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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節選

二〇〇〇年,踏入當時是塔利班政權的阿富汗前夕,我去探訪了早先招待過我的N將軍,他的名字將在《阿富汗幻燈秀》大量曝光。老人家如今是更加老了,腦袋不若往常靈活,我從一九八二年就收著的名片上那組電話號碼如今都多了兩碼。他歡天喜地迎接我,沒忘記我,我帶著愛與敬意握住他的手。

  踏上參與戰事之路並寫下《阿富汗幻燈秀》,曾令我自以為是長篇冒險故事裡悲欣交纏的主角。事實上,真正的主角是N將軍。他供應我庇護所,讓我衣食無虞,把我裝束成帕坦人,安排我進出阿富汗的安全通道;更重要的,是他在我思想完全封閉之前進入我的大腦。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他說。確實如此。雖然僅以信件為交流管道,甚至在數年後這項連繫還是斷了,我深深明白這位大好人之所以記認著我並不是因為我的美國人身份,也不是因為他認為我無所不能或無所不學,而是因為,在他漫長的接濟史當中,我佔有數頁篇幅。

  進入巴基斯坦我至少預想到:要帶著對照版的《可蘭經》。這本《可蘭經》至今仍留著,每次前往穆斯林國度都隨身攜帶。與東道主一起讀《可蘭經》,對於我這種非穆斯林人士而言,是一種表達興趣、展現誠意與尊重的好方法,還可以對當地習俗增長見識。我曾經和N將軍一起讀《可蘭經》,這跟我在共產國家讀馬克思、列寧和史達林作品的理由相當。二〇〇〇年回頭拜訪時,我請他解說一段經文,兩人都感到相當愉快。我在這段經文有所學,也再次更瞭解他。

  依舊歷歷在目,一九八二年酷夏與N將軍一起讀《可蘭經》,也還記得那棵萊姆樹。他的孩子們如今都已長大成人遠走他鄉。我確知並深信他不同反響的好。我恐怕永遠都不會成為穆斯林,也不可能成為帕坦人,但我或多或少可以感覺到,身為N將軍這樣的人是如何滋味。他與我如此南轅北轍,我的世界和他的世界交戰難休,為此我無比傷心,但絕不放棄信念,會持續努力讓眾人看見兩方親如手足。嗯?這不是廢話嗎?我還真希望夠廢話!

  如同我在《阿富汗幻燈秀》裡所寫,將軍告訴我,要實踐任何事業,必須有一組大腦、一顆心和一雙手。單單就最值得投入的事物而言,一般水平的大腦已經很夠用,也就是說,本書讀者至少有一半在這方面達到水平以上。很多人也都行事用心,都想把事做好(我自認曾有此貞)。而雙手卻是另一回事,N將軍口中的雙手其實是能力──你擅長甚麼?更明確一點說,假如你擁有充足資源,甚麼事會被做到最好?在覓得一堵合適的牆面之前,是否已在腦中勾勒一幅傾訴良善和真相的壁畫?與九一一事件相關的恐怖議題,不會在我們人生中自行消弭,每個人都必須竭盡所能去理解他人的傷痕,以愛以誠,以正當手段,協助他們獲取所需。此舉不僅點明慈善者的必須作為,更指出恐怖主義威脅之下所有個體的焦點所在。 W.T.V(二〇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