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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放棄在轉回衛賢這件事情上跟謝君大起衝突,他說到做到,當晚便送我和十郎回家。

下車前,十郎手中拿著一瓶從車上冰箱討來的可樂,依依不捨地對謝君大說:「你家真的很漂亮,東西又好吃,我真的很高興到你家去玩。」

……我為何有她在暗示謝君大邀請她下次去他家開睡衣派對的感覺?

「想來的話就跟我說。」謝君大面帶微笑回她,卻是看著我。

十郎轉向我。

休想。

「好了,快下去。」我推她的背脊,一起下了車。

「蔡榮榮。」在我跟著十郎進入我家公寓大門前,謝君大叫住我。

我示意十郎先上樓,才回頭:「幹麼?」

他降下車窗,瞄了眼我背後的公寓,隱含薄怒地問:「妳究竟有多不想被我知道妳家住哪裡?」

這是什麼意思?我愣了愣,誠懇道:「……這裡就是我家。」

他不可思議地皺眉,「這裡能住人?」

……要忍耐。對他而言,我家大概是廢墟的程度。

「住你不行。我要上去了。」說完,我就要轉身。

「我話還沒說完。」他叫住我。

「快點。」我用沒受傷的那隻腳踏拍子,裝出不耐煩的樣子。

「妳何時上學?」

不知道,因為上學會見到雅嵐和白新烈,而我還沒考慮好該如何面對他們——或「對付」他們。

「看看吧。」我意興闌珊地回。

「要去的前一天打電話給我。」他又交代:「打手機,打家裡我接不到。」

是不想接吧,我可沒忘記之前打電話到他家吃的排頭。

「為什麼要打給你?」如果不是我拿著時光寶盒,就會雙手抱胸表達我的不樂意。

他又端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孔,「打就對了,問那麼多幹麼,醜八怪。」

我嘴角抖了抖,撇嘴:「真高興明白我在你心中的評價。」

他沒理我,「反正妳記得打電話。」

我猜對他不利的話他一律聽不見。

「我不知道你的手機號碼。」我兩手一攤。

「妳妹知道。」他目光灼灼地瞪我。

為什麼她會知道?她是我的電話簿嗎?

「你可以抱著手機等等看我會不會打。」我把他的咆哮扔在腦後,折磨自己的腿,迅速跑進公寓,甩上大門。

一陣巨大的嘆息聲從我頭頂落下,十郎就站在樓梯間對我猛搖頭。

「怎樣?」我慢吞吞地走上樓梯,充滿挑釁地問。

要是她敢說什麼不中聽的話,我就要告訴她,永遠不可能會有睡衣派對!

「妳幹麼那樣說?很過分耶。」十郎走過來讓我搭著她的肩頭。

看在她懂得貼心的份上,我沒那麼不爽了。

「不然要我說什麼?」

「謝謝啊。」十郎理所當然,「他不是送我們回家了嗎?」

……好吧,她說得很對,我欠他一句謝謝,我總有一天辦得到。

「所以我覺得妳最好回家就打電話給他。」十郎無比耐心地開導我。

「我自己會判斷有沒有必要。」我的自我介紹嗜好欄也許可以填上:嘴硬。

我們以比平時還要慢上兩倍的速度踏上二樓,住在二樓左邊那戶的單身男人站在角落,我和十郎太專注在說話上,所以抬頭發現他時,雙雙倒抽了一口氣。

他的外表比平時還要……單薄。

對於在公共場合只穿吊帶內衣和四角內褲的男人,我還能想到「單薄」這樣的形容,實屬客氣了。

我們姊妹倆同時決定低頭不去看他,加快腳步通過。

我相信十郎現在一定和我一樣懷念謝君大他家,那樣明亮寬敞,那樣充滿安全感,隨時都能看到品行良好的人,不用擔心哪個轉角會冒出怪叔叔。

好不容易爬上五樓,進了自家,我立刻交代十郎,以後要是不小心獨自一人在樓梯間遇到那個男人,一定要鎮定以對,要嘛回家,要嘛就出去,絕對不要從他面前經過。

十郎餘悸猶存地告訴我這是廢話,她才不會那麼傻,我便放了一半的心。

雖然沒有任何關於那個男人做出壞事的印象,但凡事小心為上比較好。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我們還要等到我高中畢業兩、三年之後才會搬出這裡。

我已經等不及了。

我自主休息了兩個禮拜,沒去上學,每天都拄著拐杖到醫院去看我爸。

新醫院離我們家更遠,要轉兩趟公車,所以我這陣子最大的開銷就是交通費,但我一點也不會捨不得,因為醫生告訴我,雖然速度緩慢,但我爸確實有在恢復,生命跡象也越來越穩定。

意思就是不會宣布腦死,但如果一直醒不過來,還是會成為植物人。

那大約是轉院後第三天的事,謝君大聽到以後,很不齒地對醫生說:「你知道他身上有著誰的血嗎?我當時輸了能夠輸的所有血給這個老頭,他最好不會醒來。」

我不知道他的自信是哪裡來的——至少我聽到的當時是這麼想的。

但彷彿是要印證他的話一樣,我爸居然在兩天後醒來了,我當下就決定一定要請娟姨替謝君大好好補一補,有什麼能補氣血的食物全都弄給他吃,以防將來我爸還會有需要。

當然,我也不會再讓我爸有機會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