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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什麼?你說阿遼被綁架了?」

——如果有人在旁邊看這一幕的話,肯定會覺得很奇怪吧。

一個年輕的男生正在對空氣說話。他穿著紅色運動服,服裝輕便,有點矮的身形和可愛的面容讓他看起來像高中生甚至是國中生。他正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在猶豫該怎麼回答,但他的前面卻沒有人。當然,那只是在沒有陰陽眼的人眼中的景象而已。

實際上在他面前,有兩個神明正瞪著他。

「也不是被綁架啦……只是……上山後就被魔神仔拐走了……」

「那不就是被綁架嗎!」看起來像人形老虎的神明怒吼道。「就算魔神仔平常不會直接傷人,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要是阿遼有危險怎麼辦?」

「那對兄弟我也認識,應該是不會對阿遼怎麼樣啦。只是這樣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抓走阿遼……」

「妖怪說的話能信嗎!」

「是不能信啦。可是他們也不會做出違背本性的事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先打探看看……」

「來得及嗎!現在就該衝上山!」

「要是靠一個虎爺衝上山就能解決的話,他們也不會盤據在那邊那麼久了吧。」

「……那你說要怎麼辦!該死,一開始我就不該讓你們兩個去玩……」

「要是你去的話只怕更慘的說。像你這種呆頭呆腦的大叔一下就被騙走啦。」

「你好意思說!」

虎爺氣得抬手想要揍人,卻被另一隻手伸過來擋下。

「……不要吵架。」

那是個毛茸茸、上面有著雲狀斑點花紋的手。手的主人是一位雲豹的神靈,他穿著某種帶有魯凱族傳統花紋的服飾,表情冷淡地看著兩人。

「吵架、沒幫助。」

「哼!」虎爺轉過頭,「沒幫助也得吵。如果不是這隻小貓,阿遼也不會被抓走!」

「怎麼怪我!明明是你自己說想偷懶一天的!」

「那你們也不該突然就跑上山!」

「是阿遼說想去的,有什麼辦法嘛!」

雖然在吵架中但還是岔開一下話題。為什麼虎爺會叫那個男生小貓呢?這可沒有什麼奇怪的意思,而是因為那個男生正被一隻石虎妖怪附身。既然是石虎妖怪,在有陰陽眼的人眼中,看起來就是一隻貓……正確來說,是個有著貓外型的人吧。

「……總之,要找到阿遼。」

雲豹再次出來打圓場。

「哼!」「哼。」於是一大一小的兩隻貓暫時休戰,然而氣氛並沒有因此和緩。

「阿遼到底去哪裡了……」

虎爺看著房間唯一的窗戶嘆了口氣。至於為什麼會有三個神怪在這個普通的小套房裡,而他們在找的阿遼又是誰?

那又是一個說來話長的故事了。



第一章 虎爺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正靠在一片肉牆裡。

說是肉牆可能很奇怪,但這是我最先冒出來的想法。我的臉貼著厚重的肌肉,而且這肌肉表面毛茸茸的,當然也很溫暖,某方面來說非常舒適。

但我也在劇烈地上下搖晃。

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腦袋一片朦朧。仔細一看,我似乎正在某人的懷中,還是用公主抱的姿勢。我所靠著的肌肉牆是他的胸肌,抱著我的人身材極為寬大,胸肌的大小快要跟我的頭差不多大了。然而這不是最驚人的地方,最驚人的地方是……

不論是抱著我的手還是我靠著的胸肌,上面都有毛。不是一般人身上那種汗毛,是整個身體都覆蓋著一層軟軟的黃色體毛,上面還有些黑色斑紋。

沒錯,就跟老虎的毛皮一樣。

這麼說的話,難道我……

正被一個虎人抱著?

為什麼會這樣?當然我並沒有什麼不滿啦,不如說有點小鹿亂撞。畢竟我的癖好比較特殊……可是!醒來之後突然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巨大虎人的懷抱中,就算喜歡也會覺得很奇怪吧?

而且虎人是真實存在的嗎?我的常識告訴我不對啊!是在做夢嗎?但我才剛醒來耶?還是這個醒來也是夢?我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會痛。

為什麼我會在一個虎人的懷抱裡啊?這真的不是幻覺嗎?不對,在這之前……

這裡是哪裡?我是誰?

這個疑問也太經典了!我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但我是真心這麼想。

我該不會失憶了吧?

所以這個虎人可能是我認識的人囉……就算這樣,我也完全不記得啊!

