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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謀殺的?
「能嫁進咱們裴家是她天大的福氣,竟然敢尋死,真是給臉不要臉!」
枯蝶恢復意識後,首先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刺耳的聲音,她不自覺的蹙眉,十分不喜歡如此吵鬧的氛圍。
嫁人?嫁什麼人?她不記得她有執行這樣的任務。
「綠裳,行了,別說了,事已至此,我們只好認命了。」
另一道女聲,但顯得平和淡漠許多,甚至還有掩飾不住的無奈與疲憊。
「我不認命,我為什麼要認命?我才十六歲,我還不想死,都是這兩個小賤婢,連自己的主子都看不住,現在出了事,我們活不了,妳們也別想活了!就算死,也有妳們給我們墊背!」
還是先前那個刺耳的聲音,語氣中的憤懣過於強烈,讓她想忽視都難。
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她還是從周圍的呼吸聲中判斷出,屋內除了她,還有五個人,而且都是女子,其中有兩個在嚶嚶哭泣,聽聲音,應該很年輕。
「綠裳,現在說什麼都遲了。紅裳,我們還是先稟報王管事,看要怎麼處理後事吧!」
這是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
後事?什麼後事?枯蝶終於睜開了眼睛。
腦子難得的出現了片刻的凝滯,這是個夜晚,應該是的,可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使用桐油燈,更別說滿屋子的女人身上奇怪的裝束。
這是幻覺嗎?難道是被敵方抓住後注射了新的迷幻藥?
哼,他們難道不知道,她的意志力驚人,任何迷幻藥物對她都起不了作用。
「不管我們能不能活命,現在只能這樣了!」一個穿粉色衣裙的女子出聲道,正是先前語氣平和的那一位。看來她的名字叫紅裳,而另一個穿著同樣衣裳,聲音卻刺耳的少女,應該叫綠裳。
「哎,這已經是第七個了!」嘆氣的正是先前說話的那名中年婦人。
「嗚嗚嗚……,小姐,您既然答應了婚事,為何還要想不開呢?」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撲上前來,趴在她的身上嗚嗚大哭。
「我為什麼要想不開?」本來還想繼續保持沉默,可這個小姑娘鼻涕眼淚都往她的衣服上抹,這對有些潔癖的她而言,實在難以忍受。
「小姐,嗚嗚嗚……」那小丫鬟還在哭泣,明顯沒把她的抗議當回事,可屋內其他人的表情卻在同一時刻,變成了同一種表情,雙眼圓睜,雙唇微張,像是約定好似的,同時向她這邊看了過來。
「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這哭聲也令她感到厭惡,她向來討厭女子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
「大少奶奶,您……您沒死!」她話音剛落,紅裳猛的撲了過來。
出於本能,她的身體保持攻擊狀態,可只一動,她就發現此時她的身體很虛弱,虛弱到全身無力。
「大少奶奶,您醒了!您沒事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紅裳的眼眸對上她的,稍微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喜悅。
其他女子也圍了上來,眼中都有著無法掩飾的難以置信。
「大少奶奶,您真的……沒事了嗎!?」綠裳還是不太相信,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龐,似乎是想確認她的狀況。
枯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她決定先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再說。其實就算她現在的身子很虛弱,但只要對方另有企圖,她仍有自信,能讓對方瞬間喪命。
「晨曦,妳快去阻止王嬤嬤,讓她先別打發大夫,讓他再回來給大少奶奶瞧瞧。」紅裳吩咐著剛剛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小丫鬟。
小丫鬟還沒能從驚惶中回過神來,一名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但氣勢十足的老婦人已經走進房中,一臉疑惑的問道:「紅裳,大少奶奶不是已經死了,要那大夫回來有何用?」
「王嬤嬤,大少奶奶並沒有死,或許剛剛只是閉過氣去而已。」確定大少奶奶沒死,紅裳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冷靜下來,「算了,反正也是個庸醫,人明明沒死,卻偏偏說死了,害得我們白白擔驚受怕了一場,還是另外找個中用的大夫來給大少奶奶瞧瞧。」
「紅裳,這偏鄉小鎮的,哪還有中用的大夫找呀!大少奶奶既然已經醒了,應該就沒什麼大礙,許是身體虛弱了些,我懂些岐黃之術,只要路上好好養著,等到了大城鎮,再找大夫來瞧瞧吧!」先前的中年婦人建議道。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那就麻煩趙嬤嬤先幫大少奶奶把把脈,希望隨行帶的那些藥材能夠派上用場。」紅裳讓開了身前的位置。
