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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
歷史是前進、停滯,抑或是倒退?人們不禁自問。
今日的臺灣社會,正處在內外交迫的艱困時刻,要謀劃出路,必須先理清歷史演變的來龍去脈,用更大的時空格局回過頭來看:世界是如何成為今日的世界,中國是如何成為今日的中國,臺灣是如何成為今日的臺灣。
富國之後,就要強兵嗎?走向民主,就會停滯嗎?縱使決策的傳導機制並不相同,海峽兩岸各自皆面臨關鍵的選擇,並將承受隨之而來的結果,中國大陸固然有更大的戰略自由度,但臺灣也絕非毫無轉圜機會。
這是一本探討國家如何強盛與為何戛然而止的政論書,同時可以把它當作國際投資的投資入門書,也是一本有別於傳統觀點的經濟學讀物,或是一本時間跨度貫穿二千六百年的世界發展史,並從社會基盤角度出發的歷史書;抑或是,筆者寫作時,所懷抱的、希望或許可能觸動你一點啟發的哲學書。至少有一個起點,開始反思從小到大所學習、灌輸、潛移默化而得的許多說法、價值與觀念基石,是否真的那麼無庸置疑?或者是,在大自然的運行之中,存在著更和諧、更本質面的道理,其實與你心中最深層的意識,或是熱情反而更契合。重新相信自己,我也是這麼被啟發的。
筆者受的是電機與經濟的專業教育,也同時享受於在歷史與哲學思辨中悠遊。由於長期擔任海外投資長並進行全球投資,正是因為站在第一線研究全球競爭的來龍去脈,對結構性趨勢與國力消長的判斷必須化為投資成果,在金融市場上見真章,於是從此開始鑽進對人類社會運作「制理」的探索之路,並發展出一整套理解歷史演變與社會制度的分析框架。
這是我第一次的長篇寫作,作為對自己內心強烈呼喚的回應,一開始僅有最核心的想法,不知道從何處開始下筆,斷斷續續,幾度停擺……後來,決定不考慮太多,對自己忠實的寫就對了,反而如行雲流水般,不知不覺完成超過十一萬字。把過去這幾年心靈深處所關心的、所憂慮的、所堅持的、所反省的、所不能苟同的、所領悟的,毫無保留的揉合進這本書中。順著自己的心需要勇氣,完成本書的同時,感覺自己也像蛻去了一層皮。
感謝你的閱讀,與好朋友們的支持,這是我繼續提筆的動力。謝謝主編佩宜與文編薇宜,沒有妳們的傾力幫忙,這本書無法問世。最後,更要謝謝我的家人與我的戀人,你們是我思考的原點。謹將本書獻給身教力行、正直敦厚的我的父親,與為家庭付出一切的母親,以及總是逗爸比開心、善解人意的乖女兒。
二○一七年四月於知古書院 葉書弘
(摘錄)
導讀篇》遠方的微光
這裡是考試不會考的歷史,是一連串的省思,更是不需要強記背誦的許多故事。我們想探究,歷史真的是由強權說了算?或者歷史只是由勝利者撰寫、任人操弄的謊言?抑或是,歷史真有傳承客觀存在的事實,終究不可能長久虛偽,讓我們得以記取教訓,並汲取智慧的寶藏?
