧。

過了片刻,談寶兒已隨手將六個神鼎收取完成,加上他原本就有的吸風鼎和洪爐鼎,他現在已經擁有了神州九鼎中的八只,流亡在外的那只流金鼎上次被謝輕眉從蓬萊取走了。

小三道:「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裏,趕快去辦正事吧!」說完自動鑽進酒囊飯袋去繼續喝酒吃肉醉生夢死。

談寶兒滿腔喜悅,一邊幻想著如何利用這八只神鼎和若兒她們Happy,一邊展開青龍訣,朝湖水之外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