如果我認識這個虎人,那至少現在的狀況應該不危險……這麼想可能太天真了,畢竟抱著我的虎人正在奔跑。

我努力抬起身,試著觀察周遭。我們正在一片森林中,看來是沒有開發過的野地,連山路都沒有。

「阿遼,你醒了?」

虎人注意到我的動作,低頭問我。

阿遼是我的名字嗎?算了,就當做是吧,現在不是跟他說我失憶了的時候。

「嗯。我們……」

「我知道你肯定很混亂,不過別擔心,有我在。既然我來了,就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哇,這麼豪爽的語氣是怎麼回事?說得我都要對他心動啦。

但不對啦,他說的「他們」是誰?誰在追我們?我應該知道嗎?

唉,到底為什麼我會失憶啊?







不久後,我們來到了一個小木屋。

雖然說是小木屋,但這屋子意外地乾淨整潔,裝潢格局也很漂亮。內部挑高,以樓中樓的方式搭起二樓,有沙發也有床,就連廚房設備都一應俱全。

一走進來,虎人就回頭把門關緊。但讓我疑惑的是,為什麼明明是逃跑,卻要躲在這麼奢華的地方?小木屋的外觀雖然沒有裡頭豪華,但也是一棟保存良好的獨立別墅。躲在這種地方真的沒問題嗎?

「阿遼,你沒事吧?」

在把我放到二樓床上後,虎人摸了摸我的頭。我趁這個機會仔細觀察他的手掌,該怎麼說呢,不是虎掌而是一般的人手,只是多了黃色細毛跟肉墊。就跟我想像中有知性的獸人一樣,不會給人野蠻的感覺。

話說回來,有知性的獸人……為什麼我會對這種事情有概念呢?

「阿遼?」

我沒有立刻回答似乎讓他擔心了。我連忙說沒事,但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畢竟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啊!

雖然眼前的虎人是我醒來之後看到的唯一一個生物,但我的常識還是告訴我,獸人應該是不存在世界上的喔!

換句話說,不管是被人追、跑來這種小木屋、還是眼前的虎人,全都超級異常啊。面對這種異常狀況到底該怎麼詢問?我雖然覺得虎人不會生氣,但不知為何,要跟他說我不認識他,我還是會感到愧疚。

「你怎麼了?看你明顯有心事。」

他也注意到了。我該怎麼說明?可是我也不認為我能欺騙他。

反正,他既然不會生氣的話……

「那個……我好像……失憶了。」

我戰戰兢兢地回答。

「失憶?」虎人立刻捧住我的頭。他用那張大臉在我身上聞聞嗅嗅,甚至還摸遍了我全身,弄得我又癢又害羞。

「難道有傷到頭?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我不好意思地將他推開。「沒、沒有啦。至少我不覺得身上哪裡痛。」

「那怎麼會失憶……嘖,肯定是哪些傢伙搞的!」

「那些傢伙?」

「就是……阿遼,我先確認狀況。你說失憶了,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我搖搖頭。

「這樣嗎……」他一臉失望。看來這話還是對他造成了打擊,也是,畢竟是願意在荒山野嶺中抱著我奔跑的人嘛。

「那麼像是名字、住所之類的呢?」

我再次搖頭。「大概只剩下常識還留著吧。老實說,我覺得眼前的狀況非常詭異……」

「對一般人來說確實是很詭異。」虎人點頭。「但你可不是一般人啊,阿遼。你是個有陰陽眼的乩童,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乩童?」

「對。所以你才看得到我。我是你們林家的虎爺啊。」

「虎爺?就是神桌下那個虎爺?」

「……沒錯。」

「那個虎爺的話,看起來實在不像會變這麼大隻耶,而且你還是人形的……」

虎人,或著該說虎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那是你的印象造成的。你喜歡獸人所以把我想像成這樣了吧。而且神的外表長什麼樣子,和祂的神像本來就沒有直接相關喔。」

「我……把你想像成這樣?有這麼方便主義的嗎?」

「方便主義?奇怪的詞。總之就是這樣,如果哪天你對我的印象變了,你眼中的我也會改變吧。不過印象這種事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改變的,不是你想要我變形就能變喔。」他摸了摸鼻頭。「哎呀,沒想到我竟然還會需要對阿遼解釋這種常識。」

這對一般人來說應該不是常識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真的是乩童,那我應該知道這些「常識」嗎?我不覺得他在騙我,但對於乩童這點又覺得有些怪怪的。

「所以你是說,我是乩童,然後你是我家的虎爺?我家為什麼會有虎爺啊?」

「你們家歷代都是廟公啊。你這一代,雖然跑到台北求學,但你帶了一個小小的虎爺神像。那就是我囉。」

「小小的……」

「所以說外型和神像沒關係啦。」虎爺發出爽朗的笑聲。「你是林家的乩童,這點絕對錯不了。」

「好吧,假設是這樣。」我還是有點半信半疑。「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事發經過我也不清楚。總之,有一天假日你上山去玩,結果被一群妖怪給綁架了。我去救你的時候你正陷入昏迷,逃跑途中你醒過來,接著就帶你來這裡了。」