世界是如何成為今日的世界,中國是如何成為今日的中國,臺灣又是如何成為今日的臺灣,知曉歷史,瞭解我們分別是如何走到這裡,思索該走向何處。
本書從地緣條件出發,將提出探究歷史脈絡的一般性理論,同時也是對當代局勢的一套思考框架,嘗試解答什麼是促成創新與持續繁榮的根本結構。是寫給有意參與國際投資,或對國際政經關係有興趣而不知從何著手者,或對歷史詮釋的普遍觀點有疑惑、感覺似是而非者,以及對臺灣社會的現況感到徬徨、對出路感到無計可施的讀者,協助充實自主思考的基底,對全球情勢有更為全局性的理解。
世界觀來自於歷史感,回望歷史與仰望星空極為相似,能直接觀察到、被記錄下來的只有遠方的微光。在天文領域,遠方的微光是來自於外星系的眾多恆星;在人文領域,遠方的微光則是載於史冊的個別歷史事件。但微光只是浮出水面、各自孤立的外顯表象,真正促使其發生的內在結構與傳導機制難以直接觀測、隱而未現,需要形成理論歸納推演而得。
所有可見的歷史事件,皆有其長期醞釀、不可見的前因,其後果則又牽引出另一個歷史事件;正如同夜空中可見的天體運動,必然是由不可見的重力作用相互影響而造成。對天體重力的探索逐步累積出今日人們熟知的整套「物理」學問;但與此相對的,人們對體制這項人造之物運行的「制理」則所知尚淺,唯有對歷史脈絡的正確理解,才可能補足我們知識的偏失。
因此,當我們回顧歷史,不能只看見遠方的微光,只著眼在歷史事件本身,而應更加注重於長期脈絡的演變。同樣的,我們解讀當代的國際環境,也不能只看見眼前的形勢,而必須往前回溯來龍去脈,瞭解之所以如此演變的緣由,才可能得出更接近事實的觀點,避免自己與整個社會的誤判。
我們也將探討關於人類社會生活場域中許多不合時宜的狹隘定義,只因為片面觀念的誤導與名詞語彙的誤用,往往造成人類社會無端的浩劫。
歷史上,每一個強權的興盛,整個世界皆會為之震動,並重塑全球政經格局。長期間的穩定,使人們誤以為現有全球體系的存在是理所當然,事實上,我們可能正在見證七十年來世界局勢最大的結構性轉變,許多看似各自孤立的事件,其實只是內在結構變化所傳導表現出來的外顯現象,世界正在回復其原本的面貌。
驅動世界局勢的內在結構,是由地緣條件與歷史人文共同疊加形成各自分立的區域版塊,強權的擴張行動引發版塊相互衝撞,在激烈的版塊碰撞當中,位處各區域版塊交界衢地的社會必然首當其衝,這便是為何朝鮮半島、黑海周邊地帶長久以來即為火藥庫,而越南、阿富汗自古就是列強爭奪之地。
二次世界大戰後由美國主導建構的全球秩序正逐漸鬆動,強權影響力退縮回各自的區域版塊範圍,有三項看似彼此無關實則相互連動的趨勢,共同交織出當前的全球政經環境。
中亞、中東、直到北非的一整片乾燥地帶,位處歐亞北非大地的中心位置,具有相似的環境條件,由於歷史變遷劇烈,且為避免人們受刻板印象影響,因此本書抽離現有國界的劃分,後續以中央乾燥區統一定名之。
中央乾燥區被作為強權博弈的代理人戰場已達百年,自西元1979年伊朗宗教革命推翻親歐美的世俗政權,阿富汗宗教武裝力量反抗蘇聯入侵開始,美國仍根據冷戰思維繼續以扶植代理人對抗方式間接介入,從此牽動一連串風起雲湧的社會演變。冷戰結束,局勢也已逆轉,深植人心的宗教力量終究逐漸恢復影響力,重新成為此區域的關鍵政治勢力,直至美國發動反恐戰爭直接干預,推翻壓制宗教力量的軍事強人政權,乃觸動整個情勢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此為趨勢之一。