趙嬤嬤立刻上前,作勢要按上枯蝶的手腕,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狠戾並沒有逃脫枯蝶的眼睛。
枯蝶冷冷的盯著趙嬤嬤,沒錯過趙嬤嬤眼中再次閃過的詫異之色。就在趙嬤嬤的手指將要按上她的手腕時,枯蝶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冷冷的道:「用不著,我沒事。」
這下,屋內幾人臉上的表情都僵了一僵。
「既然大少奶奶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了。」枯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讓紅裳沒有繼續堅持下去,「綠裳,妳守著大少奶奶,我和趙嬤嬤去借客棧廚房熬碗安神湯。」
紅裳還有趙嬤嬤退了出去,晨曦立刻上前道:「小姐,好端端的,您為何要想不開呢?要是您真有個萬一,奴婢也活不成了啊!」
「是呀小姐,您不能離開我們呀!」另一個小丫鬟年紀更小,一臉的憨氣,上前緊緊的抓住她的手,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枯蝶再次皺眉,但終於發覺什麼地方不對勁了,她清楚記得,那顆劃破黑暗的銀色子彈,是直接穿過她的眉心的,這麼說,她已經死了,因為再高明的醫術,都不可能救活她。而她剛才無意中撫了自己的眉心一下,卻是完好無損的,而且她發現,自己現在這具身子明顯縮水了。
難道不是什麼新的迷幻藥,而是──她穿越了!她是無神論者,雖然無法相信這麼離譜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眼前的事實,卻讓她不得不信。
從周遭的環境,所有人的穿著打扮及稱呼,她合理懷疑,她穿越到了一個連蠟燭都沒有的古代。
「放手。」她看向拉住自己手的小丫鬟,冷冷下令。
窗戶邊上的那面銅鏡,可以讓她確認一些事。
那小丫頭對上她冰冷的目光,立刻聽話的放開了她的手。
枯蝶費了點力氣,坐了起來。
「大少奶奶,您這是在做什麼?求您別折騰了好不好!」綠裳看到她的動作,疾走兩步,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鄙視。
要不是葉縣令對自家大老爺有救命之恩,憑她一個小小的縣令之女,怎麼有資格嫁入「七姓」之中的裴家。還敢尋死覓活,連累她們這一群迎親的人跟著受罪,差點把命也給交代了。
此次她們作為迎親的丫鬟,因為有了六次的前車之鑒,本就知道這是件苦差事,沒想到還真出了意外,好在人沒事。看來以後她們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守著,無論如何,都要將人平安送回裴府。
枯蝶沒有說話,但卻用實際行為表達她的意圖,她坐起身來,然後移動雙腳下床。
守在身邊的兩個小丫鬟忙扶著她,可面對綠裳犀利的目光,明顯有些怯意。
不就是個丫鬟嗎?竟如此囂張,枯蝶冰冷如刀的目光再次射向了綠裳,對她來說,能用一個眼神解決的事情,絕對不開口說話,因為沒那個必要。
對上她的目光,綠裳一開始還能勉強迎視,但不到十秒的時間,她就承受不住,只覺得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她彷彿掉進千年冰窟中,整個人都要被凍僵一般,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枯蝶不慌不忙的收回視線,在兩個小丫鬟的攙扶下走到了銅鏡前。
鏡中出現的,果然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她枯蝶,一向是冷豔高貴的紅玫瑰,而不是鏡中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當然,她並不否認,小白花長得很美,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白皙無瑕,配上一雙水汪汪的電眼,小巧高挺的鼻梁,粉嫩微翹的雙唇,既清純又可愛,絕對足以讓男人為之神魂顛倒。
先前懷疑是敵方使用了迷幻藥,完全是出於職業本能,如今她不得不做出一個新的結論──她的確是借屍還魂了。
驀地,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有兩道紅紅的勒痕,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其中的破綻的,因為這勒痕,下部是重疊的,只有在兩側才分成兩條。一道深,一道淺,說明這兩條勒痕出現的時間點並不相同。
從方才幾人的對話中,可以推斷出,她們原本認定這具身子的原主是自縊身亡的!
有意思,真的有點意思!
原主其實是被人勒斃謀殺後,再偽裝成自縊身亡的。
只是,如此年輕可愛又清純的新嫁娘,為何會慘遭謀殺?是誰下的毒手?動機為何?
還有,這新嫁娘是誰?有著怎樣的過去?
如今她既然成為了她,就必須先對整個事件有個基本瞭解,才能再進行下一步的打算,看看是繼續假扮新娘,還是找機會逃走?
