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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考驗



天邊飛來兩個乘著雲的人,一個年輕人,一個小孩。

「混沌初開天地生——」

「陰陽聚合萬物長——」

「偶合幻化瞬變間——人神鬼魔誰逍遙——」

「為何會生——為何滅——」

「如何長住——如何存——」

「言盡佛道——說盡天,費煞人神——愁煞仙——」

「只道成住與壞滅——」

「不知穹外法已成——」

小孩唱完歌,看到下面有座城,對年輕人說:「飛鶴子,下面有個城。」

飛鶴子低頭一看:「哦,我們下去看看。」

兩人降下雲頭,落到城裡。

城裡有條直又寬的大道,車馬行人來往,路兩邊擺著很多攤檔,非常熱鬧,兩人站在街邊,不遠處的一面牆前擠滿了人,嘰哩呱啦地議論著。

「你看,要開眾神會了。」

「真的啊……」

「不知道這次要談什麼……」

兩人走過去,站在外圍看。

牆上貼了張天子告示,圍觀的人在議論告示上的內容。

「飛……鶴……子……」

飛鶴子轉頭一看。

「我……看……不……到……」山桐子在旁邊伸長脖子跳來跳去。

「上面寫的是要開眾神會。」

「哦……」山桐子蹦來蹦去,「看……不……到……啊……」

山桐子跳了一會,不跳了,看着前面眾人的屁股說:「看不到。」

「嗯。」

飛鶴子看了一會告示,對山桐子說:「我們找個地方歇會。」

「去哪裡?」

飛鶴子看到不遠處的茶樓,說:「我們去那裡歇會。」

兩人走進茶樓,找了個空位坐下,叫了幾碟點心,吃了一會,山桐子又想起剛才的告示。

「飛鶴子,剛才那個告示說的是什麼?」

「說眾神會要開了。」

「眾神會?」山桐子想了想,「眾神會說什麼?」

飛鶴子說:「估計這次要說下界。」

「下界?」山桐子覺得奇怪,「那是什麼地方?」

飛鶴子放下筷子說:「在宇宙的低層天體裡,在大約宇宙的中間位置,有個範圍叫三界。」

「為什麽是中間位置?」

「宇宙的中心是宇宙最低的層次。」

「啊?」山桐子一愣,「最低的層次離我們很遠啊,神幹嘛要為最低的層次開會?」

「因為三界中的人很特殊,他們是整個宇宙中最特殊的一群生命。」

「他們怎麼特殊?長得很特殊?」

「三界中的人,他們存在的狀態是整個宇宙中獨一無二的,他們得活在迷中。」飛鶴子說。

「迷?」山桐子想了想,想不通,「迷中怎麼活?他們看不見東西嗎?還是不懂得回家?」

「我想這樣說你才能明白。」飛鶴子想了一下,說,「你看我們這裡,能看到到處都有人,不管去到哪裡,到處都有生命,哪怕去得再遠,都能看到各種人,各種生命。可是三界裡的人,他們就不是這樣了。」

「他們那裡沒有那麼多生命嗎?」

「他們除了在他們自己生活的那塊地方能看到人外,在宇宙的任何其它地方,他們都看不見人。在他們眼裡,在他們的認識裡,宇宙的其它地方都是荒涼的,沒有生命。」

「不可能啊,」山桐子想不明白,「宇宙中到處都是生命,不管去到哪裡都有生命,怎麼會沒有?」

「宇宙中確實不管去到哪裡都有生命,可是三界中的人看不見,他們只看得見他們生存的那塊地方上的生命,看不見其它地方的生命。」

「為什麼會這樣?」山桐子覺得奇怪。

「是因為他們的身體造成了他們看不見。」

「他們的身體跟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非常不一樣,」飛鶴子說,「連構成身體的物質都不同。他們看任何東西都得通過他們身體上的眼睛去看,他們身體上的那雙眼睛就會擋著他們,使他們只看得見跟他們在同一層面上的生命。所有與他們不在同一層面上的生命,他們的那雙眼睛都會擋著他們,使他們看不見。」

「同一層面上的生命,是不是跟他們一樣的生命?」

飛鶴子想了想:「這樣說吧,三界中的人,構成他們身體的物質,是宇宙中的某一層面上的物質,而宇宙中其它地方的生命的身體,是由另外層面上的物質構成的。」

「哦,構成的物質不同。」

飛鶴子又說:「三界中的人的眼睛,有一種特殊的作用,能擋住他們看見由另外層面上的物質構成的生命的身體。因為我們沒有那樣的身體,所以沒有那樣的眼睛,就沒有東西擋著我們,我們就能看得見很多很多生命,到處都有。」

