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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笠北天神森町:烏龍麵攤



  「路邊攤」是屬於春季的單字。雖然這是我自己想法,但是春天的夜晚真的和路邊攤很相襯呢!

  很多人都認為路邊攤是冬季特有的詞彙,大概是受到演歌或者《漂流武士》短劇的影響吧!

  ──立起大衣衣領的上班族,揭開路邊攤的門簾。

  「歡迎光臨。」

  面無表情的大叔小聲地說。

  「來一壺熱清酒。然後隨便幫我配一些關東煮。」

  男人正要脫下大衣,瞥見坐在角落穿著和服的女性。

  「妳喝太多了吧!」

  大叔對著一口飲盡整杯酒的女性說。

  「沒關係啦!人家今天就是想喝個爛醉嘛!」

  女人把和服的衣領向後拉低。

  「喝太多對身體不好喔!」

  男人為自己倒酒,看了女人一眼。──



  大家一定都會在腦中浮現這種場景,所以才會認為路邊攤是冬季特有的詞彙吧!

  我自認熱愛路邊攤不落人後,每次到各地旅行時,只要聽聞有路邊攤,我都會排除萬難前去嚐鮮。博多就不用說了,高知、廣島的吳市、小倉,我馬上就可以想出十家好吃的路邊攤。

  各位可能會覺得意外,京都曾經是一到夜晚就隨處可見攤販的路邊攤天國。

  地點位於衣笠北天神森町。說得更淺顯一點,就是金閣寺以南、平野神社以北。再說得仔細一點,就是在北野天滿宮的西北方。

  位於洛中,這三個知名景點中的霸主形成金三角,攤販就位於正中心。一過晚上十一點,就開始出現路邊攤。

  這個路邊攤的關鍵字是夜櫻。

  春日夜晚。深沉寧靜的歸途裡,猛然抬頭一看,土牆上被春風搖曳的垂枝櫻花,震攝整片夜空。二片、三片的櫻花花瓣落下,漫天飛舞。

  我很喜歡這樣的夜櫻。

  交岔路口的東南方有一間銀行,那裡的停車場上會出現攤販(地圖D○10)。從我還是學生的時候開始,不只地點沒變,就連湯頭、配菜都沒變過。這些店家從未改變,一直守護著令人懷念的烏龍麵口味。

  儘管我這麼說,路邊攤的大叔應該完全沒有背負這種重擔的感覺吧!他只是稀鬆平常的把麵丟進滾水裡燙熟,然後熱一下高湯,準備配菜。和三十年前一樣,完全沒變。唯一改變的,應該是大叔的頭髮吧!

  豬肉烏龍麵雖然好吃,但是春天這個季節實在很難不點月見烏龍麵啊!路邊攤烏龍麵特有的甘甜高湯上,搖搖晃晃的雞蛋,蛋白才剛開始凝固。就像讚岐的釜玉烏龍麵一樣味道並不濃重,宛如朧月夜的朦朧滋味,沁人心脾。

  正如我剛才提到的,路邊攤的烏龍麵,通常湯頭都比較鮮甜。就像當季的魚特別肥,路邊攤烏龍麵一定會把這份甘甜味轉化成美味。

  雖然說是路邊攤,但菜式非常豐富。豆皮、天婦羅、豬肉、還有咖哩。我每次都想說早晚有一天要吃咖哩口味,但目前就剩咖哩口味還沒吃過。因為每次都敗給附近飄來的高湯香味,最後還是沒點咖哩口味。春日良宵。欣賞夜櫻之後,來碗咖哩烏龍麵,也別具風情啊!

  這裡的店家沒有名字。只要說「衣笠的烏龍麵攤」,幾乎所有計程車司機都會帶路。

上賀茂 秋山:土鍋炊飯

開店將近十年了,人氣仍扶搖直上。這家難以預約的名店「上賀茂 秋山」(地圖B?),不只是秋天,隨時皆可造訪,但村外農家般的氣息,最適合秋高氣爽的時節。

站在店門口,就會想起傍晚趕著回家的路上,經過的人家傳來陣陣剛煮好的飯香,讓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祇園或先斗町附近絕不可得的質樸靜謐。遠避鬧區,店主會選擇在這裡開店,一定也是因為這股氣息吧!遠離喧囂的寂靜中,暖簾靜靜地搖曳。

拉開紙門進入店中,首先會被帶進右手邊有地爐的房間,品嚐用鐵壺沏的香煎茶,度過等待的時光。山間冷風從小窗徐徐灌入,此時可以伸向地爐暖暖手,感覺很窩心。

終於叫到我的名字入座了。廚房的後面雖然有面向庭院的榻榻米座席,但客席只設在吧台。僅僅十個座位的店內早已客滿。

開胃菜是當令時蔬,主菜多以瀨戶內海的鮮魚為主,接著是堪稱本店名產的「黑米粥」。就像「草?中東」的白味噌湯一樣,常客紛紛露出「就是這個,非吃不可」的表情,笑逐顏開。

風味質樸的前菜(八寸)之後,陸續是燒烤類、煮物等。最後再以柴薪炊煮的飯作結。「飯」也算是「上賀茂 秋山」的名產了。從吧台的每個座位都可以看到真正的爐灶。京都市內因消防法規之故,現在幾乎都改用瓦斯了,在洛北的獨門獨院開店的優勢即在於此。耳聞柴薪爆裂的聲響,眼見火焰上騰的景象。

過去,家家戶戶每到傍晚都會飄出這樣的味道。剛剛煮好,正要開始悶蒸時的白米香氣,飄散到吧台的每個座位上,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期待,等候盛飯。

把剛煮好的土鍋展示給客人看,已經是最近流行的做法了,在這裡則沒有這種膚淺的表演,只是淡泊地、快速地把飯盛入碗中。

滿足、飽足的肚腹,令人懷疑是否還吃得下,但每個人仍用美味的白飯畫下了完美的句點。

用完餐後,再回到剛才有地爐的房間享用?子,搭配店主親自刷的抹茶。用故事來比喻的話就是最終章,讓這席晚餐激昂的心情,默默冷靜下來的時光。序曲與終章在同一個空間裡,不知為何感覺特別安心。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阪川:最後的海鰻火鍋

海鰻的季節,不用說當然是夏天。京都的祇園祭、大阪的天神祭,都有「海鰻祭」之稱,說到夏季全盛時期的美味,海鰻肯定是頭號之選。

海鰻切片、烤海鰻、海鰻皮拌黃瓜、海鰻壽司、牡丹海鰻花等。夏天大快朵頤的各種海鰻料理,入秋之後,變成了海鰻火鍋。

在空調舒適的房間內,品嚐盛夏的海鰻火鍋也不賴,但開始吹起秋風,庭中蟲鳴唧唧之時,伴隨著金秋風情的海鰻火鍋,則更添一番滋味。

祇園町南側。從祇園石段下的十字路口往南走,遇到第一條路後向西轉入??。用文字說明有點困難,在這條小巷裡面,有家店門狹窄、掛著白色暖簾的店--「阪川」(地圖E○20)。這是一家京都愈來愈少見的正統派「板前割烹」(廚師在餐檯前親自為客人服務的料理)。

在無菜單料理盛行的現在,「阪川」備有種類豐富的菜色,且配合客人的喜好,在客人眼前製作料理的經營型態更顯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