她坐在銅鏡前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屋內幾人面面相覷,無法摸清她此刻的心思,空氣變得凝滯。
綠裳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但話到了唇邊卻沒有說出來。而王嬤嬤,向來是一板一眼,主子沒發話,她也不會多說什麼。
「小姐,天氣有點涼,您身子不好,還是到床上躺著休息吧!」最後還是晨曦先開了口。
枯蝶陷入沉思中,直到晨曦開口提醒,她才回過神來。兩個小丫鬟稱呼她為小姐,而其他人則稱呼她為大少奶奶,稱呼的不同,說明兩個小丫鬟應該是原主從娘家帶出來的,而其他幾人則是從那個未知的婆家來的。
現在不知是什麼時節,氣溫確實偏低,她沒有出聲,直接站起來,被那兩個陪嫁丫鬟扶回床上。
「大少奶奶,安神湯煮好了,您先喝了吧!」她才剛躺好,紅裳就端著一碗濃黑的湯藥進了房間,後面跟著趙嬤嬤。
那碗湯藥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古怪氣味,紅裳來到了床前,打算坐在床沿餵她喝藥。但枯蝶的目光卻落在趙嬤嬤的臉上,各種跡象告訴她,不管這女人在此次迎親事件中扮演什麼角色,肯定是有問題,只是現在沒有證據,她不會打草驚蛇。
「放著吧!」原主是被謀殺致死的,在真相還沒有調查清楚前,她不會再給凶手暗殺的機會。
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特務,比任何人更懂得生命的重要性,也更愛惜自己的性命。前世,她不是因為自己失手被敵人擊敗的,而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意外。
在那場深夜的緝捕行動中,誰都沒有想到,街角會突然冒出一個小男孩,為了救他,她選擇犧牲自己。她是一個特務,不是一個冷血殺手。她雖然是個孤兒,沒有親人,但國家培養了她,一個老將軍收養了她,給予了她最好的生活條件,以及親人般的關愛。所以她一直堅持,愛人是一種運氣,被愛則是一種福氣。因為能夠找到所愛是多麼幸運的事,而能有個人願意對自己付出,多麼不容易。
「大少奶奶!」紅裳加重了語氣,明顯有些不認同,甚至還有點警告的意味在裡面,語氣自然沒有先前那麼平和了。
「小姐,這藥雖然有些苦,但對您的身子是有好處的。」晨曦擔憂的在一旁勸著。
「我說放著,妳們聽不懂嗎?」這麼多人守著一個人,還讓人有下手的機會,她不禁為原主哀嘆。更何況,她不喜歡別人質疑她的決定。還有,剛才趙嬤嬤的眼神她可沒有忘記,她前世可是一個王牌特務,若就這樣輕易被人算計了,那未免太遜了。
有些時候,只有出動出擊,才能讓對方透露更多的資訊。既然對身邊這些人都不瞭解,她就需要做些事,讓她們主動透露一些訊息,然後再決定,如何與她們相處。
其實在看到脖子上的勒痕時,她就決定要高調行事,即使這樣會讓她露出破綻,令她們產生懷疑,但那又怎麼樣,人是善變的,她們不適應現在的她是她們的事情,她這個做主子的,可沒有解釋的必要。
「大少奶奶,請吃藥。」紅裳根本不理會她的拒絕,舀起一勺碗中的藥汁就往她唇邊送。
「我說放著,妳沒有聽到嗎?還是妳們這些當奴婢的,習慣質疑主子的決定?」手一揮,就將那碗藥打飛了出去,藥汁四濺,就連紅裳的臉上、身上都被殃及,那丫頭卻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大少奶奶,奴婢這也是為了您的身子著想,請您別再使性子了。奴婢這就再去端一碗,請大少奶奶務必服用。」話落,紅裳連臉上被濺到的藥汁也沒有擦,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晨曦和另外那個憨氣的陪嫁丫鬟連忙上前清理殘局。
「大少奶奶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還想找死?您非要跟我們過不去,讓我們這些人為您陪葬嗎?」紅裳一離開,綠裳的脾氣就壓抑不了了。
枯蝶完全沒有要搭理綠裳的意思,自顧自的將濺在手上的一點藥汁慢慢舔去,毫不在意幾個丫鬟驚詫的表情,她這樣的舉動,絕不是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表現,在眾人眼中,這簡直是粗俗不勘啊!
