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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忽然發現童瑤病房外邊的門崗撤掉了。

我急忙跑進病房裏,發現童瑤正躺在床上看一本雜誌。

我低聲地問她:「解除危險了?怎麼你的門崗都撤了?」

她朝我笑道:「馮笑,你快來看,莊晴。」

我急忙朝她跑去,即刻看見她手上的那本雜誌裏有幾幅劇照。

仔細一看,劇照上竟然真的有莊晴。

照片上的莊晴身穿國民黨軍服,從服色上看應該是抗戰時期的。我想不到莊晴穿上軍服的樣子竟然那麼好看,除了本身的漂亮之外,還多了些颯爽英姿。

我頓感親切。

她把雜誌朝我遞了過來,「自己拿去慢慢看吧。」

我發現她的眼神有些特別,頓時尷尬了起來,訕訕地道:「不看了,已經看完了。」

她笑道:「拿去看吧,我知道你想看。」

我更加尷尬了,忽然想起剛才自己發現的事情,「童瑤,你還沒告訴我呢,外面的門崗怎麼撤了?」

「我想不到莊晴竟然會去當演員。」她繼續在說那件事情,「看來,有句話說的真是很有道理啊,人的命運,有時候還得靠自己掌控。」

我知道她是在迴避我的那個問題,也不好再問了。「是的。不過,這裏面也得看運氣。人這一輩子就是這樣,很多事情說不清楚什麼時候就來了。所以,我們時常做好最壞的打算才是最明智的。」

我說的其實是她的事情,因為我最近發現,她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依然神情鬱鬱。

「馮笑,我明白你話中的意思。」她低聲地道,「今天一大早,我們隊長來了,他對我說了一句話,他的話讓我明白了很多的東西。我覺得,也應該把他的話送給你。」

「哦?你說說。」我頓時充滿了好奇。

「他說,人生如果都那麼順利,那講出來的故事也就不好聽了。」她緩緩地說道。

我一怔,隨即問她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婚姻?」

她搖頭,「不,我是說,你過得太順了。你這麼年輕就是副教授、科室副主任,而且還那麼有錢。馮笑,你想過沒有?假如某一天,你所擁有的這些東西都沒有了,你能夠承受嗎?」

我笑道:「如果我們每個人都這樣想的話,就不需要去奮鬥了。誰會在奮鬥的同時,去想失去的事情呢?」

「倒也是。」她點頭道,「不過,現在有個人,肯定無法承受他現在的境遇。」

我頓時訝然,因為我知道,她絕不會平白無故對我講這樣的事情,急忙問道:「誰啊?」

「端木雄。」她一字一字地說道。

我大吃一驚,失聲地問道:「端木雄?他,他怎麼啦?」

「那天,我去到一家高檔社區,前不久,那裏發生了一起搶劫殺人案。因為案子一直沒有破,所以,我準備再次去看看現場。看完現場後,我坐電梯下樓,當電梯下到第八層樓的時候停下了,隨即從外面進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他挎著一個大背包。

「我是員警,習慣去打量別人。我發現,那個人有些緊張。我進一步觀察,發現那個人形跡很可疑,因為他身上穿著筆挺的名牌西裝,但卻好像很不合身。你要知道,穿那樣衣服的人往往是有錢人,特別注重衣服的舒適度。還有,他身上挎著的八個背包,也與他的那身衣服不協調。我再去看他的腳,頓時就明白了,那個人身上穿的衣服應該是剛才偷來的。還有,他的那個背包裏面肯定是贓物,因為他的皮鞋很陳舊,而且是地攤貨。

「電梯下到一樓,我正準備盤問他,結果他卻一溜身就跑了。我即刻追了出去,結果,那個人慌不迭地沿著樓道的樓梯往上面跑,我馬上追了上去,同時大喊著叫他站住。

「可是,他跑到二樓的時候,就從樓道的窗戶處翻了出去,我想也沒想就跟著翻出了窗戶。可是,接下來,我只感覺到一陣劇痛,隨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她開始講述那天發生過的事情。

我心想:你怎麼那麼傻啊?幹嗎非得要跟著跳下去啊?不就是二樓嗎?轉身跑下樓就是了。可是我知道,也許那是因為她作為員警的思維慣性——對罪犯窮追不捨,在那種情況下,根本就來不及思考。

不過,我很奇怪,「你剛才不是在說端木雄嗎?這件事情與端木雄有什麼關係?」

「你給我做完手術後的第二天,不是我們隊長來了嗎?他告訴我說,他們查到了那個小偷進入了誰的家裏。」她說。

「難道是端木雄的家裏?」我似乎明白了。

她點頭,「那地方僅僅是端木雄的住處之一,而且,是他才買不久的一套房子。員警在那房子裏面發現了許多貴重的物品,名貴的書畫也有不少。房子裏的保險櫃是開著的,但是裏面卻已經空了。很顯然,那個小偷的背包裏面裝的應該就是那保險櫃裏面的東西,而且,很可能是現金。隊長頓時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於是,急忙報告了上級。

「因為那件事情是我無意中引發出來的,隊長擔心端木雄認為是我在調查他,所以才叫人把我保護了起來。

「其實,這僅僅是一種常規措施罷了。但是,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裏,最關鍵的是,要對整個事情保密。還有就是,那個小偷在逃,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刑警隊一直在尋找那個小偷。那天,隊長到我這裏來,其實是要在第一時間知道那個小偷的相貌特徵。就在前幾天,那個小偷被抓住了,他供述說,一共從那個家裏偷盜了兩百萬的現金,還有一些黃金飾品。因為他不懂那些書畫的價值,所以就一件都沒拿走。現在,端木雄已經被雙規了,而且,已經全部供述了他的那些非法所得的來源。所以,對我的保護措施也就撤掉了。一是我不會再有什麼大危險,二是,這件事情的保密程度已經不再那麼高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

「馮笑,聽說你和端木雄的關係不錯,你和他之間,不會有什麼非法交易吧?」她忽然問我道。

我急忙地搖頭,「怎麼會呢?我就是和他喝過幾次酒。沒有過深的交往。」

「那就好。唉!不知道這個端木雄會牽扯出來多少人呢。現在的官員都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圈子,都有了自己的利益集團。想不到我無意中捅出來這麼大一個案件,現在想來,我這次受傷也算是值得了。」她幽幽地歎息道。

我卻猛然擔憂起來,因為我忽然想到常育與端木雄曾經的那種關係,如果這件事情牽扯到常育的話,那麼,接下來,我肯定也脫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