「嗯?」山桐子想到一點,「這麼說三界中的人的耳朵也很特殊?會擋著他們聽別的聲音?」

「耳朵跟眼睛是同樣的道理。」

「三界中的人知不知道他們自己那麼特別,與眾不同?」

「他們不知道,因為他們看不見別人,沒得比較,所以不會知道。」

山桐子想了想,又問:「他們知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自己的眼睛擋住了他們?」

「他們的理解跟這剛好相反。」

「怎麼相反?」

「他們認為是眼睛才使他們看見東西的。」飛鶴子說。

「他們幹嘛會這麼認為?」

「這一點也不能全怪他們。因為當他們真正的自己轉生成人之後,也就是當他們真正的自己進入人的那個身體之後,他們真正的自己就出不來了。他們要看任何東西,都必須通過身體上的那雙眼睛去看。他們存在的狀態導致了他們認為是眼睛才使他們看見東西的。」

山桐子聽完,奇怪地嘀咕:「他們存在的狀態怎麼那麼特別,跟我們完全不一樣。」

飛鶴子拿起筷子說:「我們吃完了去眾神會看看。」

「哦。」山桐子回神,拿起筷子繼續吃。

兩人吃完後,走出茶樓,離開城郭,乘雲飛走。

飛了許久後,遠方出現一座極其龐大的神宮。

這神宮大得無邊無際,宮殿寬得看不見兩頭,往上高得一直伸入雲端,看不見頂,光是宮殿的門口就像座山一樣大,裡面金光一片,兩人飛進去一看,大殿裡頭層層疊疊滿天都是神,一眼望過去,神多得無邊無際,數都數不清。眾神坐在雲端上,圍著大殿中心一圈一圈一層疊一層,中間空出一大塊,有三個神坐在中間的雲上。

山桐子沿著那些撐著神宮的大柱子往上一看,那些通天大柱子高得看不見頂,連雲都飄進來了,也沒看到屋頂,往上層層疊疊還是滿天的神,多到數不清,整個宮殿神光燦爛,金碧輝煌。

兩人飛到一個比較高的角落。

這時,被眾神圍著的三個神中,旬恒說道:「在宇宙漫長的歷史中,下界生靈不斷經歷著變化,遵循著宇宙亙古不變的法理與規律,遵循著成、住、壞、滅的規律。」

「宇宙中的低層天體在成、住、壞、滅的循環中,已經走過了成與住的階段,隨著敗壞因素的不斷積累,也已逐漸從壞的階段走向滅的階段,表現在生命中,就體現著人心的越來越複雜。」

「低層天體中無窮無盡的生命,在宇宙漫長的歷史中,由於自身的敗壞、人心的越來越複雜,整體上已經走入了壞滅的階段,面臨著即將被覆滅的危險。」

旁邊的山行也說:「人心不古,人也就不能再稱得上叫人了,儘管人自己不那麼認為。人不是因為具備了人的外形就叫人,人是因為符合了宇宙給予人的標準才配叫人。」

旬恒又說:「低層天體的敗壞,低層天體中生命的何去何從,是我們這次會議要解決的問題。」

他一說完,眾神開始議論起來。

「很多確實已經不行了。」

「標準的偏離、道德的敗壞已經相當嚴重。」

「可是那些生命認識不清,看不到自己的敗壞。」

「惡的因素越聚越多時,生命就再也不懂得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這樣的生命,還能不能留?」

洄正聽到眾神的議論後說:「站在低層宇宙生命的角度,他們看不見自己的變化,是因為經歷了漫長的時間,生命頭腦中逐漸失去了宇宙給予他們的標準。」

旬恒說:「雖然他們沒有了正確的衡量標準,可是宇宙有,他們不懂得如何衡量好壞,可是宇宙懂得。」

「如今,低層天體生命即將面臨著被淘汰,淘汰什麼,留下什麼,用什麼標準衡量生命。為此,宇宙給了這些生命最後一次機會,讓他們在法的面前做出選擇,能選擇法的,就能留下來,不能選擇法的,就沒有生存的機會了。」

旬恒說到這裡一頓,接著用宏大的聲音向滿天眾神說:「在天體眾神的共同選擇下,到下界傳法的神已選定。這次聖王的傳法,是低層天體所有生命唯一的最後的希望。可是茫茫宇宙,眾生無數,什麼樣的生命能得救?如何才能得救?」

