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過以下的關鍵字

尚無搜尋紀錄

大宋帝國亡國錄

大宋帝國亡國錄

作者 : 魏得勝

出版社 : 新銳文創

※ ※ 無庫存

無庫存

定價 : NT 320

售價9折, NT288

內容簡介


再窮不能窮官員,再苦不能苦幹部?!

在趙宋皇室的政治策略下,
文官武將就這樣墜入金錢的溫柔鄉,
從內到外癱瘓了大宋帝國!

大宋帝國對百官加恩,惟恐不足;向萬民斂財,不留其餘!
趙宋皇室通過溫柔的金錢計劃,讓大宋從中央到地方的所有官員全部腐化,失去了應有的政治嗅覺,失去了參與政治的興趣,失去了干預朝政的鬥志,一個個如奴如僕,對皇權惟命是從。這時,趙宋皇室也就達到目的,鞏固了趙宋一族的執政地位。然而大限來時,飽享皇恩的宋帝國官員不思回報,卻反咬一口,以致大宋帝國連死兩回,自食惡果!

特色:
1.本書以一則則的故事完整道出宋代興亡史。

2.採說書人的生動口吻、媲美《明朝那些事兒》的鮮活筆法,不時透過現代官場現象比對說明,讓讀者以「看故事讀小說」的愉快心情零距離接觸歷史。

3.作者魏得勝的文采備受肯定,曾被《雜文選刊》讀者評為「我最喜歡的五位雜文作家」之一,前作《歷史的點與線》曾榮登2005年中國散文類圖書暢銷榜,知名作家邵燕祥先生曾稱:「每見魏得勝的文章必讀,因他博覽,多思,又直言無隱,好文章必然會從這樣的筆下寫出來。」《書屋》創始人周實:「我喜歡魏得勝的文字……立意新穎,視角獨特,語言明快,思想尖銳,是其最大特點,而這沒有思想、勇氣和才情是不行的,想做也做不到。」




