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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逸將要轉身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在那陰陽圖案的下方地面,凹進去一個大碗公大小的淺坑,在淺坑的裡面,有一層薄薄的金色液體。

方逸之所以能注意到這個淺坑,卻是因為這些液體居然蒸騰出絲絲金色霧氣,凝結在陰陽圖案的下方,呈現出了溶洞中的第三種色彩。

「這液體,難道是什麼天材地寶嗎?」看著那金色的液體,方逸心中居然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佔有欲,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聲音告訴他,那些金色液體對自己會有大用。

「可惡,破不開這層阻隔……」

方逸又嘗試了一下,但是在他不敢盡全力的情況下,根本就破不開阻擋通道的那無形力量,反而使得方逸的氣息變得愈發紊亂起來。

「以後自己修為再有精進的話,一定要回來進到這個溶洞裡面。」無奈之下,方逸只能往後退去,只是在他轉身的時候,方逸暗暗的在心裡下了決心,日後一定要重返此地。

「大意了,早知道就該早點出來。」

回去的路,要遠比進來時難走的多,因為一來方逸體內那口內息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二來,地下溶洞內岔道很多,方逸還要留心尋找他所做的記號,所以速度比進來的時候最少要慢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在這期間,方逸已經無法完全封閉住自己周身的汗毛空隙,絲絲縷縷的極陰之氣進入到他的體內,一股冷到骨髓的寒意讓方逸行走的身體就像是在打擺子一般,只能堅守住神識,努力的運轉真元,行走著周天。

這裡距離陰陽共存之地實在是太近了,方逸根本就不敢張口呼吸,只能強撐著往外溶洞外趕去,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好不容易來到陰氣稍微淡薄些的地方後,方逸渾身上下已經沾滿了泥土,樣子狼狽不堪至極。

「這真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啊!」長吸了一口氣,方逸半靠在滿是冰霜的岩壁上,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對普通人而言,溶洞周邊百十米的距離內,都是很危險的地方,但方逸卻在那裡鞏固了自己煉氣化神的修為,六識也得到了精進,算是受益匪淺。但是當方逸信心滿滿的去尋找極陰之氣的源頭時,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他非但沒能破開那處陰陽空間的氣場,而且此刻胸腹間隱隱作痛,陰寒之氣怕是已經侵入到了腑臟中。

「這裡的陰氣也是過於濃郁,還是快點回去吧。」

稍微休整了一下,方逸繼續尋找起出洞的道路,足足又走了大半小時之後,他才來到這個火山溶洞最外面的那個通道。

「終於出來了……」

不知道為何,在見到溶洞洞口的那一抹亮光後,方逸居然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此次對極陰之地的探索,危險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不過方逸也不是全無收穫,在見到那陰陽共存的景象之後,他對於陰陽二氣的理解也加深了不少,方逸隱隱感覺到,那是很巧妙的一種平衡關係,似乎能應用到自己的修行之中。



「方逸,你出來了?」

在空曠寂靜的溶洞中,方逸的腳步聲顯得非常突兀,坐在溶洞洞口正說著話的幾人,同時回過頭,趙洪濤和滿軍更是立即迎了上來。

「現在幾點了?天怎麼都亮了?」

方逸強提起一口氣,快步走向洞口處,他發現自己剛才看到的那縷亮光是從洞外傳進來的,此時外面已經天色大亮。

「現在是早上七點多。」趙洪濤指了指站在洞外的阿寶,說道:「阿寶都過來好一會兒了,方逸,你這次在洞裡待了三個多小時!」

有了上次冒然進洞遇險的前車之鑑,這次趙洪濤和滿軍都是老實的待在洞口等著方逸,後到的阿寶雖然著急,但他更加沒膽子進入溶洞去尋找方逸,直到此刻方逸出來,三人才算是鬆了口大氣。

「方逸,你真的在裡面待了三個多小時?」

阿寶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方逸,之前聽趙洪濤說起方逸在洞中練功的事,阿寶根本就不相信,但從他來到洞口,到方逸出來,卻是實實在在的半個多小時,這一點是做不得假的。