有神說:「得到神傳的法的生命才能得救。」

「什麼生命能得法?」又有神問,「什麼樣的生命能得到法?標準是什麼?」

也有神問:「是不是所有生命都能得法?」

「怎麼可能!」有神強烈反對,「都已經壞成這樣了,那些連法都不認同的生命怎配得法?!」

「對啊……」

「諸位莫急,我覺得先聽聽三位尊者怎麼說。」有神勸道。

聞言,眾神皆看向中間的三個神。

山行看看眾神,問旬恒:「生命如何才能免於被淘汰?」

旬恒說:「要得到聖王傳的法,在法中清洗自己,澈底清洗乾淨了,才能留得下來,才能算得救。」

眾神聽到,又開始議論起來。

「你覺得如何?」

「澈底清洗乾淨是必須的,生命的思想已經複雜到這種程度了,不清洗乾淨我看誰也不會讓他們留下來。」

「我亦是這樣認為,已經到了壞滅的階段了,什麼樣的人心都有,誰都不敢留下這種生命。」

「現在不止複雜的人心,更可怕的是有些人已經變得囂張狂妄。」

「怎麼說?」

「他們認為自己那樣是正常的,以為只要自己想活就能活,以為自己的能存在是無條件的。」

「太無知了。」旁邊的神皺眉。

「生命想生存只有符合了宇宙的法給予生命的標準,生命才能有資格在宇宙中生存,不是無條件的。」一個神說到這裡,覺得真是不可理喻,「怎麼可能是無條件的呢?」

又有神說:「宇宙是有標準的,不符合宇宙的標準,變得不好了,誰也留不了。」

「他們若不在此次傳法中清洗自己,必定會被宇宙淘汰。」

旬恒聽到眾神的議論,又道:「生命的敗壞、人心的複雜,早已觸怒了宇宙眾神。這是低層宇宙天體生命無法挽回的事實。」

眾神停下議論,看向中間。

旬恒繼續說:「生命在漫長的宇宙歷史中,隨著宇宙成、住、壞、滅的規律,整體走向敗壞,這不是生命自己的錯。但是宇宙中有法,有標準,如果生命連法都不認同,不願意在法中清洗自己,這,就是生命自己的錯。」

「神慈悲于眾生,給了他們最後的機會。生命如果再不珍惜,就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旬恒的聲音在整個神宮大殿回蕩。

洄正問旬恒:「所有生命都能在這次聖王的傳法中得救嗎?」

洄正話音一落,眾神皆沉默了一瞬,然後瞬間沸騰起來。

「怎麼可能?!有些已經完全變成了我行我素,頭腦中根本沒有法的存在,難道這樣的也能得救嗎?!」

「就是啊,那些狂妄的,根本不配得法!」

「那些生命自己幹的壞事,不是得自己償還嗎?都得救了,那些壞的和好的不就沒有區別了嗎?」

「是啊……」

「不該所有人都得救啊……」

「好人和壞人總得有區別。」

山桐子覺得奇怪:「神為什麼稱所有下界的生命都叫人?」

「在更高層次的神眼裡,低層宇宙的生命都叫人,不止是三界裡的那些叫人。」飛鶴子說。

山桐子又問:「那麼在低層宇宙裡,低層宇宙的神稱什麼生命叫人?」

飛鶴子說:「低層宇宙的神會把比他們層次更低的生命稱為人。在任何一個巨大的層次裡,都有天地之分。」

「我看人人都得救是不可能的了,」有神說,「那些不好的,他們自己造下的罪惡誰都沒有那個能力幫他們清洗。」

「善惡有報是宇宙的規律,壞人幹下的壞事,可不能沒有報應。」

「我也是這樣看。壞人幹的壞事得他們自己償還,誰也不會替他們償還,不能讓這種人也來得這個法。得了法他就能得救了!」

「好人能得法得救,難道那些壞人也能和好人得到同一個待遇嗎?那些壞人生生世世都在幹壞事,不可能等到好人得救的時候這些東西也來得救,這對好人來說根本不公平!」

「對啊,不好的人也來得法了,那對好人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我是這樣看,那種滿腦袋骯髒的人心、骯髒的思想的人,根本不配得法,連碰一下都不配。」

「有道理。」

山行說:「所有人都能得救看來是不可能的了,那麼什麼樣的人才能得法從而得救?」

「好人才能得救。」

「對,好人才配得這個法。」

「好人和壞人的下場總得有個區別。」

「我也認為是這樣。」

山行又說:「既然是好人才配得救,那麼如何衡量哪個人是好人,哪個人是壞人?哪個人夠好哪個人不夠好?」

眾神一聽,都安靜下來,細細思考。

有神說:「我看得安排一個計畫,下界蒼生如此之多,要衡量哪個好哪個不好,這好與不好之間怎樣衡量,好與更好之間怎樣衡量,壞與更壞之間怎樣衡量,每一個人,每一個生命,他們的思想和行為,一絲一毫如何衡量斷定,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眾神都在思考,或各自小聲討論著。

