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雜誌, 六月

科學人雜誌, 六月

出版社 : 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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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封面故事:手機殘害青少年大腦?

青少年滑手機傷腦筋?

近期新聞指出,喜歡玩智慧型手機的青少年在心理和社交上都完蛋了,腦部發育也受危害,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撰文/福洛拉(Carlin Flora)
翻譯/鍾樹人
有其他年齡層比青少年更常引人非議嗎?當他們成群閒晃,其他人會感到害怕、避之唯恐不及,或是規勸他們不要一時衝動。正值青春期的他們不知世事、自戀、見識甚少、焦躁,而且趾高氣昂。除此之外,你聽說過嗎?智慧型手機正在摧毀他們的大腦。數位產品廣泛流行,今日的青少年容易沮喪、焦慮、反社會,而且注意力絲毫無法集中。

在針對青少年的研究中,智慧型手機已成為評估標準之一,主要是因為它們幾乎無所不在。根據皮尤研究中心的一份新報告,截至2015年,73%的美國青少年(13~17歲)擁有手機;截至2016年,84%的美國家庭至少擁有一支手機。青少年身邊普遍有手機,這份報告指出高達92%的青少年每天上網,有24%「幾乎經常」這樣做,只有12%是一天僅上網一次。

最近的新聞標題暗示,青少年愛不釋手的智慧型手機讓他們罹患心理疾病、導致社交孤立。最引人注意的是去年在《兒童發展》線上發表的一份研究,主持人是美國聖地牙哥州立大學的心理學教授圖溫吉(Jean Twenge),研究發現跟前幾代相比,現在青少年較少飲酒、發生性行為、懷孕、駕車、約會和打工。圖溫吉在《大西洋》雜誌撰寫文章,把這些顯然正面的趨勢扭曲成極度負面的現象:青少年不願長大、令人擔憂。這篇文章中引用了一些數據,表明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不佳,而且把這種負面現象歸咎於智慧型手機。她寫道:「我們拿電子產品給青少年,但電子產品正對他們的生活產生深遠影響,而且他們變得很不開心。」

一個月之後,《紐約時報雜誌》的封面故事講述,大學校園裡「極度焦慮」的學生人數正以令人擔憂的速度增加,該報導點出社群媒體是因素之一。這些報導只是近期的一波話題。2015年,麻省理工學院(MIT)的臨床心理學家特克(Sherry Turkle)出版《重啟對話:談話在數位時代的力量》,有幾十則新聞訪問了她。特克指出,因為電子通訊的本質是不連貫與孤立,青少年和成人在關注並了解對方的能力上都正在減弱。她表示,這些是我們之所以為人的能力。
實際上,在智慧型手機陪伴下成長的青少年,也就是較年輕的千禧世代及後來的Z世代,並沒有變得無可救藥或澈底崩壞。我們觀察21世紀青少年的行為改變,其實無法簡單怪罪智慧型手機。天普大學的心理學教授史坦伯(Laurence Steinberg)專門研究青少年發展,他說:「在圖溫吉撰文的那段時期,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也持續獲得改善。」兩年前,圖溫吉和兩名同事發表了一項研究,結論是今日的青少年比前幾代更快樂,對生活也比較滿意。

分析這些趨勢很困難,因為研究人員各自著眼於心理健康的不同面向,測驗方法也不一樣。但以負面眼光看待「今日的孩子」是由來已久的行為,史坦伯說:「每當有新奇的娛樂或科技出現,一些大人就會說:『這正在扼殺我們的孩子。』他們對於小說、搖滾樂和電腦也說過同樣的批評,全世界的青少年安然經歷這些事,我確定他們也能度過智慧型手機這一關。」史坦伯在2014年出版《不是青春惹的禍》,主題正是青少年對於變動有很強的適應能力。

然而,青少年適應能力強的這種特質也讓他們變得脆弱。青春期一開始,青少年的大腦就展現明顯的可塑性(plasticity),也就是各腦區連結的可能性增強。青少年勇於冒險、追求刺激,當他們在做決定和學習,神經線路的可塑性能夠幫助他們適應環境。他們成年之後,大腦發育成熟,就會減少從事危險行為。史坦伯說:「大腦發育時,我們所遭遇的任何經歷都可能會影響大腦。」青少年的大腦受到各種因素影響,包括父母、朋友和學校。他接著說:「智慧型手機不具特殊意義,換句話說,人們花越多時間所做的事,對他們的大腦影響更為顯著。」

科學家才剛開始理解,青少年使用智慧型手機所做的事如何影響行為與神經方面的發展。已明確知道的是,這類數位產品影響青少年心智的程度,取決於如何使用智慧型手機、使用智慧型手機而沒做哪些事、在家及出外時使用智慧型手機的社會環境。

編者的話:別又是一場浩劫!
杜鵑花已謝,台大校園迎來早臨的酷暑。我卻步於醉月湖畔的海洋科學館前,往事歷歷。1975~1977年我在此就讀海洋生物組碩士班,師承已故藻類學者江永棉,研究單細胞的矽藻怎麼造出精巧的殼子。當時名師薈聚,我常隨魚類學者陳樂才到潮間帶及漁港市場尋找各種魚類及螃蟹標本,然而當年的豐富度早已不在,台灣潮間帶的魚類已由300種銳減到100種;珊瑚學者楊榮宗是眾學生心儀的瀟灑教授,我常去他的實驗室觀賞新撈獲的珍奇珊瑚,不幸的是他英年早逝於墾丁海域。

我在台大海洋研究所念書時,著迷於兩個傳奇的自然現象:南極磷蝦和深海錳核。漁業學者劉錫江告訴我們,全球各大洋的深海流在南極冒頭,形成飽含營養鹽的湧升流,滋養了浮游生物,也造就了龐大的南極磷蝦族群。除了人類,世間沒有哪個單一物種的總重量,能與南極磷蝦的四億噸相比。魚、海豹、鯨和海鳥顯然吃不了這麼多,在人類缺糧的那個時代,發展捕撈南極磷蝦的產業自然是重點。台灣為此建造了700噸的小型試驗船「海功號」,要勇敢航向南極,在陌生的驚濤酷寒海域試捕南極磷蝦。聽聞這消息,我亢奮極了,直奔基隆的水產試驗所,求見領隊李燦然,熱切陳述加入團隊之殷。他竟然同意了!無奈的是兵役限制,我終未能同行。

40多年過去了,南極磷蝦的族群顯著減少,全球暖化及海水酸化是主因。每年數十萬噸的人為捕撈影響並不大,倒是中國大陸每年200萬噸的雄心新計畫,曾引起生態學界的恐慌。儘管氣候異常導致企鵝大量死亡,南極仍是全球生態系中相對的穩定區,其他海域就不然了。〈海洋保護區?紙上公園?〉是悲慘現況的報導,眾多名實不副的海洋保護區,當然捍衛不了瀕危的生物多樣性。

海洋地質學是我喜歡的另一門課,地質學者陳汝勤生動描述大洋底那無以計數的錳核圓球陣列,1000萬年才能長成拳頭大小。壯闊的景觀和謎樣的成因,誘使我央請陳教授打開庫房讓我上手把玩。這些黑球是台大海洋所的研究船「九連號」從菲律賓海2900及5700公尺深的測站採集的標本,現已轉存於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深海大規模採錳核談了半世紀,終於要付諸實現,〈深海採礦爭奪戰〉指出利之所趨,稍一不慎,又是一場新的海洋生態浩劫。

醉月湖畔,我緬懷恩師們,也深知這校園的不安,台灣大學快一年沒校長了。愚蠢的政府,請饒了這所偉大的大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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