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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對的地方 從威基基開車前往位於歐胡島南海岸的伊娃海灘,需要四十五分鐘。車子緩緩的行駛在寧靜的住宅區中,一邊開車,我一邊對著手邊的住址。每間房子的草坪都修剪得很整齊,偶爾吹來的風輕輕搖晃著行道樹。 過沒多久,我就看到一間咖啡色屋頂的房子,門口站著一位長髮的美麗女性。她是卡琳.奧辛。年紀在四十歲後半,是荷歐波諾波諾的代表人KR(Kamaile Rafelovich)女士的祕書。 我首先來到她家,跟她確認接下來要拜訪的那些人的住址和細節。 「好久不見。這間房子好漂亮!」 「謝謝你。請進。」 她臉上出現一如往常的溫柔笑容,帶我進去她的屋子。我也馬上注意到,房子裡幾乎沒有任何家具。 卡琳看到我的表情後,笑著說: 「我終於把離婚手續辦好了,上個月找到房子,上星期才搬進來的。除了我的家人以外,你是這裡的第一個客人。今天天氣很好,陽台那邊有桌子和椅子,不如我們來喝個茶吧。」 我第一次見到卡琳小姐,是幾年前在KR家開會的時候。她給我的印象很溫柔,帶著有些害羞而穩重的表情。之後幾次在夏威夷辦活動的時候,也打過照面,我在日本有事時,也都會跟她用 Skype 通話,照理來說應該不是那麼久沒見才對。 「我本來想要泡茶的,可是剛剛才突然想起來,家裡現在還沒有茶。看今天這麼熱,我們就來喝藍色太陽水(請參閱卷末附錄)吧。」 由於一切是那麼的自然,在卡琳這麼說的時候,不知為何讓我覺得這整間房子都在支持著她,幫助她活出自由。小巧的露臺上擺著烤肉用的桌椅,我們坐了下來,卡琳接著開口說: 「活到現在,曾經有兩次讓我覺得,能夠認識荷歐波諾波諾真的是太好了。當然,我每天都在實踐這個方法,毫不懷疑它帶來的好處。不過,這兩次的經歷特別讓我打從心裡覺得『我現在正待在對的地方』。」 「我現在正待在對的地方」,這句話修藍博士、KR及許多荷歐波諾波諾的講師都提過好幾次。我從之前就很在意,於是請教了卡琳。 清理幫我與周遭接軌 「那我就先從我的成長背景開始說起。在我九歲的時候,我跟父母和兩個哥哥,一起逃亡到大島(夏威夷島),生活大大改變了。當時在我眼裡,歐洲和夏威夷所有地方都不一樣。這是我人生中一個很大的轉變,內心很徬徨,於是從某一天開始深深思考『我到底是誰』,來堅定徬徨的內心。我在學校聽不懂大家說的語言,一開始也無法融入同學。因為我的髮色、膚色和眼睛的顏色都跟大家不一樣,所以一直被大家拿來開玩笑。 「當我們搬到大島一個叫威美亞的地方之後,我拿到私立學校的獎學金,這時我開始思考之後到底要學什麼。 「有一天我不經意看了室友的書架,看到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書背上寫著《Self I-dentity through Ho'oponopono》,這書名讓我感到震撼,於是把手伸向這本書。當室友發現我想要去拿這本書時,她對我說:『你對這本書有興趣嗎?』 「學校裡最害羞的學生就屬我,但這時我竟然大聲說『對』,朋友都嚇了一跳。我對這本簡單的SITH小手冊十分入迷,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每頁都快被我磨破的地步。 「自從我九歲搬到夏威夷以後,能讓我跟我的根源有所連結的,只有父母和兩個哥哥,所以我一直從他們身上找尋『我是誰』的答案。每當我在戀愛和人際關係上受挫時,我就會硬從他們身上找出一個答案,所以當時光是聽到『真正的自己』這句話,便覺得好開心,好像中心突然開始動了起來。 「不久後,我成年、結了婚,婚後馬上懷孕了。