另一方面,西元1989年5月,冷戰對峙最前線之一的匈牙利,決定拆除橫亙在奧、匈邊界長達四十年的鐵絲網,同年9月進一步宣布開放邊界,成為當時東德人民蜂擁借道轉往西德申請庇護的捷徑。這唯一的缺口開啟後續一連串人們已熟知的演變:柏林圍牆倒塌、東德民主選舉、德國統一,進而觸發奄奄一息的蘇聯崩解,冷戰結束。
原本陷於蘇聯鐵幕的整個東歐,就像突然解除封印一般,幾乎是旋踵之間完成與西歐的統合,表現出來的現象便是歐盟的大幅度東擴。歐盟在取得獨立於美國的政經自主性同時,隨著市場規模的擴大,在規格制訂與發展理念的影響力已足與美國分庭抗禮。
歐洲統合的迅猛態勢觸動了俄羅斯與英格蘭的敏感神經,直至烏克蘭考慮加入歐盟,終刺激俄羅斯決定武裝干預,出手兼併克里米亞;同時亦催化出英格蘭人民公投退出歐盟,選擇保持歷史上長期追求的自主性。此為趨勢之二。
最後,在歐亞非大陸的另一端,當時正陷入改革僵局的中國大陸,對於同為共產體制的蘇聯竟突然崩解深感震撼,鄧小平因此決心進一步深化改革開放。西元1992年南巡後,透過形塑輿論與地方政府支持,中國大陸才再度確立回到經濟優先的發展軌道,至今幾乎已恢復與自身量體相符的影響力,並成為美國主要貿易夥伴以及戰略對手。
中國大陸綜合實力的高速膨脹,對相鄰的日本與東南亞國家皆構成巨大壓力,威脅感引發日本社會的集體危機意識,正默默推動掙脫戰後美國所套上的枷鎖,逐步恢復已被架空多年的自主性,美國對日本已難以完全壓制;而南海周邊的東南亞各國,則在沉默數十年後開始提出對南海的聲索。
當代的這些演變軌跡並不是特例,是歷史上一再重覆的模式。究其本質,都是統合與自主的力量。
趨向統合與保持主體性是同時在發生,二者看似矛盾實則並不衝突,因為隱隱然存在一些與地緣條件、歷史人文變遷相符合的界線,在全球範圍內劃分出可明顯識別的不同地緣版塊,在版塊界線之內的區域趨向於統合,而地緣版塊之間則傾向於保持主體性。
因此,大國崛起在不可一世的擴張表象下,其實有其客觀存在的牽制力量:地緣版塊、捲入戰爭、思想禁錮、統合的體制等四者,
共同構成強權的界限,是制約強權可持續擴張的結構,反過來說,也是停滯社會能否突破困局的關鍵。
富國之後,就要強兵嗎?大國崛起,之後呢?擁有巨大實力的強權,究竟要走向何方?又應是為誰而存在?
面對中國大陸的崛起,首當其衝的臺灣社會五味雜陳,擁抱機會者有之,排拒焦慮者亦有之。本書想跳脫出每個人單純的主觀期待,避免粗糙的二分法,而是從歷史的脈絡中,歸納出強權如何興起與為何衰敗的規律,讓身處大時代的我們,在反思臺灣的處境與出路時,有一個可供參考的框架。
首先,就讓我們從地緣版塊的觀念開始談起。
跳脫傳統歷史文獻以古代四大文明起源,或是東西方文明競爭的切入角度,也避免從當今民族事後追溯的思考方式,而將分析的重點放在部族群體、地緣條件與歷史進程的交互影響。回顧世界歷史,可以進一步發現,並不只是中華文明所在的東亞溫暖區,包括兩河流域文明所在的中央乾燥區,以及歐亞大草原、歐洲半島、印度半島、中南半島、日本列島等,以及海洋爭霸區的起源孕育區域,爭霸與統合的整體模式皆非常接近。這八大地緣版塊區域之中:
一、 讓我們從歐、亞、北非大地真正的地理中心開始,看中央乾燥區的璀璨古文明是如何成為現今的伊斯蘭世界。