「下去的有點深,這次大意了,」方逸聞言苦笑了一聲,轉頭對趙洪濤說道:「趙哥,裡面太危險了,你要是相信我,就別找什麼科考隊過來了。」

方逸所說的危險,指的並不是溶洞內的陰氣,而是那處出現陰陽太極圖的溶洞,萬一科考隊不小心到那裡打破了陰陽平衡,那威力恐怕比一枚核彈爆炸不遑多讓。

「科考隊的事咱們回頭再說,」借著洞外的光線,趙洪濤看清了方逸的臉色,不由吃驚地道:「方逸,你的臉色怎麼那麼白?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方逸在進入溶洞通道的時候,面色還十分紅潤,但這次出來,臉色卻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而且在方逸的髮梢上,竟然還結了一層冰霜。

「趙哥,咱們等會兒再說,我先打坐一下。」

方逸擺了擺手,他知道自己這會兒的狀態並不是很好,體內的陰寒之氣正在四處衝突著,要是不抓緊將其煉化或者是驅除出來的話,怕是會留下什麼隱患。

「阿寶,先別問他了,讓方逸休息一下吧。」

趙洪濤看到阿寶似乎還想追問,連忙把他給拉到洞外,幾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住盤膝坐在洞口處的方逸。

「滿哥,方逸練的是什麼功夫啊?」

阿寶見方逸像是入定一般一動不動,有些無聊的移開了目光。說實話,他是不怎麼相信方逸能進入到溶洞深處的,因為他曾經嘗試過,穿著最厚的羽絨衣,都無法接觸到溶洞大廳另外一端的洞穴入口處。

「他說自己練的是童子功,阿寶,你信不信?」滿軍發現方逸沒有什麼異狀後,心情放鬆下來,和阿寶開了句玩笑。

「那都是武俠小說裡寫的吧?哪有什麼童子功呀!」阿寶撇了撇嘴,道:「可能方逸的體質和咱們不一樣吧?以前老巫師的那個徒弟,聽說就能走到溶洞一百多米深的地方。」

「你還別不信,方逸身上真有功夫呢。哎,怎麼那麼冷啊?」

正說著話,距離方逸最近的滿軍,突然感覺傳來一股寒意,凍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在洞口外的趙洪濤和阿寶似乎也有所感應,頓時不約而同的朝方逸看去。

「啊,這……這小子怎麼成冰人了?」

一看之下,三人均是愣住了,原本只是髮梢結了一層冰的方逸,此刻竟然連眉毛和嘴唇以及鼻子呼吸的地方,也出現了一層冰霜,而且身上居然蒸騰出絲絲霧氣,那樣子就像是打開了冰櫃的冷凍室一般,向外面散發著寒意。

「趙哥,你見過的世面最多,你……你說方逸會不會有危險啊?」看到這一幕,滿軍不由擔心的問道。

「應該沒事吧?這小子手段多得很,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趙洪濤雖然回答的很堅定,但心裡卻很沒底,他也不知道方逸在洞中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早知道就不讓他進去了!」滿軍嘴裡埋怨了句。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不禁兩眼發直呆愣住,因為他看到盤膝端而坐的方逸竟然張口吐出一道白色的霧狀氣息。

這道白色有如霧狀的氣體從方逸口中吐出之後,居然聚而不散,像是利箭一般往前射出了十多米,整整過了七八秒後,才消散在空氣中。

當這股氣體消散後,洞外的幾人頓時打了個寒顫,一股陰冷之極的氣息傳來,逼得幾人連連往外退了好幾步,直到洞外的陽光直射到身上,才感覺到一絲溫暖。

「這……這他奶奶的是什麼功夫啊?」原本不怎麼相信方逸有功夫的阿寶,這會也是看傻了眼,他見過玩雜技口中噴火的,還從來沒見過嘴裡能噴出寒氣的。

「方逸應該沒事了。」

趙洪濤的身體雖然在後退著,但是眼睛一直都盯緊著方逸,他發現在噴出這口寒氣之後,方逸身上和臉上髮梢結下的冰霜竟然快速的化解開來,被打濕的頭髮成縷的搭在方逸的額頭處。

果然,就在趙洪濤話聲剛落時,原本緊閉著雙眼的方逸,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只是在他眼底深處,卻透著一股疲倦之色。

「趙哥,滿哥,寶哥,讓你們擔心了。」

方逸站起身來,此時的他就像是剛跑了個馬拉松一般,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水給浸透了,但面色卻是紅潤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了。

「無量那個天尊,回去一定要給自己製作件法器,當時只要能稍微幫自己擋一下,也不會搞得這麼狼狽了。」

方逸在心中想道,剛才他幾乎耗盡了全身的真元,才將盤踞在四肢百骸中的陰氣給驅除出去,這會兒的方逸不管是從精神還是身體而言,都是從所未有的虛弱。

「方逸,真沒事了?要不咱們出山之後,還是找個醫院給你看看吧?!」

認識方逸那麼久,在滿軍的印象裡,方逸向來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萎靡不振,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虛弱。