當我的小孩在肚子裡時,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我到底是誰?』 「於是,我覺得非得學習SITH不可。儘管現在肚子裡有著新的生命,但是生育小孩的我,到底是誰?我覺得要是不明白這點,我就什麼都做不到。 「我從十幾歲邁入二十幾歲時,總是不明白自己到底該做什麼,彷彿一直搞錯該待的地方。這時雖然我已經結婚、懷孕了,但我覺得不能再讓自己這麼徬徨下去。在即將被波浪淹死前,我終於發現有條繩索出現在眼前,於是靠著自己的意志握住繩索。這樣聽起來或許很誇張,但當時的我是很認真的。現在回頭想想,當時正是我的尤尼希皮里,拚命將我引導到荷歐波諾波諾那裡。 「一九九六年,我參加了在大島舉辦的基礎課程。課程中提到,至今我出現的所有錯誤與痛苦,都是不斷重播的記憶,這點讓我完全心服口服。明明我沒有出什麼大錯,卻總會因此感到消沉。對於這樣的自己,我終於能夠接受。 「舉例來說,在學生時期,每天早上我永遠不知道該選哪件衣服。一般青少年在做這件事時,應該都覺得高興得不得了。最後我會隨便挑一件衣服穿去學校,結果每次都覺得很丟臉、與旁人格格不入。在我幫忙做家事的時候,就連選盤子這種單純的小事,都讓我覺得辛苦,但我還是勉強選了盤子擺到桌上,結果也一定會被家人取笑。我一直都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但這種事對我來說,影響非常嚴重,丟臉到臉都發燙,甚至會想挖個地洞鑽進去。我不管在哪裡都會發生這種情況。 「在我交了男朋友之後,跟男朋友約會時,或是每當到了新學校和新朋友相處時,我都會感到很不自在,沒辦法表現出真正的自己,沒辦法立即去做對的事。 「所以在我上了荷歐波諾波諾的第一堂課後,我開始能夠一點一點用直覺去感受,雖然都只是些微的小事,但這開始讓我的人生變得非常輕鬆。例如說,當我突然想去看電影的時候,就剛好有朋友找我去看電影,於是我在一個很棒的時間點去看了場電影。還有,我也會在開車時突然想走平常不會走的路,結果就這樣避開了塞車。這樣的事情開始自然而然的發生。 「雖然這都只是些小事,但都是原本得絞盡腦汁,不拚命想就沒辦法決定的事;就算決定了,也還是會感到與周遭不協調。因此對這樣的我來說,突然在人生看到了色彩。我第一次產生信心,覺得我正生活在夏威夷這片土地上,創造著幸福的每一天。我也開始能用對等的心態,跟人相處,人際關係也變得越來越好。就像是齒輪對上了一樣,我看到未來正向我敞開,感覺自己跟道路、車子和人之間,產生一股恰好的平衡,而我便活在這股平衡當中。這是第一件讓我感受到,『我現在正待在對的地方』的事情。 「在我要上高中的時候,英文已經說得很標準了。但就算過了二十歲,每當要說英文時,心臟還是會噗通噗通的狂跳。上課時,我鼓起勇氣問了那時擔任講師的修藍博士,他回答我: 「『只要你找回自我意識,你的英文也能找回自由。並不是你在心跳加快,而是因為你的英文跟斯洛伐克語重播了所有的記憶,感受到恐懼的緣故。你一說起英文,斯洛伐克語就會心跳加快。只要去清理你的體驗、名字、家人、住址,就不會有問題了。土地也有意識。如果你在沒有清理的情況下,被迫跟住過的土地分開,體驗到這種打擊時,只要去清理就好了。』 「荷歐波諾波諾會清理祖先,不論家族的規模大小,只要持續清理,內在的歷史便會被確實修正,中心也能整頓起來。我感受得到。 「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如果沒有這個中心,我根本沒辦法在這環境下養育四個小孩。 「當然,從我第一次參加課程,直到現在為止,我的人生還是一直出現問題、悲傷和憤怒,畢竟最近我也才剛離婚。