「什麼樣的計畫能夠把這些事情都衡量清楚?」

「諸位,我看不如這樣,」有神大聲對所有神說,「對下界眾生定下考驗,使所有的眾生在這次考驗中一思一念、一舉一動都能體現出該生命的好與壞,這樣就能全面衡定所有生命的去留和下場。」

眾神一聽,紛紛贊同。

「對,這個方法不錯。」

「設下考驗確實可行。」

「在考驗當中,善者擇善,惡者擇惡,好人選擇好的,壞人選擇壞的,不同的人會作出不同的選擇,這樣就可以看出哪個人的思想比較好,哪個人的思想比較壞。」

「確實是個周全的辦法。」

「考驗確實能使不同的人作出不同的選擇,根據人自己選擇的不同,就可以定下人的好壞與去留。」

「而且只有定下考驗,對所有人來說才是公平的,人自己親自去選擇,自己選擇的結果,自己去承擔。」

「對,自負後果,選擇好的有好的後果,選擇不好的就得不好的後果,這樣誰也怨不得誰了。」

「人親自選擇的結果,是比較公平。」

「看來,諸位一致認為得設下考驗才算公平。」旬恒說。

山行也認同:「過得了考驗的人才能算好人,才配得法,這也是個辦法。」

有神說:「我以為,能過考驗者,證明他確實有辨善惡、是非、好壞之能力,壞人之所以壞,是因為壞人把壞的東西當成了好的,把邪的當成了正常的,把不應該的當成是理所當然的,這樣的人,善惡不分,是非扭曲,毫無分辨能力,在考驗之中,自然就會被篩去。」

又有神說:「從另一方面說,依照物以類聚之理,人會選擇性質跟他自己一樣的東西,人會把性質跟他自己一樣的東西看成是好的、正確的東西,好人就會選擇好的,壞人也會把壞的、邪的、不正的東西當成是正確的,那麼,生命的好與壞,就能從生命自己的選擇中看出來了。」

「而且當生命接觸到好的東西和壞的東西的時候,各自的接受程度、相信程度、受影響程度,亦能作為衡量生命好壞的標準之一。」

「看來考驗一事確實周全。」

眾神對此都挺滿意。

山桐子覺得奇怪:「壞人怎麼這麼奇怪,怎麼會把壞的東西當成好的?」

飛鶴子說:「壞人為什麼是壞人,就是因為在他的思想裡,衡量好壞的標準變了。他會喜歡不好的東西,好的東西他反而會不喜歡,甚至會鄙視。」

「啊?壞人會鄙視好的?」山桐子想不通,「壞人的思想怎麼這麼奇怪?」

「壞人衡量東西的標準跟好人不一樣。人隨著他越變越壞,衡量東西的標準也會跟著越來越偏離正常。」

「難怪神能根據他選擇不同的東西看出他的好壞。」

「不僅能看出他的好壞,還能看出他是用什麼來衡量的。」飛鶴子說。

旬恒觀眾神之意,考驗之事已定,正聲道:「從古到今,神都在告訴人,要做好人,不要幹壞事,可是人守不住。人守不住道德,最終招致自己的災難與被淘汰。人把神的話當耳旁風。人自己的敗壞最終將導致自己的不能被得救,在宇宙成、住、壞、滅的規律中走向滅。」

旬恒最終宣佈:「善惡終將有報。好人最終將會得救,壞人最終將會被淘汰。此次會議按眾神之意定下考驗,人勢必要經歷一場大篩選,一場在他們生命當中最嚴格的考驗,一場對整個低層宇宙所有生命同時進行的考驗。一個不漏,一個不剩,所有的人,都必須經過考驗。考驗通得過的才能留下,考驗通不過的將進入淘汰。」

「此次會議到此為止,下次會議……」

「我們走吧。」飛鶴子對山桐子說。

「哦。」

兩人飛出大殿。

山桐子問飛鶴子:「生命知道自己面臨著被選擇嗎?」

「到真正要他選擇的那天就不會知道,不會讓他知道。」飛鶴子說,「如果知道了還叫什麼考驗,就是要在生命不知道的情況下,讓他選擇,才能看出誰好誰不好,考驗的結果才是準確的。」

「不知道啊?那好難啊!」

「是啊,很難。」



以上內容節錄自《人世間的謎底:道破人類存在的真正原因》飛鶴子、山桐子 著.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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