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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平凡人,平凡得走在大街上,就跟所有你遇到的路人甲一般的平凡。

我寫這個故事不是因為我認為自己有什麼特殊的本事,而且我知道我根本什麼都不是。我是被逼的,被我老闆逼的!

去年八月他就叫我寫,寫自傳…shit!我根本寫不出來…shit!真的好難,我恨透了這個指令。

但是我必須這麼做,我說過我是被逼的。不要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我只能說,恨一個你愛的人或是討厭一件你不喜歡做的事情很容易被人理解,你可以很輕易去選擇你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然而,被逼得愛上一個你恨的人或是被逼得愛上你討厭做的事情就不是那麼容易被人理解了。

無奈的是……這就是我的處境、我的生活,我–蘇西的世界!



  回到家,家裡氣氛完全不對,我被長輩趕到祠堂,跪坐在阿公的身邊。我沒哭也不鬧,靜靜地看著白色的布簾和認真的看著阿公的臉,想說阿公會不會跟前幾天一樣,睜開眼睛,動一動頭的向我要開水喝。我注意到阿公從沒穿過這麼美麗的新衣服,這讓我想起小時候外曾祖母也是死掉了才有漂亮的新衣服穿,而且他們都穿古裝劇裡的衣服。所以我想,要是我死了我該穿什麼樣的新衣服比較好看?想了很久,後來我決定要穿歌仔戲裡的衣服,花啦啦、亮晶晶的,應該會很漂亮。



  訪客緊皺眉頭,展現出很頭疼、錯愕,也很訝異複雜的表情。他拿起早已喝完的咖啡杯,才發現沒咖啡了。於是蘇西給他倒了一杯茶水,讓他理一理思緒。

在這同時,蘇西突然挺直了背膀並朝餐桌左方的窗外瞧了一下,然後又拉回視線,往屋子的正門和客廳掃視了一遍之後,很驚異的狠狠的皺起了眉頭說:

「請問爸爸的墳墓葬在哪裡?」

「葬在台南鄉下自己家的土地上。爸爸很早就在自己的土地上留了一個墓地給自己,交代我說將來要做家族墓用。所以我們依照爸爸生前的吩咐去做」訪客慢條斯理的說著就怕自己說錯一個字般的仔細且慎重。

蘇西這時穩穩的將背膀靠實在椅背上,清楚明確的問說:「我聞到一股很惡臭的腐屍味,你有聞到嗎?」

「嗯,有、真的有!剛剛有一陣,有!」訪客狐疑的轉個頭張望著四周後接著回答說。

這時,蘇西臉上帶著得意且肯定的表情,故意將身子向訪客這邊靠近,並輕輕的說:「那是你爸爸來了。」





  國中男女分班,我是女生升學班的第一班。我在班上不太愛講話,不喜歡跟同學互動,曾經聽過同學背後給我娶個綽號叫“獨行俠”。我覺得獨行俠是個孤傲的代名詞,我不喜歡。但是我不是孤傲,一點都不是!我之所以不喜歡跟同學親近是有原因的,第一,我不想要讓同學知道我的班導師跟我有親戚關係,我要證明我的功課好,努力唸書是靠自己而不是靠關係,其實成績好只是為了給我的表嫂面子而已。第二,我怕跟同學太親近就會被發現我的左手食指少了一截,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開始為這個短缺的指頭感到自卑。說到這裡,記憶裡我完全沒有對這個少掉的指頭感到痛過,然而,這麼多年了,哥哥依然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我擔心他是不是恨我,我為這個而心痛。

班導師是我的國文老師,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給她面子,還是我真的愛上了國文課本裡的朱自清、徐志摩、李白和杜甫,以及韓愈的唐詩宋詞。我覺得古時候的人真好,悠閒、自在,不用到茶園裡拔草工作就可以划船喝酒、談情說愛,甚至到處騎馬遊玩。於是,我立下一個願望,我希望自己將來長大也能當一個詩人,遠離茶園和菜園,到處遊山玩水,或是成為作家,可以談情說愛,尤其是徐志摩,因為他也姓徐,很有面子!