  開封那一年的春節,改變了好多人的命運;當然,也改寫了中國的歷史。
  一份告急文件,隨著那令人心煩意亂的腳步聲,遞到後周皇室。我們需要簡略知道的是,後周為小分裂時代(與之對應的大分裂時代是魏晉南北朝)的產物。因為整個小分裂時代,也不過五六十年的時間,所以,處在這一歷史時期的後周,也就多不為中國人所熟悉。
  中國帝制時期,每一朝代的滅亡,都會伴以分裂格局,或數國並存,或彼此相繼。唐朝滅亡後,在中原地區產生五個前後相繼的帝國,即梁、唐、晉、漢、周。史學家在記述這五個帝國的時候,每每前置一個「後」字,以示區別於曾經有過的朝代。中原地區以外的原唐朝版圖,則分裂為十一個帝國,它們的領導人,其前身為唐朝藩鎮節度使(即司令官,全書均用這一現代名稱代之)。李唐皇權的香火一滅,各藩鎮司令官便占山為王,稱霸一方。我們說,這一意義上的十一國政權,是不具備國家實質的。但歷史上,卻把小分裂時代,籠統地稱之為「五代十一國」。
  基於我個人的歷史判斷,那十一國,完全可以忽略不計。而對於五代,我們也只鎖定後周。這年春節,是小皇帝郭宗訓即位後的第一個春節。這個八歲的孩子,不知道什麼叫做執政,童心告訴他,過年了,就該放鞭炮,就該到戶外打雪仗,滾雪球。很不幸,他不由自主地做了後周皇帝,從此失去普通孩子的野趣。更不幸的是,就在正月初一,一份來自北方邊境部隊的緊急公文,送進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的皇宮內,把郭宗訓稚嫩的心地攪擾得愈加昏暗不明。從侍從臉上,郭宗訓隱約讀出了其中的變數,讀出了其中的刻不容緩。他惟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份急件轉交到母親符太后手裏。帝國大政,還須母親垂簾定奪。
  八歲的小皇帝哪裏知道,他的母后新寡在身,又無歷練,遇事那也是「載不動許多愁」。此刻,年輕的符太后滿眼無助,她看看年幼的兒子,又看看垂首旁立的侍從,沉吟良久,才憂心忡忡地把那份急件倒回侍從手裏:「這麼大的事,大概也只有范質宰相知道怎麼辦。速速把這份告急文書送到宰相府,一切聽憑范愛卿裁處。」
  其時,范質正與家人圍爐共飲,聞報起身,到書房把那份急件看了又看,上面說,割據山西的北漢,會合契丹部隊向後周發動進攻,情況萬分緊急,希望中央政府做出快速反應。范質心想,大過年的,這是怎麼說的?哦,契丹蠻族,沒有年俗,看我中原人過年高興,他氣兒不順;又趁我朝新喪國主,欺負孤兒寡母來了。范質想到這裏,使他倍感責任重大,並於倉促之間,與同朝執政的王溥商量後,派遣殿前都點檢趙匡胤,率部前往抵禦。
  趙匡胤的軍職,往小處說,也就是皇帝的侍衛長;往大處說,他相當於今天的衛戍區部隊司令。加之范質又委任趙匡胤以最高軍權,使他得以調動全國兵馬,便於集中軍事力量,對付外敵。這幾乎等於說,帝國的軍權,已十拿九穩在趙匡胤手中了。但後周皇室,沒有人懷疑趙匡胤的忠誠度。這基於一個情理認識,即先帝郭榮對趙匡胤恩重如山。
  趙匡胤接到宰相的命令,於次日,也就是九六○年的正月初二,率部前往北方邊境。蹊蹺的是,當天晚上,趙匡胤的部隊到了開封東北十公里處的陳橋驛站,便安營紮寨,不再前行。當天晚上,禦敵總司令趙匡胤多喝了幾杯,便沒事人似地蒙頭大睡去了。不過,天亮之前,卻發生了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趙匡胤的弟弟趙光義和歸德軍掌書記趙普,與全副武裝的部將,突然湧入趙匡胤的下榻處,個個一副大事在身的樣子。趙匡胤醉眼朦朧,慢騰騰地起床下地,坐到椅子上。一切停當,室內鴉雀無聲,但見軍官羅彥環說道:「諸軍無主,我等願擁司令為天子。」這話何其矛盾,趙匡胤身為禦敵總司令,怎麼能說「諸軍無主」呢?
  我們再來看看趙匡胤的反應,他聽了羅彥環的話後,嚇傻了似地,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念著:「這話從哪兒說起?何以使得,何以使得。」聲音之微弱,幾乎難以讓人聽清他在說什麼。趙匡胤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想站起來,似乎想做個反對的動作;或至少想表個態,說:「這大逆不道的事,這欺負孤兒寡母的事,這違背天理的事,這斷子絕孫的事,咱姓趙的不幹!」然而,不知是他的心態猶豫不決,還是背後有隻巨手把他給按住了,總之,他的屁股沒有一點懸離椅子的意思。隨即,一幫軍中鐵哥們,把早已準備好的黃龍袍往他身上一披,眾將官在趙普、趙光義的引領下,齊刷刷地跪下,不容分說,就是一片山呼萬歲的聲浪。屋簷下那成串的冰溜子,被震得節節碎裂,然後落在堅硬如石的凍土上,於寒冷的夜幕中發出刺耳的響聲。一個嶄新的皇帝,就這麼偷雞摸狗般地出爐了。怪不得趙匡胤的屁股那麼沉、那麼重,怪不得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原來是有皇帝可做呀。