但是我始終擁有一個軸心,無論何時都會想著『啊~出現了一個清理的機會,這是一個讓我放下記憶的機會』。多虧如此,我現在才有辦法過著一個人的生活。我跟小孩之間的信任也增加了,越來越懂得彼此尊重。和前夫以及他的家族之間,在彼此需要的時候,也會在完美的時機互相支持。而在工作方面,我擔任KR的祕書已經八年多了,這份工作可以展現出我的能力,也能讓我在經濟上自立,因此也從中得到了自信。 「現在的我很幸福。當我必須對孩子說些什麼,或是必須指正他們的時候,而小孩卻不願意聽我說話時,我就會察覺到『喔!又是一個清理的機會』,於是會在清理後再跟他們說話。有時候事情馬上就會好轉,而有時也不會那麼順利。不過,只要內在仍然重播著記憶,事物便不會有實際的進展。 「我一直覺得,能夠一邊清理一邊養育小孩,是件很幸運的事。」 清理我們的記憶,往前走 「在你決定要結婚的時候,你已經認識荷歐波諾波諾了,那時你做了怎樣的清理呢?」因為當時我正準備在隔年結婚,所以忍不住想問卡琳這個問題。 雖然我很高興自己遇到很棒的對象,但另一方面,由於對方是外國人,而且婚後我就要開始在國外生活了,因此無論再怎麼清理,內心始終還是忐忑不安。 「說起來,在我通知修藍博士和KR,我要結婚的時候,他們兩人對我說了這樣的話:『請你持續仔細清理想要結婚的動機。』 「當時我是因為戀愛而結婚,所以在他們對我說這番話的時候,我根本不明白所謂的動機是什麼。可是我馬上發現,其實我強烈希望透過結婚而堂堂正正的取得國籍,在這個國家、這片土地上生活。所以我持續清理了這個動機。但是,現在回過頭想想,我覺得多虧如此,儘管原本並不相信自己具備足以一個人生活的能力,但卻能有現在的生活,都是因為藉由結婚,讓我得以清理不信任自己的緣故。」 自從確定要結婚了以後,喜悅的反面,我也有著同等的不安;擔心會不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會不會遭到什麼報應、會不會受到什麼報復。我在不知不覺中擔心,「要是結錯婚的話該怎麼辦」「要是結錯了婚,我就會不幸福」。 「聽說從前每當有女性來找莫兒娜商量結婚一事時,莫兒娜都會給她們這樣的建議。 「『並沒有什麼結對婚、結錯婚這種事。之所以會結婚,是因為這樣才有機會清理記憶。相反的,有時候想結婚卻結不了婚,也是一個清理記憶的機會,這種情況有可能發生。不管是哪種,只要你能持續清理,就會降落在對的地方。因為不斷清理內在,所以才到得了那個地方。』 「雖然我一次也沒有見過莫兒娜,但是我一直把這番話記在心裡。 「事實上,在我的婚姻生活中,身體經常出現問題。我能做的當然都做了,也去了醫院,重新檢視生活習慣。可是身體的問題還是一個接一個出現。 「就在這時,我在清理的過程中,決心要離開這個家。我跟先生說了之後,他對我說:『沒關係。不過只能你自己一個人離開。』雖然那一刻我哀嘆自己深受疾病所苦,還遭到這種對待,不過也心想『唉,我再也不要忽視尤尼希皮里說的話了。從現在開始,我要漸漸找回對自己的信任。』我心想,不管再怎麼寂寞、再怎麼忐忑不安,若是基於愛自己所得到的結果,事情就不會變得更壞。於是我離開了那個家。 「最讓我驚訝的是,在我搬出來沒多久,身體狀態就變好了,血糖值大幅變化,迅速回到正常值。在我罹患疾病的時候,只能透過疼痛和坐立難安的感覺,來看待前夫。我沒辦法以正面的角度看待對方。 「但也不是說自從跟他分開後,我的病就好了。簡單來說,從我決心要和丈夫分開的那一剎那開始,終於得面對自己了。我發覺他明明早已不在我的眼前,但我仍然不斷對他感到煩躁與憤怒;這跟他沒有絲毫的關係,都是我內在的記憶播放給我看的。當我終於發現這點時,事情產生了變化。 「首先是對他的感謝。雖然我一直都忘了,但是,其實我之所以能夠在歐胡島安心生活到現在,之所以能夠體驗幸福的感覺,都多虧了他。