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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沒有敲門,而是用自己身上的鑰匙將門打開。我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什麼。或許是害怕忽然看見趙夢蕾出現在我面前。現在,我得給自己一個緩衝的空間,因為在目前的情況下,在她面前表現出完全正常的狀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許電視電影或者書裏面寫起來容易做到,但是現實中要真正做到那樣卻是非常的困難。畢竟我是一個凡人。

讓我感到詫異的是,客廳裏竟然是一片黑暗。她不在家?我想道,隨即摸索著牆壁打開了燈。

客廳裏沒有人。我暗自奇怪:她去哪裏了?可是,我分明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目光去到餐桌上面,發現那裏擺滿了一桌的菜,還在冒熱氣。

「夢蕾!」我大叫了一聲,沒有人應聲。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通了……可是,好像有鈴聲從臥室裏傳出來。急忙朝那裏跑去。打開門,裏面依然是一片黑暗,不過手機的鳴叫聲和它發出的光線,卻讓我隱隱地可以看見裏面的情況。她好像就躺在床上。

急忙打開燈,果然,她已經熟睡。「夢蕾……」我輕聲地叫了她一聲。她醒來了,「啊,你回來了?我覺得好睏。幾點鐘了?」

「你沒吃飯?」我問道,「你剛睡著吧?桌上的飯菜都還是熱的呢。怎麼不吃飯就睡覺啊?對了,今天怎麼做了那麼多菜?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是什麼好日子,不過我對我自己說,今天再晚都要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我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以前我不是也經常很晚才回來嗎?怎麼沒見你等過我?」

「走吧,我們去吃飯。對了,我還準備了酒。」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過來拉住我的手朝餐桌走去。

我很是奇怪,「夢蕾,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我知道,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我的。好像今天的日子很平常啊?」

「你不知道,最近幾天來我每天晚上都做了這麼多菜等你。但是你每天回家的時候都很晚,結果讓我每天都要倒掉很多的菜。所以今天我就告訴我自己,今天你再晚回來,我都會等你一起吃飯。」她柔聲地對我說,她的聲音溫暖極了,我不禁動容,心裏更加慚愧。

不過,我依然覺得奇怪,「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就是想好好和你吃頓飯。」她朝我笑。

「好,我也還沒吃飯呢。來,我給你夾一條魚。」我說,心裏很不是滋味,感動與慚愧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她做的紅燒鯽魚味道一直都很不錯,這是她的招牌菜之一。我隨即給她夾了一條到了她的碗裏。

「你也吃啊。」她說,「來,我給你倒酒。這是我們家最後一瓶五糧液了。今後你想喝的話自己去買吧。」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知道的,我喝酒沒有癮。所以家裏有沒有酒,我覺得無所謂。你要喝的話,我就去給你買吧。」

她笑了笑,「馮笑,今天我們是怎麼啦?怎麼搞得相敬如賓似的。嘻嘻!我很不習慣呢。」

我也笑了起來,「還不是你先這樣,我只好順著你來了。」

她看了我一眼,歎息了一聲,「馮笑,我很幸運,也很滿足,因為我能夠成為你的妻子。」

我猛然地一激靈,背上頓時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慚愧,而是我忽然覺得她今天有些怪異,而且說出來的話像書面語言一樣充滿著酸腐氣。「夢蕾,你最近看電視劇看多了吧?」我和她開玩笑地道。

她頓時也笑了起來,「來,我們喝酒。」

「好,我們喝酒,」我說,「不過,總得說為什麼喝酒吧?這樣,我來說,嗯,為了你一如既往的溫柔與漂亮。」

「不,為了你今後能夠好好照顧你自己。」她卻即刻打斷了我的話。

我霍然一驚,手上的酒杯差點掉了下去。「夢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喝酒。」她說,隨即將她手上大大的一杯酒一飲而盡,「你也喝啊?」

「好,我喝。」我說,急忙地喝下。熱血頓時上湧,胃裏也在開始翻騰。今天中午我沒有怎麼吃東西,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胃裏早已經空了,這樣一杯白酒喝下去後,不難受才怪。

「來,我們再喝一杯。哎!一瓶酒每個人兩杯都倒不滿。」她一邊倒著酒一邊說道。

這下我真的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夢蕾,你今天究竟怎麼啦?」

「你喝不喝?」她卻在問我。

「你不說你今天是怎麼了,我就不喝。」我說。

「那我喝了。」她說了一句後,又是一飲而盡,隨即來看著我。

我苦笑,只好喝下。

「馮笑,你真好。」她再次歎息了一聲,聲音幽幽的,「你最大的優點就是很聽話,而且從來不對我動手,我很滿足了。」

我頓時笑了起來,「我怎麼會打你呢?你不打我就是好的了。」

「他以前就經常打我,還把野女人帶到家裏來當著我的面做愛。他和那些野女人一邊做愛的時候還羞辱我,『趙夢蕾,你看,人家多有情趣。你知道嗎?這個女人可是為了我打過好幾次胎了。人家的土地好啊,我的種子也不錯呢。你呢?為什麼你不能給我生出兒子來呢?來,快過來給這位美女按摩按摩。快啊!你這樣的女人,還不如一條狗那麼聽話!』」

我不禁駭然,因為我想不到她竟然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夢蕾,你,你究竟怎麼啦?」

「我說,既然我不能生育,那我們就離婚吧。他即刻就從那個女人的身上爬了起來,跳下床就狠狠搧我的耳光。『趙夢蕾,老子就是不和你離婚!反正我在外邊有兒子了,老子就是要這樣拖你一輩子。』」她卻繼續在說。

我發現她的眼神迷離,聲音飄盪,彷彿魂不附體一般的模樣。我頓時害怕起來,朝她大聲地叫道:「夢蕾,你,你別說了!」

她這才看了我一眼,眼神也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她在朝著我笑,「馮笑,你和他不一樣。你對我很體貼,而且事事都聽我的。雖然你在外面也有女人,但是你從來不把她們帶回到家裏來。」

她的聲音像尖刺一般地刺進了我的心臟,這一刻,我如遭雷擊,全身猛然地一哆嗦,手上的筷子驟然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