「所以……我整理一下。我老家是宮廟、我來台北讀書、週末出去玩被妖怪綁架?最後這個有點突然吧?」

「因為有靈力的乩童很少見吧。」虎爺摸了摸鼻子。「有陰陽眼的人雖多,但你家族流傳下來的靈力也很特殊,我懷疑是那些妖怪覬覦你的力量,不過也說不準。畢竟我可沒興趣跟那些妖怪閒聊。」

「於是他們就抓住我,還讓我失憶?」

「我猜是這樣。」

「什麼啊……」我搞不懂讓我失憶和妖怪想要我的力量有什麼關係。該不會我其實已經被奪走一部分力量了,所以才會導致我失憶?可是我還看得到眼前的虎爺,那應該至少陰陽眼還在吧。

「不過阿遼,你不用擔心。我可是專門降妖驅魔的虎爺,現在既然我來了,你就不會有事。」

「明明就被他們追到這了?」

「那是因為抱著你不好戰鬥。」虎爺回答。「既然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就不用擔心了。接下來不管他們來多少,只要是一般妖怪,就不用怕我會輸。再怎麼說,我可是有阿遼的靈力加持啊。」

我的靈力加持是什麼意思啊。

「呃……好,我知道了。」我重新張望了一下環境,這個小木屋感覺很新,家具上沒什麼灰塵,但也不像有人在使用。

「可是為什麼是來這裡?這地方沒有人住嗎?我們就這樣佔用不太好吧?」

「是土地公指點我來這的。」虎爺回答。「好像是哪個富豪家的別墅吧,聽說會固定派人來打掃,但不是很常來住。情況正好適合,就讓我帶你過來了。」

「也太巧了吧……但就算這樣也不好隨便使用吧?要是屋主要我付錢怎麼辦?」

「再怎麼說也有土地公的介紹啊,他們會給你面子的吧……」

我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好啦,我也知道不行。」虎爺改口。「只能盡量不弄壞東西囉。但情況緊急,也沒有別的辦法。暫時小心一點吧。」

「好吧……不過說起來,既然都把我救出來了,為什麼不直接回家?」

雖然我想不起我家在哪,但至少是有家的吧。我到台北求學總會有個住所才對。

「這就是比較麻煩的部份了。」虎爺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那些妖怪……布下了迷障。」

「迷障?」

「就是所謂的鬼打牆。我在山裡繞了好久,始終繞不出去。明明是很小一塊地方……」

「也就是說暫時沒辦法離開了?」

「對。除非能找到布下迷障的妖怪,或是等他們自行解除。」

「沒辦法破除迷障嗎?」

「我不擅長那個。」虎爺摸摸鼻子,「如果妖怪出現在我眼前我能擊敗他,但這種躲起來搗亂的做法我就……」

「所以你才會說妖怪來了也不用怕。」我一下子理解了,其實他是在掩飾沒辦法離開的窘境。

「嗯哼。」

「好吧。那要怎麼找出布下迷障的妖怪?」

「我不太想找。一來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二來那些妖怪應該不好找。」

「所以只能等他們自行撤除?」

「沒錯。」虎爺點頭。「不用擔心,就算他們有很強的妖怪或是很多妖怪合作,他們的妖力不可能撐太久。這裡布下迷障之後,一般人也會無法接近,但附近可不是什麼偏遠無人的山區,偶爾還是會有人來這裡爬山健走。只要無法接近的人越來越多,大家覺得奇怪開始搜山調查,他們要維持迷障需要的妖力就會越大。不出多久,迷障就會因為無法隱瞞太多人而自動崩解。」

聽起來好像妖怪很怕人似的。不過仔細一想,現代社會中,妖怪會怕人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所以大概要等多久?」

「我也不確定,要看他們有多少妖怪。」虎爺摸摸鼻子:「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月?」

「什麼!」我忍不住大喊出來。「所以我們要被困在這裡一個月?」

「只是最久啦。這種事很難說的。」虎爺露出曖昧的笑容。

「別開玩笑了!別的不說,吃的東西該怎麼辦啊!」我環顧四周。「這裡可能會有一個月的食物嗎?」

「對喔,食物啊……」虎爺一臉剛剛才想到的樣子。「沒問題的,大不了我去給你找吃的。」

「你能找?」

「沒問題沒問題。我不是老虎的神嗎?打獵這種事自然不在話下。」他拍了拍胸膛,「總之放心交給我。我會好好照顧阿遼的。」

「很難放心耶……」打獵什麼的,就算真的打來了,我也沒辦法肢解動物啊。雖然想不起來,但我可不認為宮廟的孩子又在台北讀書,會學到什麼肢解動物的技能喔!