二、 中央乾燥區以西、長期與之對峙的是歐洲半島區,看羅馬帝國的制度、宗教、歷史的永恆烙印是如何形塑現今的歐洲格局。
三、 接下來,將目光再次移向東方,那裡是歐洲社會一千餘年來更為巨大的恐懼來源,也是地表最長、馬背上的東西橫貫大道。為什麼要有絲綢之路?初衷就是為了繞開這條草原大道,打通與中亞各國的直接貿易。
四、 與北方草原區緊鄰的東亞溫暖區,二千餘年來始終在彼此威脅陰影下繁衍演變,是如何從自詡天下之中央到南北融合,形成現今的樣貌。
五、 而與東亞溫暖區隔著世界屋脊的連綿大山,卻深深影響其思想內涵的另一片廣大豐饒之地:印度半島區。在崇山天險環繞下,陸地幾乎完全閉塞,唯一的缺口在西北方的開伯爾。我們看一波波越過開伯爾山口的入侵者,是如何塑造出今日的印度與巴基斯坦,這是一再被推倒與不斷再重建的歷史。
六、 接著登場的是地緣上夾在印度半島區與東亞溫暖區中間的中南半島區,這裡是世界的交通樞紐,是陸與海交會、東來與西往的必經之地。從住民、文化、信仰到政治體制,無一不受各方勢力的影響,但終究激盪出自己的面貌。我們看來自其他七大地緣版塊接力施加影響之下,是如何形成今日東南亞的格局,這是多方平衡、彼此牽制、一再覆蓋的歷史。
七、 下一節,我們再將目光移向北方,要看另一個對中南半島區與東亞溫暖區的近代歷史有重大影響的勢力:日本列島區。由於與亞洲大陸相隔足夠距離,而形成孤懸近海的小天下,是如何從無止盡的相互征伐到關東與關西間往來融合,演變成今日的樣貌。
八、 最後,我們將回顧八大地緣版塊中最晚成形、也最特殊的存在:海洋爭霸區,這是全球海上商貿航線對接與爭奪的歷史。

第二篇》戰爭的陷阱:反恐戰爭
第一階段的阿富汗戰爭,縱使存在爭議,但仍勉強可說是防衛反擊的選項之一,但是到了伊拉克戰爭,就已經變質成以反恐為包裝,而包含統治階層私心的侵略行動了。這是一場已經沒有特定對象的戰爭,美國與歷史上許多發動戰爭的強權一樣,正陷入戰自生戰的泥淖,成為拖累美國整體國力的轉折點。美國獨強時期已過,歐美自殖民時期以來所建立的世界「秩序」,也已然逐漸鬆脫。
美國是海洋強權,有軍事實力顛覆推翻特定國家的統治階層,但沒有能力介入社會基盤的演化。美國政府似乎尚未認知到這一點,反恐戰爭的成果宣傳中,常常強調已經擊斃哪些組織的領導人。事實是,既然這些組織已經運作成熟,自然能夠接續產生新的領導人,而且擊殺舊有的領導人,其效果恰恰是加速優化了該組織或國家的領導素質。
美國自行引申擴大反恐目標,貿然出兵伊拉克,終究觸發了整個中央乾燥區社會基盤人民共同的受威脅感,建立伊斯蘭國是標誌性事件,固著於特定地域(伊拉克北部與敘利亞東部)後,將開始產生演化,正在從部族聯合體往部族融合體發展。至今為止,美軍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加速此一部族融合體的演化:浮濫空襲與代理人內戰只會更加強化社會基盤的共同體意識;推翻伊拉克原有的統治階層,只是加速伊斯蘭國更輕易取得伊拉克的統治地位。我們不可忘記,奧匈帝國在西元1914年發動對塞爾維亞的侵略,所訴求的也正是反恐戰爭。
當時奧匈帝國統治階層對塞爾維亞恨之入骨,彼此激烈爭奪巴爾幹半島,更有暗殺皇儲血仇,巴不得傾全國之力消滅之。不過,歷史進程並不以強權意志為轉移,部族消長有其主客觀條件,後來歷史的演變我們已經知道:奧匈帝國崩解,塞爾維亞卻主導整個南斯拉夫達七十餘年,包括原奧匈帝國領土的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與波士尼亞,直到時機成熟,才又回歸到與社會基盤相近的局面。