「滿哥,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方逸擺擺手,他知道自己只是傷了點元氣,只要打坐修煉幾天就能恢復過來的。

「先出山再說吧。」

滿軍這會兒是一刻都不想待在山裡了,眼睛看向趙洪濤,說道:「趙哥,這地方太危險,依我看您也甭組什麼科考隊了,就這麼放著得了。」

「這事兒先不急著討論,咱們還是出山吧。」

趙洪濤搖了搖頭,在他的心裡,已經不是單純的要對這個溶洞進行考察了,而是想弄明白這個火山溶洞內為何會產生如此陰寒的環境,倒是和方逸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

只是這會兒方逸的狀態實在是不怎麼樣,趙洪濤也沒多問,當下收拾東西,一行人回到了阿寶的車上,至於從苗寨裡拿的衣物就放在了洞口,阿寶會交代阿明取回去。

又在那能讓人吐出膽汁的山路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之後,阿寶將方逸等人送回酒店,把車上的黃花梨料子都搬到房間後,阿寶就告辭離開了。



「方逸,說吧,你在那溶洞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等到阿寶離開後,趙洪濤這才開口問道,他看出方逸在車上一句話都沒說,恐怕就是不想當著阿寶的面提起溶洞裡的事。

「趙哥,我說那地底深處還有類似岩漿一般的極陽存在,你信不信?」

經過一路上的調整,方逸的狀態好了很多,便將他所看到的景象說了出來。

「竟然有這種自然景觀?」

聽完方逸的敘述,趙洪濤震驚莫名,如果在溶洞下面出現冰川他倒是不會吃驚,但地底居然有岩漿存在,那就說明下面還有火山在活動。

「對了,方逸,你怎麼不採集點東西上來呢?到時候帶回金陵找人分析一下,說不定能得出結論呢。」

對這處奇異的溶洞,趙洪濤還沒有完全放棄。

「趙哥,在去到最下面的那個溶洞之前,通道內幾乎都被堅冰給凍住了,我想取也取不上來啊。」

方逸聞言苦笑說,其實去的時候他倒是有能力採集一些東西,但回來的時候,方逸哪裡還顧得上這些,要是晚出來一會兒,說不定他就永遠出不來了。

「方逸,戴著你那個玉牌,最多能下到溶洞的什麼位置?」趙洪濤沉吟了一會兒,問道。

「最多只能到三百米,那裡估計距離出現陰陽景觀的地方還有一千多米深,」方逸想了一下,說道:「三百米之後,牌碎人亡,趙哥,你不可能下到最底部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去冒這個險……」

「要是用機器人下去呢?」

趙洪濤心裡冒出了一個念頭,他去年曾經參與過一次南海沉船的打撈工作,由於地處海域環境複雜,當時就是用潛水機器人進行前期勘探工作。

「機器人?這個我不太懂,但是想讓機器人下去,它必須要具備人類的智慧和靈活性……」

現在科技昌盛,很多人力所無法達到的地方,可以用機械所替代,但這處溶洞不同,它裡面的通道四通八達,而且路面崎嶇難走,根本就不是機器人能下得去的。

「那恐怕不行。」趙洪濤聞言皺起眉頭,陸地上使用的機器人大多都是履帶式行走的,在平地上還可以,但是在崎嶇不平的通道內,估計前行不了多遠就會失靈的。

「趙哥,我說你還是別冒險了!」聽到趙洪濤和方逸的對話,滿軍在一旁說道:「你這馬上就要升職了,何必再去管那個溶洞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啊,這本來也不是你的專業,萬一出了什麼事,責任可是要落在你身上的。」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要是趙洪濤發表和溶洞相關的論文,固然會為他在科考界的地位加分,但如果科考隊組建起來進行勘探出了什麼問題的話,諸如人員傷亡之類的事件,那就會如同滿軍說的那樣,趙洪濤也會背負一定責任的。