我之所以能夠跟我美麗的小孩相遇,也多虧了他。 「我終於能夠將他視為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並用這個角度來看待他,我已經好幾年沒有這樣了。可是,我覺得這種感覺好像跟什麼很像,才發現,這就是我對自己的感覺。雖然我太胖,而且也莽莽撞撞的,但卻是個寶貴的存在,我愛現在的自己。那種感覺跟這種感覺非常像。從這時候開始,我的身體就一口氣出現了變化。 「『你只是活在雙親的歷史當中而已』,這句話講得實在太對了。雖然我人生中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夏威夷,但我的記憶卻在不斷重播。所以儘管拚命努力,想要當個好妻子、好媽媽,卻又不停反彈,才會感到疲累。 「養小孩會遇到很多事情。我的孩子很健康,而且非常可愛,但光這樣我還是無法滿足。當他們哭個不停、不吃東西的時候,我就會在意周遭的目光。我也想當個最棒的妻子和母親,但當我感到生氣、痛苦,便覺得丟臉得不得了。這時,荷歐波諾波諾救了我。 「之後我也照常養育小孩,繼續我們的婚姻生活,然後走到離婚這一步。小孩現在跟我前夫和前夫的父母一起住,到週末會過來我這邊。現在我們是這樣的狀態。如果從記憶來看的話,可以找到許多悲慘和不幸。但是,我現在卻比至今為止的任何一個瞬間,都還要富足。」 當卡琳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看起來比我看過的任何一個她,都還要天真無邪且堅強。 「第一次自己一個人住,感覺如何呢?」我問她。 「對我來說,持續實踐荷歐波諾波諾,就是『be pono』『live pono』,是一件正確的事,並用正確的方式生活。荷歐波諾波諾所說的正確,指的是活出真正的自己,找回跟事物和諧共存的自己。」 卡琳總算和尤尼希皮里一起找到自己的歸屬,她的眼角閃爍著美麗的淚光。卡琳平常很少講自己的事情,雖然我來這裡是為了跟她做事前確認,但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搞不好是荷歐波諾波諾為了讓我親眼見證,一名女性產生美妙變化的瞬間。 清理回憶,讓它成為一陣風 「莫兒娜受到了指引。」馬拉瑪開始說。 「傳統的荷歐波諾波諾,是藉由一群被稱為卡胡那的特定人士,將神聖的智慧交到那些,他們認為是問題原因的人們手上。莫兒娜也是一位卡胡那。莫兒娜有一天感覺到,要是她再繼續進行這個儀式,內在的眼睛就會再也看不到東西。不管是什麼樣的存在,都與「源頭」及「神性智慧」直接連結,並且活在靈感之中。但其實,任何存在都能收到這樣的禮物,而傳統的荷歐波諾波諾卻非得要以他人作為媒介,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她認為這種方法總有一天一定會面臨瓶頸。這分缺陷隨著時代的變化,總有一天會在互相推諉業障的過程中,使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於是她開始靜心,接著從靈感中得到讓每個人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找回完美自己的一種方法—Self I-dentity through Ho'oponopono。而這就是跨越血統純正的夏威夷原住民這道框架,萬物皆可適用的新荷歐波諾波諾的誕生。」 我對傳統的荷歐波諾波諾並不清楚。有時候在演講上會有人問,傳統的荷歐波諾波諾和我們現在使用的回歸自性法有什麼差別。這時,講師們會回答:「我不知道。」僅僅如此。他們不會比較,也不會分析。講師會繼續接著說:「我唯一感興趣的是,我是否有用現在知道的方法來清理。」 