這三年,每學期我都可以領獎學金,新竹客運的清寒獎學金,徐氏宗親會的清寒獎學金。

剛開始我以為“清寒“兩個字只是一種獎學金的名詞,後來發現不對,那是家境貧寒才能領的獎學金,我並不覺得家裡會比下屋的同學家還窮,有電視、冰箱、音響和發財車,可是又覺得家裡好像蠻窮的,因為每到暑假我都得到父親的茶工廠打工,不得不做的工作。管他的,反正這個獎學金是我的零用錢,我可以自己買布鞋,買花啦啦的原子筆和其他同學沒有的帆布印花鉛筆盒。

我臉上開始冒痘痘了,母親老是盯著我臉上的痘痘,不經意的,她時常會強押著我,讓我的臉貼在她的大腿上,用她縫衣服的針挑痘痘,然後再幫我塗上藥膏。我怕死了,總是想落跑。我時常照鏡子,於是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我觀察到全家之中為什麼只有我是單眼皮?而他們全都是雙眼皮。我懷疑我是不是這個父母生的,我是不是被偷來的?我的生父生母到底是誰?我覺得我應該要開始尋找我的生世來源,這是個不可告人的祕密,於是我想到要開始存錢,存夠了錢就可以離開這裡。哦,還不行!我還是要把書唸好,應該要等我有名了,比較容易找到自己的生世,電視是這樣演的,所以我決定依照電視演的那樣去做。





  電腦對話:

我下意識的聲音:你要我寫什麼?

他說了:說出你的內心話。

我:你是誰?

他:我是你一直在罵的老天爺。

我:見鬼啦?

他:也可以,隨便你。

我傻了,停了下來,不知該怎麼問下去……於是我去上個洗手間,喝完水,我坐在廚房的餐桌前點上一支菸,心想是不是我自己靈魂出竅?我捏一捏自己…會痛,不對!我又趕快跑到廁所照鏡子,還是這張臉,沒有靈異附身吧?!我不知所措,趕緊穿上衣服跑到巷子外的三崇宮的廣場曬太陽。在廣場前兜了一會兒,從來不會主動進宮廟的我第一次走進廟裡,拿起香,看著我看不懂的菩薩說:菩薩大爺拜託你行行好,我平常沒做什麼大壞事,求你保佑我恢復正常,要不就讓我死得安詳一點,我家來了一隻鬼,請你把"祂"趕走,謝謝你!拜託、拜託!



  新生報到那天父親帶著我和一床厚重的棉被、臉盆蚊帳拖鞋…跟一堆行囊,輾轉坐公車到學校。一切搞定,目送父親搭車離開,不知怎的,我偷偷的哭了,我覺得他好像不要我了,這是我第一次離家那麼遠來到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夜裡,在宿舍,我躲在被窩裡,哭了三天。好想家!想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並沒有讓我感受到朱自清寫“父親的背影“的情景,而是我可以進一步肯定我應該不是我這個父母生的,因為他離開時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於是我努力地回想著我的父親,天呀,我幾乎不認識這個人!生活裡沒什麼印象的人,我們不親近,但是他不是那種會打罵小孩那種形象的嚴厲父親,他是我心中很遙遠的大巨人,一個不怎麼熟悉的陌生人。我的單眼皮帶給我很多身世不明的困擾,所以我沒有放棄繼續努力唸書,因為我將來要賺錢存錢,這樣才好查明我的生世。





  蘇西氣極敗壞地踱著腳步轉來轉去……氣炸的蘇西沒了腦袋思想…不知該如何再繼續發洩自己的憤怒…這時她又看到了窗戶上門檻上的窗簾……

「我是怎樣對待妳的?妳說呀,妳門上的幾個窗簾門簾誰做的?妳這個地板誰鋪的?油漆誰漆的?對妳掏心掏肺的,我哪裡得罪妳啦?妳要搞廖崇斌隨便妳,你們兩個一樣爛,但是人家阿芳規規矩矩的人妳這樣做怎麼對得起人家和她的小孩?人家阿芳又哪裡得罪妳啦?妳要跟人家老公上床前有沒有想過後果會怎樣?妳說話呀!」蘇西發飆得真想給眼前這個女人一巴掌

「張永成拿我當墊背」羅還覺得自己很無辜的說

「啊??墊背?什麼叫墊背?我聽不懂啦!妳這女人怎麼淨會有這些奇怪的字眼?美華,什麼是墊背呀?」馬的,蘇西更瘋了,她完全聽不懂墊背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該出賣我…」羅在替自己辯護

「出賣?妳以為妳值多少錢?妳以為當人家的小三很值錢是不是?妳懂妳自己值幾分錢嗎?告訴妳,妳這叫"日可拋",用完了就可以丟掉啦,還出賣ㄋㄟ,馬的,我才被妳出賣ㄋㄟ,二十幾年的交情……妳這是在耍我嗎??」此刻的蘇西是多麼的痛恨自己,恨到火冒三丈怒髮衝冠……!

