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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普世智慧



  基本的普世智慧是什麼?這個嘛,第一法則就是,如果你只是記住個別事實又企圖將它們硬湊在一起,那麼你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如果那些事實無法連貫成理論框架,就沒有用武之地。

──蒙格,南加州大學商學院,一九九四年



  你必須了解重要學科的重要概念,並固定使用──全部使用,而非只用一些。大部分的人接受一種模式的訓練(例如經濟學),並嘗試以一種方式解決所有問題。你知道那句老話:在手拿鐵鎚的人看來,這個世界就像一根釘子。這是處理問題的笨方法。

──蒙格,威斯科年會,二○○○年



  在一個小小的學術領域無法找到所有世間的智慧。那是為何詩學教授在俗務方面常常那麼沒有智慧。他們的腦中沒有足夠的模型。

──蒙格,南加州大學商學院,一九九四年



  模型是什麼?第一法則就是,你必須有多元模型,因為如果只有一、兩種模型可用,人類心理的本質是你會扭曲現實,讓現實符合你的模型。

──蒙格,南加州大學商學院,一九九四年



  蒙格在事業和人生都採用一種方法,他稱之為普世智慧。蒙格相信,藉由使用來自許多不同學科的各種不同模型(心理學、歷史學、數學、物理學、哲學、生物學等),就能運用這些綜合起來的合成品,創造出比各部分總和更多的價值。羅伯特.海格斯壯(Robert Hagstrom)就普世智慧寫了一本好書,書名為《投資:最後一門人文學科》(Investing: The Last Liberal Art),他在裡面指出:「每一門學科會與其他學科交織結合,並在過程中強化。懂得思考的人會從每一門學科汲取重要的思維模型、關鍵概念,結合產生完整的理解。培養這種寬廣視野的人,就在通往普世智慧的道路上。」



  蒙格顯然熱愛學習。他確實樂在學習,因此他能享受普世智慧投資流程。這一點很重要,因為很多人不覺得投資有樂趣,特別是比起賭博,科學證明賭博能透過化學物質(例如多巴胺)產生滿足快感,即使這種活動的淨現值為負。蒙格的成就是建立一個體系(普世智慧),讓他能在有正淨現值的活動中產生相同的化學物質獎勵。當你學習新東西,大腦會給你化學物質獎勵,刺激你去做些成為成功投資人必要的工作。如果你做了這些工作,並採取普世智慧心態,蒙格相信你將創造比其他投資人更多的優勢。

  在建立普世智慧方法時,蒙格用了他所謂的「思維模型框架」(lattice of mental models)。思維模型是什麼?赫伯特.賽門(Herbert Simon)說明這個概念:



  在這些狀況下,經驗豐富的決策者與新手的差異,主要不在像「判斷」或「直覺」這種無形的東西。好比說,如果有人打開頭蓋骨,看到經驗豐富的決策者大腦內部,就會發現他有各種可供使用的行動庫藏;他有檢查清單可在行動之前仔細思考;等需要做決定的時機出現,他的心中有一套機制可以喚起那些,並帶到他的意識注意範圍。

──賽門,《麥肯錫季刊》(McKinsey Quarterly),一九八六年



  框架的比喻是蒙格精挑細選的,藉此傳達學習普世智慧需要的多元模型必須相互連結。



  你的腦中必須有模型。而且你必須在這個模型框架分配安排你的經驗,包括間接與直接的。

──蒙格,南加州大學商學院,一九九四年



  如果看到應用實例,會比較容易理解普世智慧方法。為了說明這個方法,蒙格舉的例子是,一家企業提高產品價格,卻賣出更多產品。這似乎違反經濟學教的供需法則。不過,如果從心理學的訓練思考,也許得到的結論是,該產品是季芬財(Geffen good),價格更高時,大家會想要更多。或者可以總結出,低價對買家意味著品質差,所以調高價格會導致銷售增加。另一方面,你可以留意激勵誘因引起的偏見傾向,發現這個例子的真正情況是,賣方賄賂了買方的採購人員。

  蒙格描述真正發生這種問題的情形:



  假設你是一家共同基金的經理人,而你想達成更高業績。一般人通常會得到以下的答案:提高佣金,自然就降低提供給最終買家的實際投資單位數,於是你提高賣給最終客戶的實際投資每單位價格。你利用這多出來的佣金賄賂顧客的採購代理人。你收買經紀商,讓他背叛客戶,將客戶的錢投入高佣金產品。

──蒙格,南加州大學商學院,二○○三年



  沒有人能夠無所不知,但你可以努力做到對每一門學科的重大模型都有基本認識,集合起來就能在決策過程中增加價值。簡單說,蒙格相信思慮範圍非常廣泛、又了解許多不同學科諸多模型的人,可以做出更好的決策,因此也是更優秀的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