「在莫兒娜開始推廣荷歐波諾波諾回歸自性法的時候,她對身邊為數不多的那些人說。『接下來我們在推廣這個新方法的過程中,會需要不斷去清理判斷的記憶。我們也可能會體驗到一些爭執,例如和別的方法相比較,或是去爭論某個地方和某個東西是不一樣的。但就連這樣的體驗,也都是原本就存在於內在的劇本。這跟世界上的戰爭,在意念上都是同質的。我們不要忘記,自己藉著這個方法而選擇了自由。我們從自由當中做出選擇,我們愛著尤尼希皮里,而這就是我們自己。只要回到用這個與世界接觸的狀態下,便能自然找回與一切智慧與教理相調合的狀態,不須仰仗他人的判斷,也能活在這份訊息之中。』 「我跟你都選擇了自由,我只是想先確認這點。好了,這話題就到此為止。」 馬拉瑪的表情很平靜。在我聽她講話的時候,內心深處有個小小的疑惑。這懷疑絕非對於荷歐波諾波諾;我疑惑的是,我是否真的能夠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多虧了這個機會,讓我可以去清理這個想法。我又更加深刻明白,即使荷歐波諾波諾很深奧、令人捉摸不清,但如果我選擇了自由,只要去清理就好。 「我遇見荷歐波諾波諾,剛好是在我姊姊診斷出患有思覺失調症的時候。母親在報紙上看了莫兒娜這位治療師的報導後,知道了這個課程,於是我們就去參加。當時我還很年輕,是護理學校的學生,在當時的我眼中,莫兒娜是優雅的夏威夷阿姨。上課上到一半時,她突然走到我身邊對我說。 「『了解真正的自己到底是誰,比背誦乘法、增加朋友、結婚、存錢,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還要重要。』 「她突然對我說這番話,表情看不出是在笑還是在生氣,儘管如此,我卻發現自己很喜悅。長期下來,我看著姊姊精神狀態越來越不穩定,覺得很難過、很想幫助她。家人也日益疲勞困頓,而我卻沒辦法解決現狀,這令我感到憤怒。我採取的方法就是不去做任何快樂的事情。為了維持家計,我努力讀書學習,幾乎不做其他事。所以,雖然這時我還不太了解荷歐波諾波諾,但這位迷人的女性告訴我,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比其他任何事都還要重要,而這讓我感到非常開心。 「我在課程的休息時間,找莫兒娜談了姊姊的事情。我告訴她姊姊對別人和自己都以暴力相向、現在正住在精神病院裡,並詢問她要怎麼樣才能治好姊姊。當時莫兒娜說的話,我到現在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當我遇到問題的時候,或是當別人面臨不幸的時候,我不會想要去改變對方。我會清理自己。這樣做不是為了別人,是因為只要你不消除那些包覆著的記憶、不原諒那些記憶,事物就不會有所變化。若不拯救自己,你也沒辦法拯救任何人。只有某些人受惠、只有某些人損失──宇宙中原本就不存在著這種平衡。你看到外在的世界後,感覺到不協調是代表內在失去了平衡。在你反覆進行判斷的過程當中,並未活出自己。這情況就像是坐在一個永遠不會停止的旋轉木馬上,不斷看著幻影一樣。』 「老實說,當時我受到很大的打擊。因為我原本期待見到莫兒娜後,她可以改變一些事情、可以把姊姊的病治好。莫兒娜宛如聽到我內心的聲音,又接著說。 「『你不開始清理,就算事物真的出現什麼改變,也只能用記憶觀看。你的記憶正在訴說:世界上存在著貧窮、政治人物是壞人、家裡有病人,只要有這些情況,世界就不會和平。可是,這些是你經歷了好幾個世紀累積下來的。對於絕對智慧所帶來的仇恨與脅迫記憶,你的尤尼希皮里為了向你證明這點,於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變換問題型態,不斷想讓你看到問題。