羅依舊死硬的不發一語,彷彿蘇西根本就不存在,她的僵硬簡直冷爆到令人毛骨悚然。

「好,我跟妳說,阿芳決定告定妳了,妳自己去跟法官說吧!美華,把錄音機關掉,我們走。妳這個不要臉的北港香爐!」

蘇西跟美華快速地穿上鞋子,甩上大門的聲音足以震垮整個樓層。



下了樓梯,台北街頭霓虹閃閃,奢華的假相裡,隱藏著多少真實的謊言……



  一個肉眼看不到的世界是個多麼淒涼悲慘的世界呀!蘇西回憶起當年被前夫用皮帶鞭打的當下被震驚後靈識出脫身體的經驗,心想:當時若不是強烈的意念為了保護孩子而即時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是否現在的自己也跟他們一樣就只是個孤魂野鬼,被擠壓到另一個空間裡四處飄盪?突然間,蘇西明白了那些意外身故的人的靈魂意識所處的無辜且無奈的狀態,還有當年生病的阿婆去世前那個欲去還留的靈魂來來回回的痛苦狀態……

不禁蘇西深深的同情起他們,一個回不去的身體、一些無法訴說的苦楚,一種無人能懂的情愫,含恨含冤的靈魂又該何去何從??

蘇西甚感疲憊無力。此地陽上居民的生活艱困外,尤感身心的摧殘令人噓唏,而另一個陰界的幽魂世界也是相同的遭受著無情與無助的無奈折磨。此地彷彿一個可以被眼見的人間煉獄一般,令人膽戰心驚毛骨悚然。

蘇西終於能領會到菩薩慈悲的力量與存在的必要,然而,這也不過是廣大人間磁場空間的冰山一角而已!



  當我站在講台上時,坐在前排左側第三個座位的某位師姐,突然急忙的跑到我的身邊,貼著我的耳朵,悄悄的跟我說:[老師,我看到有個很年輕,卻已經是一千多歲的書生,站在妳旁邊。]說完,她就轉身下了講台。

我順著她的話意,轉頭向右邊看去,貼著我身旁的是一位身穿淺灰長掛,髮髻豎結的清秀男子。他語帶微笑的跟我說:

「同學,我來了」。

「啊哈,你這是來湊熱鬧的嗎?」

「可不是?!今天來了這麼多人,那我怎能缺席呢?再說,你早該好好有一番成績呀,咱們不就是為了這種場面而在江邊的樹下高談闊論的嗎?」

我順著這間十六樓高的道場的窗戶遠遠望去……

「江邊?莫非就是……?啊哈!了了……韓河風水論人生,雲飛鳥鳴不知愁,你我笑談兒女情,船破老翁恨長天。同學:老夫今日甚感〈恨長天〉呀!」

「幾番輪迴顏已改,靈識未泯心長在,何愁長天風雲變,人心依舊重頭來」

「甚是甚是……」

嘰…嘰……擴音喇叭的聲響把我拉回了現場,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處在這個時空的背景裡,扮演的卻是不一樣的生命戲碼。是的,眼前台下一個個寄望被超脫的靈魂,期待這場"忙到只剩下恐懼"的發表會能帶給他們一道心靈喜悅的光芒和人生開闊的希望。然而,這是個多麼漫長的道路,因為連我自己的人生也不知經歷了幾番的轉折與翻騰。

我無顏再高談闊論,只能拎著一盞小夜燈,期望路過的人們在黑暗恐懼的人生轉角處,透過這盞小夜燈的光亮,可以安心的找到靈魂的出路。





  一日早晨,突然接到父親的來電:「蘇西,這兩天有空嗎?帶著妳的身分證回家一趟。」

「爸爸有什麼事嗎?」

「回來再說。」

「好,我馬上回去!」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一向的慣性,若非重大事情,父親絕對不會親自打電話給我。很多次父親心臟病發病危住院家人都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回家,每次都是事後母親才會告訴我。而剛剛,剛剛聽到父親講電話的聲音,彷彿不太對勁。於是我放下所有的事情,心中忐忑不安地、馬不停蹄地趕回家。只是我很疑惑為何父親要我帶著身分證回家。

回到家我下意識的直往父母的房間去,以為是不是母親或是父親怎麼了?進了父母親的房間,「爸爸……」,結果看見父母親兩人坐在房間的床檐,都哭紅了眼。……到底怎麼啦?我好害怕…!

