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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對我挑選西瓜的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只需要用手在西瓜的表面輕輕一拍,然後就知道哪個最好,「這西瓜不錯,只有一公分左右的皮厚。」

起初妻子不相信的,抱回家劃開一看,果然如此:皮薄,瓤紅,取出一小坨嘗一下,甜到心裏面去了。

我不在的時候,妻子也去選,回家後總是發現西瓜還是生的,皮厚不說,吃起來也幾乎感覺不到西瓜的味道。

妻子在佩服之餘,便開始好奇起來,「你怎麼做到的?」

我淡淡地笑,「我是醫生,手上有感覺。」

她還是不明白,「什麼樣的感覺?怎麼我沒有?」

於是我笑,「我們經常要給病人做檢查,總不可能都用儀器去檢查吧?比如,我們每天都要做的一樣檢查,就是在體外叩診病人心臟的大小。選西瓜的原理是一樣的,當我輕輕拍打西瓜表面的時候,就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西瓜皮與它裏面的內瓤之間的界限。這其實是一種感覺。」

妻子更加好奇,從此在家裏、在菜市場裏面見到什麼拍什麼。可是,她選出來的西瓜依然是半生不熟的。

她更加佩服我了。我卻不以為然,「我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要知道,叩診可是一名醫生需要掌握的最起碼的技術。」

她這才罷了,從此不去西瓜攤。



我是一名醫生。

因為自己的職業,婚姻一直是我面臨的老大難問題,幸好她,趙夢蕾,我的這位中學同學,她不計較我的職業,於是她成了我現在的妻子。

而現在,我卻成了廣大婦女同胞喜歡的人。因為我是一名婦產科醫生。

所以我時常感歎:這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就如同金錢一樣,擁有的越多,反而會越心慌。



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體是在讀高一的時候,我一個男同學家裏。

那是在我讀高一的時候。我與班上的歐陽童是好朋友,他姓歐,並不是複姓歐陽,也許是他父親對複姓有著莫名其妙的喜好,也許是無意中把他的名字取成了這個樣子,使得很多人都以為他是歐陽家的。

那是一個星期天,我去歐陽童家裏找他玩。剛剛進他家的門就忽然感受到了一種悲愴的氣氛,這種氣氛在他的家裏厚重地彌漫著,以至於在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了它的撲面而來。他的面色凝重,眼角還有淚痕。

「怎麼啦?」我大感詫異。

「我奶奶去世了。」他用低沉的聲音回答我。

那一刻,我的心情頓時也沉重了起來。他奶奶我認識的,是一位很有風度的老太太,滿頭白髮,皮膚紅潤如同嬰兒般。每次她看見我的時候都是慈眉善目的,讓人覺得很溫暖。

歐陽童的話讓我震驚萬分,因為我沒有想到一個人的生命竟然會像他奶奶一樣的在瞬間消逝。

「我去看看她。」我說了一句後,就朝他家裏面跑去。我知道他奶奶的那個房間。

「你別去!」耳邊聽到歐陽童在叫我,但是我卻忽然石化在了他奶奶房間的門口處。因為我被自己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我看見,歐陽童的奶奶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而歐陽童的媽媽正用一張毛巾替她揩拭身體!

我只看見了一眼,因為歐陽童跑過來拉開了我。然而,那一眼卻深深地印入了我的腦海中,雪白,還有那一抹讓人驚奇的黑色。

第一次看見女人那個部位的那一抹黑色,心裏頓時震顫莫名——原來女人和男人是一樣的!