果然,這湯藥有問題!雖不是毒藥,但湯藥裡加了丹砂,這就有待商榷了。丹砂,又稱朱砂,是汞的硫化物礦物,是煉汞最主要的礦物原料,雖然具有鎮靜、安神等功效,但根據現代臨床實驗,長期服用會造成慢性腎功能衰竭死亡。
用這樣的手段對付純潔的小白花原主,絕對綽綽有餘,但對她這個十七歲就取得藥物學博士學位的人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了。
「我才剛從鬼門關前回來,實在不好意思再去打擾閻王爺。妳若也想去瞧瞧,我倒是不介意。」枯蝶不動聲色的淺淺一笑。
她雖然是在一個沒有明確階級之分的世界成長的靈魂,但是一個人該有的規矩和禮貌還是要具備的。就算原主縱有千般不是,綠裳身為一個下屬,也不該對自己的上級如此無禮,不論在任何世界,沒有規矩,怎成方圓。
倒是那個紅裳,雖然同樣是丫鬟,心機、城府都不容小覷,是號人物,她需要留意一下。
「妳、妳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令之女,能嫁給我們『七姓』之家的裴家,已是天大的福氣了,本就不該尋死覓活才是。」
「是嗎?那妳能在裴家當丫鬟,也是天大的福氣,怎麼也不懂得惜福,老是以下犯上,自找死路呢?」枯蝶雖然淺笑盈盈,但屋內的幾個女子卻仍感到全身發寒。
「綠裳,注意妳的身份。」坐在屋內小凳子上的王嬤嬤終於出聲了。
聞言,綠裳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冷哼一聲,不再看向枯蝶。
「七姓?」這是個新名詞,從字面的意思來解釋,就是七個姓氏,或者是七個家族的意思。歷史上,她倒是聽過魏晉時期的「四姓」,以及唐朝的「五姓」,這些歷史上所謂的幾姓幾姓,都是當時的豪門世家,就是徹徹底底的貴族階級,他們的身份地位,不是一般世族能夠比擬的,這些豪門世家在許多時候連皇室的帳都不買。據說唐文宗時,皇帝向當時的「五姓」之鄭家求婚,希望鄭家的女兒可以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但鄭家寧願把孫女嫁給當時同是「五姓」之中的崔家的一個九品小官,就是不願把女兒嫁入皇家。或許正因為身份地位的關係,更懂得一入侯門深似海的道理。
只是不知這裡的「七姓」是不是同樣的意思?
「千萬別告訴奴婢,您不懂其中的意思?畢竟您今後也算是『七姓』中人了。」綠裳特意加重了「七姓」二字。
「我還真不懂妳的意思!勞煩妳這個既聰明又善解人意的丫頭解釋解釋吧!」枯蝶臉上笑意不變,其實她挺喜歡這丫頭的,一根腸子通到底,雖然有些自以為是,但比那些有許多花花腸子的好多了,這種人最容易拿捏了。
「綠裳,妳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大少奶奶雖然尚未與大少爺拜堂成親,但已是咱們正正經經的主子,豈容得妳如此放肆!快向大少奶奶認錯賠罪,今後若敢再尊卑不分,胡言亂語,老身會以老祖宗的名義將妳處置了。」王嬤嬤再次出聲,一改先前慈眉善目的樣子,目光中有嚴厲的警告之色。
「綠裳錯了,請大少奶奶原諒奴婢的愚昧無知。」王嬤嬤將老祖宗都搬了出來,綠裳哪能不膽怯。
「王嬤嬤,我想裴家定下規矩,應該是為了防止下人犯錯,而不是縱容出錯了,再處置吧!」枯蝶似笑非笑的說完這句話,便閉目養神。
在這些裴家的丫鬟婆子中,顯然這王嬤嬤的身份是比較高的,可能就是裴家老祖宗的心腹,但她既然可以壓住綠裳,先前為什麼不吭聲?難道是打算看看她怎麼應對不成?這些小心思,實在是沒啥意思。
本來還想從綠裳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資訊,沒想到卻被王嬤嬤給打斷了,不過她還是得到了一點新的資訊,她所謂的「夫家」姓裴,是「七姓」之一,有可能是個豪門大族。
只是娶親不管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是新郎親自迎親的,新娘在這裡被人謀殺,那新郎哪裡去了?從她睜開眼到現在,沒有看到新郎的身影,甚至沒有看到半個男人的身影。她可不可以合理懷疑,新郎本身一點都不滿意,抑或是不在乎這門婚事?
藥味又從房門口飄過來,看著再次走進來的紅裳與趙嬤嬤,枯蝶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這次她主動開口了,「這一路上,勞煩趙嬤嬤為我忙前忙後,十分辛苦,這安神補湯就賞賜給趙嬤嬤吧!」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寂然無聲,除了趙嬤嬤的臉色變了之外,其他人倒是沒什麼變化。
王嬤嬤的眼睛再次睜看了,將目光投在了她的臉上。
在還沒有確認這些人之中,誰是敵,誰是友之前,她也只能先來招敲山震虎。
她的座右銘是,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酷。她不管這具身子的原主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是否做錯了什麼事,既然她已經取而代之,那她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算傷害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