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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添箱

葉昕貞剛一出門,就遇到正往這邊來看望葉昕眉的張太太和李夫人,看見張太太,她想避,卻只有一條小路,無處可避。

喲,瞧瞧,這是誰呢?殷家的少奶奶?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張太太此生最恨之人,恐怕就是葉昕貞了。

誰?李夫人是禮部尚書的夫人,沒見過葉昕貞,所以很是奇怪道:哪個殷家?

不就是裕親王府的殷大少爺娶的……呃,該說是什麼呢?是娶的側妻還是納的妾呢?到現在我還沒弄明白,以殷大少爺的品極,能三妻四妾嗎?張太太道。

李夫人這才明白,長長地哦了一聲,眼睛便不再看葉昕貞,而是道:快走吧,妳不是說,要給昕小姐添箱嗎?我這個做長輩的,也得給她添個箱才成啊,我家老爺可是葉家大公子的媒人呢,兩家算是接了通家之好,這次是葉家的頭樁大喜事,去晚了可不好。

也是呢,葉家的頭樁大喜事,是得快些去,對了,李夫人,我那不爭氣的在李大人門下,可還聽話?張太太問道。

令郎原就是個舉人,文章自是不錯,我家老爺常對他讚不絕口呢,說不定,下一科的狀元就會出在妳們家呢。李夫人道。

兩人邊說邊笑,聲音不大也不小,都傳入葉昕貞的耳朵,葉昕貞像是老僧入定一般立在原地,久久沒挪動一步,跟隨她的小蝶紅著眼提醒道:二奶奶,該走了,風大呢。

他又要參加科考了嗎?葉昕貞喃喃地道。

聽說王爺當初也沒有太追究張公子,後來昕小姐又連宋家小姐都原諒了,當然不會再拿著張家不放,公子被奪了功名,還是有機會再考的。小蝶道。

小蝶,妳說,我當初是做錯了嗎?葉昕貞喃喃地道。

二奶奶,已經過去的事,別再提了,聽說張家公子又議親了,對方是京城的一個四品侍郎之女呢,人家看中的就是張公子的才華。

胡說什麼?他很好嗎?葉昕貞突然一巴掌打來。

小蝶捂著臉半晌不敢作聲,只是隱忍地哭。

葉昕貞更煩躁了道:嚎什麼,我還沒死呢,還是妳想我早死呢?

小蝶嚇得忙跪下道:二奶奶息怒,小蝶不敢。

不敢,我瞧妳膽子比天還大呢,前兒大爺好不容易來了,妳穿件什麼衣服去服侍的啊?葉昕貞擰著小蝶的耳朵罵道。

這時,正好章氏帶著兩個哥兒過來,大喜的日子,卻有人在府裡喊打喊殺的,當時就不高興了。

正要出聲,許哥兒扯住她的手道:娘,別出聲,讓我來。

章氏道:你要做什麼?

軒哥兒道:籲,娘,別說話,等著看。

然後,兄弟倆牽著他們的娘親往僻靜處去,許哥兒從懷裡抱出毛球道:毛球,那人好討厭,去,讓她難受難受。

毛球過去最認葉昕眉,可兩個小哥回來後,小狗和小孩子天生就能成朋友,很快就天天和他們膩一塊兒,只是天天來葉昕眉面前撒個歡,打幾個滾。

葉昕貞還在不停地打罵小蝶,突然,毛球像箭一樣沖出去,對著她的臉猛撓一爪子。

葉昕貞嚇得尖叫,毛球接著又是連環爪,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又嗖地逃之夭夭。

葉昕貞的臉被撓出了血爪印,精緻的妝容也淩亂了,小蝶忘了哭,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葉昕貞呆愣了好半晌,突然尖叫著逃了。

許哥兒抱著逃回自個兒懷裡的毛球直笑,悄悄又將小傢伙藏進衣襟裡。

章氏忍著笑嗔他道:以後可不許這樣,讓人發現了,毛球會挨打的。

嗯,我知道了,娘,毛球只咬壞人,很壞很壞的人,不會傷害好人。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只有好壞之分,對於傷害過昕姐姐的壞女人,許哥兒才不會手軟呢。