「嗯?老滿,倒是我有些莽撞了。」

滿軍的話讓趙洪濤一驚,到了他這個級別,政治敏感性自然是有的,他知道滿軍說的沒錯,要是因為他組建的科考隊出了什麼問題,第一個板子肯定是要打在他頭上的。

就像是前段時間發生在金陵的那個科考事件,當時極力促成此事的國家科考部門的一位負責人就引咎辭職了。想到這裡,趙洪濤一股寒意從心裡生了出來。

「論文的事情先放放,回去之後我會找人化驗解析下那些熔岩石,不過這只是我的私人愛好了……」趙洪濤做出決定。

官場上求一個穩字,很多時候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在官場混了那麼多年,趙洪濤還是深得其中三味的。

「方逸,你先休息一下,咱們明天就回去。」看到方逸的精神還是不怎麼好,趙洪濤開口說道:「老滿,今兒我住你這兒,讓方逸到我房間去住吧,方便他休息。」

「我再去開一間房好了。」之前為了省錢,滿軍是和方逸住一個房間,只給趙洪濤單獨開了一間。

「不用麻煩了,住一晚就走,沒關係的。」趙洪濤無所謂地說:「老滿,明天你怎麼辦?和我們一起走呢?還是坐火車回去?如果坐火車的話,你的那些料子我先幫你帶回去。」

這次趙洪濤和滿軍賭漲了的那兩棵樹,最少掏出了七八十斤的黃花梨料子,要是讓滿軍倒騰幾次火車往回拿,麻煩且不說,還怕在路上丟。

「趙哥,我也坐飛機走吧。」

滿軍想了想,還是決定跟趙洪濤他們一起走,畢竟這次來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方逸賭漲的那塊料子要是處理得好的話,說不定就能將這次的開銷都找補回來。

「那行,方逸,你去我房間休息吧,晚上我打電話叫你吃飯。」

趙洪濤從包裡找出房卡遞給方逸,說道:「你沒事別老是把手機放在包裡,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最少聽到你的手機響了五六次。」

雖然和方逸很熟,但趙洪濤也不會去接聽他的私人電話,加上昨兒一夜可是驚險不斷,他一時忘記告訴方逸了,這會兒說到打電話的事情才想起來。

「好,趙哥,我會記著的。」

方逸笑著從包裡掏出了手機,翻看一下來電號碼,發現胖子和三炮分別打了一通,另外三通全都是柏初夏打來的。

「看來以後真是要把手機帶在身上。」方逸撓了撓頭,胖子和三炮的電話接不接無所謂,但來海南好幾天,方逸還沒給柏初夏打過一通電話,現在連她打來的電話都沒接,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喂,胖子,是我,方逸。」

想了一下,方逸撥通了胖子的電話,畢竟生意算是他們哥仨合夥的,自己當了甩手掌櫃,怎麼也要打個電話過去關心一下才對。

「呦,你小子終於捨得打電話過來啦?」胖子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和三炮還以為你失蹤了呢,你要是再不打電話過來,我們都準備要去警局報案了呢!」

「少說廢話,進貨的事辦得怎麼樣了?」要是讓胖子繼續念叨下去,準是沒完了。

「嘿,你不看看是誰出馬的!」胖子得意地說道:「一共進了八萬塊的貨,價格只有金陵貨價的一半,等於就是十六萬的貨,足夠咱們賣好幾個月的了。」

胖子他們做的生意,與其說是文玩,倒不如說是旅遊區的工藝品,二三十塊錢進的東西,往往能賣到兩三百,所以別看他們只拿了八萬塊的東西,要是都賣出去的話,最少能回收四五十萬的資金。

「東西沒問題吧?」方逸隨口問了句。

這幾年古玩市場火爆,那些贗品假貨也充斥著整個市場,眼力稍微差一點就會吃藥。

「哪兒能啊,這世上能騙胖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胖子自誇說:「這次去,我們認識了一個在尼泊爾和印度做生意的大老闆,他手上的金剛菩提還有印度星月,都是直接從尼泊爾和印度進的貨,高中低檔的我都拿了一些,準錯不了!」

「沒錯就好,你們回金陵了沒啊?」方逸知道胖子看上去胖乎乎挺憨厚的,其實心眼一點都不少,當下放下心來。

「本來打算今天回去的,不過柏警官晚上要請吃飯,怎麼樣,哥們的面子夠大的吧?」胖子愈發得意了起來。

「初夏要請你們吃飯?」方逸想起自己機場在跟柏初夏偶遇時,提過胖子和三炮要去北京,讓她有空盡盡地主之誼的。

「哎呦,還初夏,叫得這麼親熱呀!」胖子在電話中怪叫起來,「方逸,你還別不服氣,我和三炮來的那天,就是柏警官開車來接我們的,你知不知道柏警官開的是什麼車啊?」

「我哪知道她開的什麼車?電話費不要錢啊?再賣關子我掛啦!」方逸沒好氣的回了句。

「我告訴你,柏警官開的是警車,車子直接就停在火車站出站口的廣場上,甭提多霸氣了!」

想到那天柏初夏來接自己和三炮的場景,胖子到現在還有些興奮,當時火車站是人山人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和三炮的身上,別提有多威風了。