只要你不放下記憶,就看不到身邊的人,也不會注意到身體上的微小變化。你沒辦法注意到奇蹟總是源於自己。』 「莫兒娜的口氣非常嚴肅。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她把手蓋到我的雙眼上問我:『你看得到嗎?』這時我感到自己因為姊姊罹患思覺失調症一事,而變得一蹶不振。 「『問題不在外面。清理你的內在才是最重要的。』莫兒娜的聲音溫柔到令人不可置信。 「之後,我一直努力跟尤尼希皮里說話。就算姊姊講了可怕的話、採取了可怕的行為,即使母親累倒了,我也還是會先跟尤尼希皮里說:『對不起,你一直都抱著很痛苦的記憶。請來幫幫我,讓我放下這個記憶。』無論在學校還是在家裡,我都會盡可能問他:『尤尼希皮裡,你好嗎?你有沒有想做什麼事,或是想吃什麼東西呢?』我反覆對他說『我愛你』。當然,我同時也一直持續幫忙家裡,但心理負擔卻變得越來越輕,這一點連我自己都很吃驚。 「總之,就在我持續清理與照顧尤尼希皮里的時候,姊姊也出現了變化。那時她住的醫院使用了大量的藥物治療。雖然母親跟我都反對這個做法,但是醫院說,要是不讓他們使用該方法治療,他們就不讓姊姊住院,所以我們也無可奈何。這時,我持續清理對於這間醫院與藥物治療所抱持的判斷與意見。 「結果,過了幾個星期後,我發現姊姊的意識變得比平時還要清楚,我問了醫生,醫生告訴我用藥量減少了。雖然這件事讓我很驚訝,但更吃驚的是,就算用藥量減少了,姊姊的模樣卻並不兇惡。這時我才發覺,我才是那個最覺得『姊姊不用藥就無法保持正常』的人。於是我又重新清理了對姊姊的想法,以及我對思覺失調症抱持的認知。 「這段期間我一直持續參加課程。雖然莫兒娜在課程中沒有說出姊姊的名字,但她卻一直重複說著這句話。 「『我要不斷提醒大家,這個方法不是用來拯救別人的。這方法是用來拯救自己的。一切物理上的存在,原本都很完美。如果你用你的視覺、聽覺、味覺、思考等,體驗到不完美的東西,這就表示是你的問題。原因不在外面。你只需要清理自己的記憶,只要這樣就好了。』 「我就這樣不斷的清理,過了大約兩年後,姊姊的用藥量也減少很多。雖然姊姊還是不太穩定,但是她清醒的時間,已經變得比不清醒的時間還要長,也可以進行普通的對話。有一次我去看她的時候,她說『我想去○○醫院』。一開始我還以為這大概是她在電視上或什麼地方看到的虛構的醫院。但是回家後查了電話簿,竟然是一間實際存在的醫院。我帶著不可思議的心情,跟母親一起去這家醫院參觀,發現那家精神科醫院極力避免藥物治療,他們是透過運動等方式來做長期治療。而且從母親的住處開車不到三十分鐘,比原本的那家醫院還要近。 「雖然我不知道姊姊是從哪裡得到這項資訊,她有可能是從別的患者家屬那邊聽來的,但不管怎樣,這都是姊姊憑藉著自己的意志所採取的行為。我們立刻幫她辦理轉院,姊姊一直在那家醫院住到現在。雖然母親已經上了年紀,但這家醫院離家裡近,所以全家人都可以一起過去看顧。 「我的工作是治療榮民和退役軍人的PTSD,這工作我已經做了很久。患者全都是曾待在軍隊的男性。一旦療程持續一段時間後,患者往往會變得焦躁,表現出暴力的一面。但我藉著姊姊的存在,以及清理過那些與姊姊相關的事情,讓我能更加堅定的面對工作。患者確實都診斷出患有PTSD,但我都會先清理內在,再與他們相處,所以便更清楚該做些什麼。這邊的醫護人員經常辭職或出現人事異動,而我卻很穩定的待著。把這工作看作是我該扮演的角色,之所以能夠如此,是因為姊姊讓我看到了靈感,還有,因為尤尼希皮里不管什麼時候都支持著我的緣故。只要發生了什麼問題,就是我和記憶沒辦法接軌的警訊。而這就是一個清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