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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是人生的創業家

我在二十多歲時開始對飛行產生恐懼,並非是兩腿發軟、不敢上飛機的那種恐懼,而是對於即將搭乘飛機所產生的極度焦慮。當我第一次無可避免遇到亂流後,這種焦慮就更加嚴重。有千百個思緒在我腦裡打轉,我全身僵硬,並在心中做了最壞的打算。從小時候開始,我就未曾有過「飛行是愉快的事」這種念頭。我的親身體驗,再加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聽到嚇人的飛安事故新聞,讓我不管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都會將飛行與喪失控制權連結在一起。

控制權是個難以掌握的東西,和許多職場強人一樣,控制權在握時,我可以表現得非常出色。否則,我無計可施,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情況好的時候,我只是心情沮喪而已,但情況糟的時候,我就會變成一個廢人。

你可能會說,我們從大學畢業到成家立業這段期間所面臨的壓力,與造成恐慌的空中亂流相似。要兼顧穩當的工作、差強人意的收入與存款,還有穩定的感情生活,這些壓力足以使最成熟、冷靜的人產生恐慌。

我也是如此。我在二○○八年春取得博士學位,剛被學業壓力榨乾,根本無法對自己的未來做出理性的判斷,於是我決定利用那年夏天好好紓解壓力,重新調整自己。那段期間,我終於重新獲得久違的規律睡眠。我到學校教了一門暑期課程,接了幾個兼職的諮商計畫。我在人生中第一次讓自己放空,那種感覺好極了。

秋天很快就來臨,長久以來的學生身分,讓我在思考與生活方面只會以學期為週期。於是,我決定要認真思考人生的下個階段,希望能開始把辛苦而昂貴的學位長期投資給賺回來。

不用說,當時是最糟糕的就業時機。只要稍微看一下報紙或電視新聞就知道,全球金融體系在那一年全面崩潰。我知道有不少銀行家與避險基金大亨受到影響,但我認為自己應該可以倖免於難。我告訴自己:華爾街怎麼可能會影響到學術界?然而,金融海嘯的骨牌效應,使得所有產業與絕大多數人淪陷。我只能說,我當時確實想得太過天真。

當時的我,是個積極樂觀的年輕女性,擁有博士學位,但同時背負巨額債務。我蓄勢待發想要征服這世界,但沒有人對我感興趣,學術界幾乎只聘用兼任教師。除非我願意回到家鄉愛荷華州,或是其他偏遠地區任教,否則根本不可能找到專任教職。企業界昔日的榮景不復存在,我很快就發現,在我的朋友當中,失業的人比就業的人還多。不過,他們至少還有資遣費和少許存款可以吃老本。而我的狀況與二十二歲剛畢業的學生沒兩樣,恐慌的危機始終緊咬著我不放。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覺得自己完全失去控制權,我所熟悉的世界正不斷崩解,我無法改變過去的選擇,而我也不後悔做出那些決定。因此,我能採取的最佳策略就是面對現實。

在當時,社會上還沒有興起創業的風潮。要到二○○八年以後,科技的進展與金融環境的變化,還有工作與資金募集方式的轉變逐漸成為主流文化,才形成矽谷所謂「遍地都是創業家」的社會。在創業尚未成為理所當然的工作與思維模式前,我已經開始探索自己的創業點子。

我算是創業界的前輩:二○○二年,大學畢業後我還待在和平工作團(Peace Corps),獨自成立了一個音樂基金會。我在就讀研究所期間創立了這個組織,獨力募集國際資金並管理基金會長達五年。這個基金會後來完全融入當地社區,並獲得當地政府的預算支持,這在多明尼加共和國的偏遠鄉村算是不小的成就。秉持創立該基金會的精神與動力,二○○四年,我在美國與一位研究所同學合作,一面讀書一面創立了一個藝術教育平台,為紐約市有才華的專業藝術工作者與各種年紀的學生媒合,進行私人課程。

這個教育平台後來以失敗做收,但創業的念頭在我心中蠢蠢欲動。與朋友閒聊時,我聊的通常是我對創業的夢想。「如果這樣的話……不是很酷嗎?」接二連三的點子不斷冒出來,然後引發更多的討論。我知道我無法控制這個世界,但或許我能以創業家的身分實現我的人生。