「霸氣?」方逸撇撇嘴道:「恐怕別人以為是警察在抓嫌犯吧?警車開到廣場上,是怕你們倆小子跑了……」

「你……你這是嫉妒,絕對是在嫉妒!」胖子連聲反駁道。

話說那天他和三炮到旅館一回想,還真是感覺那些遊客們看向自己的目光有點古怪,說不定被方逸給說中了。

「行了,胖子,晚上好好吃,明天回金陵的時候注意安全!」知道胖子和三炮沒什麼事,方逸放下心,交代道:「我和滿哥明天下午的飛機,估計晚上就能到家,咱們到了金陵再說吧。」

「哎,我還有事要問你呢……」

胖子急急喊著,就聽到手機裡傳來斷線聲。

「三炮,你說方逸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和柏警官勾搭上了?」胖子點上一根菸,問向身邊的三炮。

雖然嘴上嚷著柏初夏請客是自己和三炮的面子,但是那天在車上,柏初夏三句話不離方逸,胖子又不傻,和三炮立時覺得不對勁。

「我看一定是,你沒看柏警官一提到方逸的樣子,那雙眼睛都在放光!」三炮肯定地推斷道。他比胖子有自知之明,就憑他們兩塊料,哪能讓柏初夏來接人和請吃飯啊。

「奶奶的,回去好好逼問方逸,居然連咱倆都瞞著!」胖子不滿的嘟囔起來。他哪裡知道,方逸和柏初夏擦出火花的那天,正是他們離開金陵的前一天。

「其實我是擔心方逸有點配不上柏警官啊……」三炮嘆了口氣。

聽到三炮的話,胖子也沉默了下來。雖然柏初夏沒有刻意的在胖子和三炮面前表現出什麼,但是胖子和三炮也在古玩市場廝混了一段時間,兩人眼睛都毒得很,一眼就認出柏初夏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包包是愛馬仕的,光是那一個包,恐怕胖子和三炮所帶的八萬塊都買不到。

以柏初夏的工資,肯定買不起,所以胖子和三炮心裡明白,柏初夏絕對是出自富貴之家,再看看一窮二白出身、孤苦無依的方逸,兩人明顯不搭配。

「英雄不問出處,帝王將相,寧有種乎?」胖子一拍大腿,道:「逸哥也不差,下山沒幾天就已經百萬身家了,說不定以後還是柏警官配不上他呢!」

「哎呦,胖子,說話都變得文縐縐的了,跟誰學的啊?」三炮打趣地說,兩人笑鬧了起來。



「還是給初夏打個電話吧。」掛斷胖子的電話後,方逸想了好一會,還是撥通了柏初夏的手機。

「方逸,在哪兒呢?」

電話接通後,方逸沒有聽到柏初夏興師問罪的質問,而是很平常的一句問候,就好像倆人仍在一個城市裡,下了班要約會一般,讓人十分的放鬆。

「還在海南,明天就回去,」方逸歉意的說道:「昨天遇到一些事,手機沒放在身上,你和胖子他們打的電話我都沒聽到……」

「我又不是查崗的,告訴我這些幹嘛!」柏初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向來不是那種黏糊糊的性格,就算和方逸有了那種感覺,也不會像普通女孩那樣,一天到晚只想和對方在一起。

按照柏初夏的理解,她和方逸談戀愛,仍是各忙各的工作,閒暇的時候見上一面,或者通個電話,當然,最好方逸能去北京發展,那樣兩人的關係才能得到進一步的進展。

「我是怕你生氣嘛……」

方逸撓了撓頭,他感覺自己在男女情事上還真是什麼都不懂,現在和柏初夏通電話,簡直要比自己深入到極陰之地還困難幾分。

「方逸,北京機會多,以後有機會還是來北京發展吧。」

想到兩人分隔兩地,就算是柏初夏這麼爽朗的女孩,心中也難免有些苦澀。更糟的是,她回來還沒幾天,家裡人就準備張羅著讓她相親了,搞得她只好藉口要把落下的功課給補上,這幾天都是住在學校宿舍沒敢回家。