葉昕眉可不知道這一幕,章氏帶著許哥兒和軒哥兒兩個進來時,也面色平靜,沒有半點異樣。

昕姐姐好美哦。許哥兒的眼睛看直了。

盛妝之下的昕姐兒真的美得豔麗無方。

娘,娘,我長大了也要娶昕姐姐做娘子。軒哥兒最實在,立馬向章氏提要求。

雲霓和柳大奶奶笑得合不攏嘴,雲霓故意逗他道:可是等你長大,你的昕姐姐已經嫁人啦,不能再嫁給你啦。

不能了嗎?昕姐兒,那妳娶我好嗎,不是有三妻四妾嗎?軒哥兒笑咪咪地偎在葉昕眉的懷裡,揚起粉撲撲的小紅臉道。

笨蛋,男子怎麼能夠三妻四妾?許哥兒立即更正他。

為什麼不能啊?我看好多人家都是好幾個老婆的,我給昕姐姐當老婆不行嗎?軒哥兒理直氣壯道。

雲霓笑得不行了,拉過他,指著自己的臉道:軒哥兒,姐姐美不美?

軒哥兒很誠實地點頭道:美!

那你嫁給我好不好?我娶你。雲霓笑道。

軒哥兒立即給了雲霓一個白眼道:拿我當小孩子呢,你是誥哥哥的,兄弟妻,不能欺。

還知道兄弟妻不能欺!

雲霓哈哈大笑,扯過葉昕恬道:那把你家恬姐姐嫁給你好不好?

軒哥兒看著葉昕眉,很認真地在思考,有點猶豫,又有點不自在道:恬姐姐好是好,可就是……

葉昕恬立即對他瞪眼,威協道:可是什麼?

軒哥兒立即躲到章氏身後道:太凶啦,娘哎,我怕。

大家笑得更凶了,兩個小活寶真是太有趣了,自他們來後,就成了府裡的開心寶。

張太太和李夫人來過,添過箱後又走了,對於張太太,葉昕眉心裡懷著一抹感激,臨走時,特意拉著張太太說了幾句話。

張太太眼圈都紅了,很慶倖今天來了這一趟。

花轎還是抬進了裕親王府,穿著大紅喜袍的殷成禧翻身下巴,親自打開轎簾。

喜娘要按習俗扶出新娘時,殷成禧雙手一托,將葉昕眉攔腰抱起,該新娘子跨的火盆,他抱著葉昕眉跨了過去,輪到要摔盆時,武成王一腳將那盆子踩碎,讓一旁觀禮的賓客驚得張大了嘴,半晌沒作聲。

而女眷們的想法卻很複雜,那個嫁給武成王的女子,成了她們心裡的公敵,嫉妒的對象。

全錦泰最英俊,最神武的大英雄,年輕而又霸氣的武成王,被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小女人給收服了。

最讓人恨的是,從這些迎娶的細節可以看出,王爺寵這個女人寵上天了,跨火盆摔盆子,原是表示新媳婦嫁進來時,要跨越所有的災難,甩掉所有的磨礪,以後紅紅火火,安安份份的過日子。

可王爺倒好,新娘子的災與磨他都擋了,以後誰也別想為難他的小娘子。

裕親王府很熱鬧,賓客滿門,而老太君,魏老太君,理國公老太太幾個老輩兒的人,早就在座,朝中的王公大臣,也來了大半,而最多的則是軍中的將軍,宿老。

裕親王正熱情的與賓客們寒喧著,誰也看不出,他與殷成禧之間有何罅隙,禮堂裡,其樂融融,而趙盈盈、殷承雪也在廳裡與賓客們中的女眷說笑著,似乎大家都很開心地慶祝著殷成禧的大婚。

當殷承禧抱著葉昕眉進入禮堂時,廳裡的說笑聲戛然而止,大家都詫異地看著這不合時宜的迎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