這時他們看見我回來了,三個多月不見,父親身體突然消瘦許多,淚眼婆娑的領我到客廳跟我說:「蘇西,我跟妳媽準備了一些錢要給妳,妳身分證帶了沒有?我已經幫妳刻好印章,明天我到農會幫妳開個戶頭把錢存進去。然後存款簿會放在妳媽的保險箱裡,這筆錢交給妳媽保管,以後這筆錢妳要用就可以用。」我聽得嚇壞了,下意識裡以為父親要離開我了,於是我哭著跟父親說:「爸爸我不要你的錢,我不要…!」「要,妳留著,留著買間房子,將來妳老了還有一間房子可以窩……」

父親繼續說:「將來我走了,妳就不要為難妳的兄弟」

我聽懂了父親的意思,原來父親是提早把家產的事交代清楚,給我的錢是要我將來不要跟兄弟爭財產。

「好,我知道,我不會的」

「我知道你不會,那就這樣…。」

父親轉身離開客廳進了房間。而一旁的母親邊擦著眼淚邊接著跟我說:「上禮拜妳爸心臟病發住院了好幾天,前天回到家時個性大變,變得很脆弱,像個小孩子似地一直哭不停,他現在看到誰都哭,我跟妳爸兩人抱頭痛哭的說,真要走了就要好好走,他說他捨不得你們……」我邊聽邊摀著臉陪著母親一起哭……彷彿這是一場生離死別的最終告別的場面,令我痛徹心扉。



回到家,我跪求在自己供奉的地藏菩薩面前真誠的向菩薩說:「大慈大悲的菩薩,請你務必要保佑爸媽身體健康,我不要任何的外在的成功不成功,但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可能和努力去幫助更多的人,希望若有任何的功德利益都給爸媽,只要他們平安健康快樂就好……」

往後的日子我回去看他們的次數變多了,父親脆弱的心變得異常的柔軟,每每看到我回去就會開始和我閒話家常,他那潰堤的淚眼彷彿是壓抑了一生負荷不了的牽掛、悔過、釋懷,以及珍惜緬懷的宣洩。難過不捨之餘,我卻欣見他終於卸下了背負一生傳統男性應有的重重的武裝盔甲。而過去那個遙遠的陌生的大巨人瞬間變成了溫暖柔和且極度需要被愛被呵護的小男孩。父親這一次病危後的轉變彷彿是老天給了他最後一次重生的機會,而他盡所有的分分秒秒用最美最柔軟的心珍惜並享受著生命的餘暉。尤其是對老媽那份極致的溫柔呵護不知羨煞多少身邊的人,老爸會幫老媽開車門、提菜籃子、拿著外套幫老媽套上外套,不可思議的是老爸會打著雨傘,牽著老媽的手去旅行、去麵攤吃麵…。他們盡情的享受只有屬於他們兩人世界的幸福與甜蜜。一向冷酷嚴肅的父親也有如此溫柔體貼的一面,看著老媽幾十年在這個家的堅持與忍辱終於有了溫暖幸福的回報。此時,我終於能相信菩薩的護佑是真實可靠的,我感到欣慰外,對菩薩的敬重除了感激還是感激不已…!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跟我一樣有過相同的人生疑惑?我常問自己:我是誰?我,活著要幹嘛?到底該怎麼活才算真的活著?我捫心自問自己是個很認真在生活的人,可是到頭來我得到的卻是失敗和慘敗。人生並不如我所想的這麼的簡單!活錯了,縱使再怎麼辛苦努力,忙到最後只剩下恐懼,人生也是枉然一場。

我很不甘心,於是和老天爺又對槓了起來………。



我不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因為我不吃素,也不天天禮佛讀經。但是我有供養一尊很素顏,泥作的地藏菩薩,約莫三十公分寬,四十五公分高。供養祂的目的是在我需要時可以拿來觀想或是解惑用的工具。誰叫祂以前也是利用我的身體去做相同的事情。

我這一生總是跑給菩薩追,但是怎麼躲都躲不掉,因為祂會讓你睡不著,祂會讓你找不到工作,賺不到錢,沒有朋友,也沒有任何思想。我恨死了這樣的狀態!直到我看了淨空法師的講經說法後,漸漸愛上這些無形界的鬼神,他們比凡人容易相處多了,很多時候你別看我在發呆,其實我是在聽他們說話、看他們在幹嘛。

別問我為什麼不去找工作賺錢,告訴你,不作沒事,愈做愈慘!別問我為什麼不去跟人家往來,告訴你,有人就有是非、有恩怨情仇,剪不斷理還亂,那是造業!

多年下來我終於擺脫了所謂"貧窮"的心理障礙,因為金錢的多寡並不代表一個人的生命品質。而是內心的靜諡才能咀嚼出生命的香氣與味道,這才是人生最高的享受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