「好,等我穩定下來,就去北京。」

方逸沒有聽出柏初夏話中所帶的情緒,只不過他從來都沒有將金陵當做是自己的家,除了方山深處的那個破道觀之外,方逸到哪兒能都隨遇而安。

「對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兩人異口同聲道。

「你先說,你先說……」方逸和柏初夏不禁笑了起來。

「我調單位了,要去國安局,是文職。你要說什麼啊?」

柏初夏的聲音有點低沉,她很喜歡刑警的工作,只是這次出事後,家裡人直接給她辦了調轉手續,等柏初夏明年拿到大學文憑後,就要直接去國安上班了。

「哦?沒什麼事,就是想告訴你,我送你的玉牌一定要每天戴著啊!」

聽到柏初夏調離公安系統,方逸心裡頓時鬆了口氣,他原本是想告訴柏初夏極陰之地的危險,讓她不要再去那個地方,現在就不用了。

「放心吧,我每天都戴著呢。」

雖然沒有什麼甜言蜜語,但方逸的話卻讓柏初夏心頭感覺暖暖的,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掛斷電話。



「回到金陵真好!」

拎著大行李箱從機場走出來時,方逸抬頭看了看和海南截然不同的天空,相比炎熱的海南,金陵的天氣涼爽許多。

「當然是咱們金陵好啦!」聽到方逸的嘟囔聲,一旁的趙洪濤笑道:「咱們金陵自古就是帝王之氣聚集所在,海南則是發配犯官的地方,根本就沒法比!」

「趙哥說得是,您看一回來,我身體就好了。」方逸聞言哈哈一笑。

「你昨天還病得像個林黛玉似的,今天卻生龍活虎的,真是個怪胎!」見方逸健步如飛的走在前面,滿軍忍不住說道。

「老滿,單位來車接我了,咱們一起回去吧。」

遠遠看到司機迎了過來,趙洪濤對方逸吩咐道:「這箱子木頭你都帶回去,等東西做出來再給我,你小子可要上點心啊!」

「趙哥,放心吧,裡面不是還有我一份嘛。」

來到車前,方逸對司機擺了擺手,說道:「我自己來就好,這東西有點沉。」

「沒事,整天幹活,我能拎得動……」司機執意要將方逸的行李箱給拎到後車箱裡,推讓了一下後,方逸也就鬆開手。

司機吆喝了一聲,準備單手將箱子給拎起來,只是箱子還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連地面都沒能離開。

「哎呦喂!」司機臉上有些拿不住勁了,這次用上兩隻手,只是漲得面色通紅,也只能將箱子給抬到膝蓋高的地方,無法將它搬到後車箱裡。

「行了,小劉,放下吧!」

看到司機憋得一臉通紅,趙洪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箱子裡的東西差不多有一百來斤,你是拎不動的,還是讓方逸來吧。」

兩根木料加上趙洪濤和滿軍在海南買的特產,足足有一百多斤,要不是趙洪濤回來的時候買的是頭等艙的票,恐怕他們三個人加起來的行李都要超重了。

「方先生,還是你來吧。」司機苦笑著放下了箱子,之前看方逸一隻手拎著很輕鬆,當自己上手後,他才知道這個箱子究竟有多沉。

「我就一把傻力氣,這怪不得劉哥!」

方逸開玩笑般的幫司機說了句話,讓劉師傅很感激,在把趙洪濤送回家後,又將方逸和滿軍送到家門口,臨走時還給方逸留了電話,讓他需要用車的話,只管給自己打電話。



「哎呦,滿哥,兄弟我想死你啦!」

滿軍拿著鑰匙正在開門,就聽到胖子誇張的叫喊聲,從門裡飄了出來。

「滿哥,您給我們帶什麼特產回來沒?」

胖子老實不客氣地將滿軍手裡的箱子接在手上,回頭說道:「方逸,不是兄弟我說你,你怎麼能讓滿哥拎東西呢,這也太不應該了吧?」

「你小子滾一邊去,我手上的東西誰幫我拿啊?」

方逸沒好氣的一腳踹在胖子的屁股上,對著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三炮說道:「你們剛下火車嗎?那包裡裝的就是這次進的貨?八萬塊不會就裝了這麼一包吧?」

聽到方逸提起正事,三炮正色道:「我們下午三點多就到了,進的貨放在你房裡,這裡面是我們進的一些精品,先拿過來給你看看。」

「行,進屋再說吧。」方逸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