我可以發誓,當時我沒有任何的淫邪思想。真的。

有的只是震撼和驚奇。

原來女人是那樣的。



然而,我沒有想到自己後來會選擇醫學專業。準確地講,我後來的專業並不是自己選擇的,而是我叔叔的安排,因為他是醫生,而且是縣人民醫院的院長。對此,我恨了他好多年,因為他自己的兒子去考了工學院。而叔叔讓我填報醫學院的理由卻是:他的那些醫學書籍和筆記需要有人繼承。

我的父母都是縣政府的一般員工,他們當然得聽叔叔的話了。由此,我的後半生就這樣被他們安排了下來。

大學畢業前我決定考研究生,這次的專業依然是叔叔替我安排的,因為他一位同學是江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婦產科的碩士生導師。

「你的成績考研究所可能有些問題,只有我那同學特招你才有機會。」當時,叔叔這樣對我說。

我答應了。這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其實,在我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就不再恨我的叔叔了,因為我感受到了醫學的樂趣,還有醫學專業的崇高。作為醫學生,救死扶傷當然成為了我崇高的理想。

那時候,我很純潔。後來,我的內心不再把自己的專業提升到那樣的高度,因為我逐漸意識到了一點,醫生這個職業與其他職業一樣,僅僅是一種謀生的手段罷了。

在那個年代,研究所是很難考上的,我卻因為有了那樣一層關係而被特殊地錄取了,當然,我的考試成績並不是很差,僅僅是外語差了兩分而已。後來,也是因為這種關係我得以留在了附屬醫院裏面,然後成為了一名正式的婦產科醫生。



腦海裏那天在歐陽童家裏看到的情景,伴隨我度過了整個高中時代。

每當我看到班上的女同學、學校的女老師們的時候,腦子裏總會不自禁地浮現出那一抹黑色,我發現,女人對於我來講更加地神秘。

那時候我經常這樣想:也許自己當時沒有看到那一幕的話,或許不會時常去想像女人的那種神秘,因為歐陽童奶奶的那一抹黑色已經深深地浸入到了我記憶的深處。

如果沒有那天的經歷,女人在我眼裏就僅僅是女人,只是女人的概念,而沒有她們具體的身體形象。

我的內心知道,是歐陽童奶奶的那一抹黑色,喚醒了我性的意識。



趙夢蕾是我們班上最漂亮的女同學。她的漂亮完全是一種自然的美,因為她非常樸素,總是穿著一條咖啡色的褲子還有一件淡綠色的外套,一周也難得換一次。至於她其他的衣服我卻都不記得了,腦子裏面只有她的咖啡色與淡綠色,我覺得她穿這一套衣服的時候最好看。她的漂亮主要還是因為她肌膚的白皙,而淡綠色更加襯托出了她的美麗。

我的目光時常停留在她的身上,不管是上課還是在放學的路上。

她走路是很慢的,而總是喜歡與我同行的歐陽童卻是一個急性子,每當放學的時候他總是快速地朝前跨動他的雙腿。

「別走那麼快好不好?我叔叔說,走快了對身體不好。」自從我發現了趙夢蕾的美麗後,便改變了自己跟隨歐陽童快步走路的習慣,並找到了一個充分的理由去說服他。

歐陽童卻無法改變他的習慣,於是,從此我們倆不再同行。

也因此,我開始了暗戀趙夢蕾的美好而痛苦的日子。每當放學後,就緩緩地跟在她的身後,她在我前方曼妙地移動她的身軀,留下一種美好與甜蜜在我心靈的深處。

我還慢慢地掌握了她上學的時間,於是總是在那時候從家裏出發,然後去跟在她的身後。

就這樣,我跟了她整整兩年,而心靈深處對她的愛戀卻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底。

讓我非常奇怪的是,在自己跟在她身後的過程中,我腦海裏從來沒有浮現過那一抹黑色。後來我明白了,那時候的自己是多麼的純潔。

愛情,這種傳說中的東西曾經給予了我多麼美好的記憶。

然而,高中畢業後,她卻完全地淡出了我的視線,因為她考到了北京的一所院校,而我卻進入了江南醫學院。即使是寒暑假的時候,我也再沒有見過她,後來我才從同學那裏瞭解到她的父母在我們高中畢業的那年,調離了我們的那個小縣城。

從此,她便成了我內心深處的美好回憶。

然而,我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會遇見她,在八年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