伊斯蘭國從阿拉伯自身歷史出發,所提出對抗歐美勢力的回應方案,縱然殘暴,仍能得到一部分中央乾燥區跨國界遜尼派民眾的支持,以及原本分立的某些部族統治階層的認可合作,黎巴嫩、約旦可能是下一個攻防的焦點,美國戰略重心將被迫回到此區域,土耳其與伊朗將是決定性的中堅力量。
美國如果繼續陷入反恐戰爭泥淖,整體國力將加速損耗。弔詭的是,一旦美國理解其強權界限而選擇撤出此區域,未來在主要大國中面臨的地緣政治壓力反而將會是最輕微的,土耳其、沙烏地阿拉伯、埃及、俄羅斯、巴基斯坦局勢將可能最為險峻。
與自然環境和平共存是普世價值,但與人文環境和平共存卻仍然似乎遙不可及,得到周邊鄰近部族的信任、尊重與和睦相處,是部族整體長久共享的寶貴資產,一旦發動侵略,在這層意義上,是破壞了未來世代的和平環境,透支了未來世代的發展機會。
誤判有時是賭注的事後卸責之詞,誤判的更深層次是軍事哲學的誤導。作為戰爭的本質,誤判必然會發生,這也就是戰爭陷阱的第二定理。
更進一步說,不論是人為主動的以戰養戰,或是本質規律的戰又生戰,戰爭一經發動,往往難以按照原來預期的規模與方式進行,無法停損甚至難以結束,將自行膨脹失控,直到崩潰,這就是戰爭陷阱的第三定理。
發動戰爭,在任何情境下,對社會基盤人民都是巨大傷害,對統治階層則是不測的賭注。但由於領導人個人的時間觀,與社會基盤人民的時間觀,存在本質上的差異,領導人要在個人有限之年完成某個自認為的使命,會有不必要的、危險的時間壓力,並傾向於用戰爭與暴力解決問題(第四篇會進一步探討)。更何況,統治階層的利益並不等於全體部族或國家的利益,這就是戰爭陷阱的第四定理。
戰爭始終是充滿毀滅、殺戮,卻時常被包裝成勇敢、開創的英雄故事,潛移默化置入到社會大眾的價值觀中,這是戰爭陷阱的第五定理。我們必須保持警醒,因為這不只是在催眠我們自己,更是在形塑部族或國家整個青年世代的價值觀。
我們要思考的是:有什麼樣的人類價值,是竟然必須以戰爭來追求的?國家強盛、人民財富、侵占土地、傳播宗教、宣揚國威、維持統治、剷除歧見或是歷史留名?
對社會基盤的人民來說,有一部分人透過創建事業,提供生產與服務,戮力經營,自然獲得財富;一部分人全心投注自己的智慧或美感,提出解決人們問題的方案或創造出感動人心的作品,自然獲得肯定;還有一部分人希望穩定繁榮,有可預見的發展遠景;另一部分人希望衣食無虞,日子可以愈過愈好,有社會垂直流動的可能性。這些價值與目標都如此單純,都不需要也不應該以發動戰爭來達成。
隨著歷史的推進,人類社會的進步體現在脫離出明君與昏君的隨機循環,也要體現在從思想上與制度上要能阻止戰爭。
西元1962年10月古巴核彈危機,美國軍方將領全體提請入侵古巴,美國的U2偵查機已經被擊落,美國總統約翰甘乃迪(John F. Kennedy)最後關頭的選擇,消弭了一場毫無必要,但當時似乎無可避免的毀滅戰爭,是至今美國人仍然感念、推崇他的根本原因。
沒有任何一場戰爭是無可避免的,這是人類靠智慧能遠離戰爭陷阱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