創業夢想帶給我的刺激與挑戰,和學校很像。我跟許多創業家不同,我很喜歡學校。有些人覺得學術機構充滿約束與限制,但我認為恰好相反,學術世界充滿了自由。世上唯一以探索各種想法為運作目標的地方,就是學校。在學校,除了現實狀況,我們可以每天對理想狀況縱情發揮想像與創造力,盡情對話。這種感覺像是在玩,而不是在工作。如果能找到一個方法複製與延續那種感覺,我這輩子就永遠不必「工作」了。

就在我創業性格日益茁壯的同時,我在學校教社會學,教授這門課的經驗加深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而這個世界將會是我把想法付諸實踐的平台。我的課程探討人的身分認同:從我們的外表到我們與科技的關係,無所不談。我研究人如何形成社會連結,以及什麼因素會幫助或阻礙我們追求幸福。我的腦中世界精采絕倫,但我在現實世界的處境卻岌岌可危。

首先,我兩袖清風,教書賺不了什麼錢,而創業剛開始時賺的更少。兩個情況加在一起,對於居住在全世界物價最昂貴城市的我來說,實在不是個好消息。我要怎麼付房租?半夜回家時,我出得起計程車資嗎?還是得走路回家?與朋友相約聊天時,有沒有哪個比較「有成就」的朋友,願意同情我幫我付酒錢?此外,我也名花無主。我連自己想要什麼樣的對象都不知道,更別說是吸引異性了。連我都看不上我自己,這樣怎麼跟紐約市如雲般的美女競爭?

拿回你的控制權

這些情況聽起來很耳熟嗎?即使你不是在金融海嘯時期踏入「現實世界」,也很可能處於「大學畢業後」或「生活安頓下來前」的階段,在未來充滿不確定性中備受煎熬。事實上,要把自己的人生想清楚是件很困難的事。我很習慣拚盡全力,壓力與挑戰只會讓我愈戰愈勇,但前提是,眼前要有個可行的解決辦法。只要我夠努力,不僅能度過難關,還能大放異彩。但此時的我突然發現,可行的解決方案並不存在。長時間受教育的所學,完全無法讓我在進社會時少吃一點苦。沒有人教過我,要怎樣才能讓這條路走得愉快些。光是拚盡全力無法解決我的問題,我需要的是擬定策略。

有件事是很確定的:我雖然不是人生難題的專家,但我是做研究的專家。或許我還沒有答案,但我有認知架構和學術平台做靠山。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怎麼無中生有。我突然意識到,過去多年來的創業訓練,正是我改善現實生活的利器。於是「如何把人生過得更好」自此成為我不斷追求的目標,我找到可用的工具與資源,加以分析,然後在自己身上進行測試。我擬定我個人的社會學實驗,重複進行A/B測試,或是策略性改動各種變項。我套用科技新創公司的工作方法,先成立假設,加以執行與測試,蒐集回饋資料,然後再重複進行同樣的流程,不斷重複,直到我找到「產品與市場契合」(product-market fit, PMF)的甜蜜點。

我後來明白,我在工作上運用多年的模式,也就是幫助無數創業家與企業成功的創業商業模式,同時可以做為我獲得幸福快樂的基礎。如果這個方法在我身上行得通,那麼在別人身上一定也行得通。於是,我將多年來求學、做研究與個人親身實驗的心得,整理成一套行動與結果導向的可複製方法,用以追求更豐富的人生。儘管每個人的狀況不盡相同,但我們所有人最關切的問題是一樣的,而這個困擾著我們的問題就是:找出人生所有問題的解答。

我把這些流程應用在生活所有面向,從穿著風格到約會習慣,為自己找到最佳方案。我將自己親身測試證實可行的流程,變成我的公司「風格社會學」(Sociology of Style)所提供的服務。「風格社會學」透過聰明、有系統的方法,為個人形象與幸福相關議題,提供全方位形象顧問與人生教練諮詢。透過這些服務,我幫助人們重新打造自己的人生,調整他們的幸福指數,讓他們擺脫「還過得去」的生活,活出精采豐富的人生。我幫助人們展現自信、獲得平和心境、用更聰明的方式運動、養成更精緻的飲食習慣、找到人生伴侶,並拓展機會創造財富。「風格社會學」也協助人們追求無形的目標,例如創造意義,或是擺脫進退兩難的狀態。簡單來說,我幫助人們變得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