「哈哈哈哈。」他爽朗地笑了幾聲。「畢竟也沒有別的辦法。」

「沒別的辦法也不能讓我餓死啊。」我忍不住擔憂,「如果真的一個月下不了山,我要怎麼活……」

「別擔心別擔心,事情總是會有轉機的。」虎爺靈光一閃,「對了,既然這裡是別墅,說不定會有屋主的儲備糧食。我們先找找看吧?」

虎爺這麼說就往廚房走去。我們在那翻箱倒櫃,原本我不抱什麼希望,畢竟這只是有錢人偶爾來住的別墅,然而……

還真給我們找到了一大箱的……泡麵。

而且還是高級泡麵,有真空調理包的那種。口味也很豐富,看來這個有錢人對泡麵挺有研究。如果有這麼多種口味的話,要撐一個月也……

以為我會那麼說嗎!再怎麼說一個月都吃泡麵也很難受啊!會營養不良的!

虎爺注意到了我的尷尬。「怎麼了?泡麵不好嗎?」

「再怎麼樣也不能只靠泡麵過一個月吧?」

「換著吃不行嗎?」虎爺拿起泡麵查看。「這麼多口味挺不錯了。我都想吃呢。」

「唉,我也知道啦。緊急狀況沒辦法,我不該要求太多。至少還有真空調理包,多少能補充點蛋白質……」不過蔬菜就沒辦法了,就算有乾蔬菜包,那一點量也完全不夠。

「真的不行,我再去給你找點山菜。偶爾吃吃自己做的飯也不錯,不過阿遼做菜的手藝不是很好呢。」

「反正我不記得。」我哼了一聲,到底會不會做菜,實際做了就知道。

「好了,既然食物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就是等了。」虎爺忽然一把抱住我。「阿遼,你突然被綁架,害我好擔心。」

一個肌肉虎人大叔忽然抱住我,害我一下子滿臉通紅。話說為什麼會抱住我啊,一般虎爺會跟家裡的乩童這麼親密的嗎?還是說只是我忘記了?對我來說跟一個剛見面半天的大叔忽然來個擁抱,當然會不好意思啊!

「好、好了啦,我沒事……」

「我得好好檢查你有沒有被他們染指。」這個用詞是怎麼回事?「來,讓我好好檢查。」虎爺說著就開始脫我的衣服。

「嗯嗯嗯?等、等一下!」我連忙制止他。「需要這樣檢查嗎?」

「不然呢?你的裸體我又不是沒見過。」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但我沒有啊!不是,我是說我才剛失憶,你沒忘記吧?對我來說現在你跟陌生人差不多啊,這麼做太突然了!」

這話讓虎爺化成了石像。「跟、跟陌生人差不多……」

「呃,說得有點誇張了。你肯照顧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還沒辦法那麼快就……這是心情問題,抱歉啦。」

「也就是說,平常我跟阿遼做的那些……親密動作,現在也不能做了嗎?」

「呃……你說的親密動作是說哪些?」

「就是,哎,你知道的。」虎爺臉紅了。虎爺臉紅!「我再怎麼說也是個神,不要讓我說那些事。」

「……應該不是我現在腦袋裡想的那些吧?」

「應該是吧。」

「但你是個神耶!」我忍不住大喊。「神會和自己的乩童那個嗎?這也太超過了吧!」

「這是有特殊原因的。」虎爺正色道。「為了讓你能信任我,讓我能附身到你身上施展力量。現在我們正被一群妖怪追殺,這種力量是必要的。」

「……啊?為了讓你能夠附身,所以要跟你……那個?」

「沒錯。」

「誰會信啊!」

「阿遼失憶了也沒辦法。」虎爺切換成溫柔的語氣。「但這是真的。我知道對失憶了的你來說有點太急,而且以我看那些妖怪的實力,也不需要動用到阿遼的力量。但不能保證不會有意外,如果能附身還是比較保險。所以我們……」

就算我很喜歡虎爺這種肌肉獸人,我還是露出了困擾的表情。不管怎麼說剛認識就要做那麼親密的行為都太急了,又不是約炮。

「……阿遼不願意嗎?」虎爺的臉上寫滿失望。

「也不是不願意啦,只是有點突然。」我帶著些許歉意回答。「再怎麼說我剛失憶就這個……有點太快了。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當然。」他露出大大的微笑。可惡,這個笑容還真有點打動我。

「無論多久我都會等的。就算這次沒辦法附身到阿遼身上,我也一定會想辦法突破重圍。就像我之前說的,放心交給我就好了。」

「嗯、嗯……」

「好。雖然到了這裡,但還是不能放鬆。我去附近巡邏一下吧,我不會離開太遠,阿遼,你也小心一點,要是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就大聲喊我,知道嗎?」

「好。」

虎爺點點頭就離開了。雖然也有可能真的需要巡邏,但我還是覺得虎爺是因為剛剛的話題,想避免尷尬才找藉口離開。

唉,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

  雖然……我也不是完全不心動就是了。我抱著枕頭,在床上窩成一團,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