  接下來我們就要問,那向南移動的契丹部隊怎麼辦?別呆了,那根本就是一個無恥的謊言。而趙匡胤在這場軍事政變中所扮演的,正是總後臺、總策劃、總導演、總實施這麼一個角色。他的表面裝傻,或正史所載的「事先不知」,實在不過是偏愛所致的美化罷了。
  不管怎麼說,三十三歲的趙匡胤搖身一變,從皇帝的侍衛長,一下子就至尊天下了。當他帶著大隊人馬返回首都開封的時候,所有蒙在鼓裏的人都驚呆了。皇宮裏擁著一個皇帝,返回的軍隊也擁著一個皇帝,天無二日,國無二主,趙匡胤反了!然而,面對這殘酷的現實,人人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槍桿子裏面出政權。這就是專制的特點,誰擁有了軍權,誰就擁有了槍桿子;誰擁有了槍桿子,誰就擁有了政權;誰擁有了政權,誰就擁有了生殺大權;誰擁有了生殺大權,誰就成了惡魔;誰成了惡魔,手無寸鐵的人們就向誰屈服,進而轉化為官方文本的人民對惡魔的擁戴。趙匡胤之所以敢反,那說明他有了反的資本。因此,溫良敦厚的開封市民,以沉默的方式,表達了他們一貫的政治態度――管他誰君誰臣,誰主中原,老百姓永遠是受統治集團役使的對象。首都市民如此,這之外的百姓更是渾天度日,過一天是一天。國在,他們是有國奴;國滅,他們是亡國奴。既如此,哪幫惡魔臨朝為政還不一個樣?
  所以說,趙匡胤發動軍事政變,不必在乎開封市民的感受。他只要安撫好了後周皇室,安撫好了朝中政客,一切也就都不在話下了。因而我們看到,趙匡胤在返回開封之前,曾做過一次精心準備的動員,但看上去又像是一個臨時議題,他語重心長地對將軍們說:「你等既然擁立我為天子,是不是就該令行禁止?」剛剛騎上馬的將軍們聞言,又紛紛下馬宣誓:「我等惟命是從。」得到將軍們的保證,趙匡胤才開始正式訓示,他說:「太后和皇上,待我等不薄;朝中大臣也都是我等的同事,彼此無仇無怨……總而言之,上面提到的這些人,以及朝廷府庫、士庶之家,我們的軍隊,都不得驚犯與侵掠。違令者斬,尊令者賞。」
  趙匡胤的訓令,在軍隊中被迅速傳達。當他們回到開封時,留守的殿前指揮使石守信,以及王審琦等人裏應外合,大開城門。反叛的軍隊,滴血未流,即順利入城。當時正值早朝,范質聞訊,驚恐萬狀地一把抓住王溥的手說:「倉促遣將,吾輩之罪也!」因為用力過度,把王溥的手掐出幾枚血指印。王溥也是膽戰心驚,一言不發。范質與王溥反應未及,趙匡胤已在將士們的簇擁下,來到他們的面前。不等對方質問,趙匡胤搶先一步,涕淚交加地做起了自我批評:「世宗待我恩義深重,而我卻被將士們逼成這個樣子,我趙匡胤上違天,下負地,以至於此!你們說怎麼辦吧?」趙匡胤也算是絕頂聰明,他把裝滿炸藥的球,一腳踢給了范質等人。那一點即炸的球,引線卻牢牢捏在趙匡胤的手裏。這當下,范質等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兒。
  趙匡胤離京時,是一身戎裝;晃眼歸來,卻已是黃袍加身。那陳橋小鎮,猶如一個巨大的魔瓶,投進一位將軍,出來一位皇帝。范質等大臣面對這魔術般的戲法,愣怔不止。未及相責,趙匡胤先來了個罪己狀,弄得大家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上前搭話。稱趙匡胤的舊銜,叫他太尉,已有不妥;叫他皇帝,又太突兀。尷尬之際,趙匡胤的隨從校官羅彥環,直眉怒目:「我輩無主,今日須新立天子。」他把寒光閃閃的寶劍抽出半截,厲聲喝斥:「不同意的請舉手!」隨即,他猛的一下,把那半截寶劍往劍鞘裏一送,劍入鞘的凌厲聲,把幾位大臣嚇得心驚肉跳。就在這時,文臣陶谷當即於袖中拿出早已擬好的禪位詔書,交給范質等大臣。大家一看,方知後周江山,早已暗中變色。再看看趙匡胤身邊那些殺氣騰騰的軍人,范質等只好面趙稱臣,戰戰兢兢地參拜新主。
  小皇帝郭宗訓懂啥?在趙匡胤面前,他惟一的表情,就是呆若木雞。就是皇室成員,也人人自危,惟願趙匡胤這位新主兒寬宏大量,給他們一條生路。這也不用他們擔心,趙匡胤原本就沒有殺生之意。推動不流血政變,是趙匡胤的基本政治理念。他後來的杯酒釋兵權,以及立誓不殺文臣的遺詔等等,都是這一政治理念的延續和體現。
  但我們要說,專制史上沒有光彩的政權,它們不是來自暴力革命,就是來自齷齪的政治博弈。單就一千多年前的趙匡胤而言,他的皇權獲於一場不流血政變,我們雖然不能為他的叛徒行徑叫好,似乎也沒有太多瑕疵可供我們指摘。要知道,人類到了二十世紀,還有很多政權,竟然是靠流血得來的。相比之下,趙匡胤的不流血政變,當然算是好的了。
  不過,假如讓我們的視野稍稍放寬一些去看問題,就會發現,趙匡胤的不流血政變,與備受學界推崇的一六八八年的英國不流血政變相比,又成了壞的。英國不流血政變,帶來的終極結果是造成一個現代民主政體,並對世界主流政體產生深遠影響。因此說,英國不流血政變之風,堪稱人類運動史上最具人性光芒的一縷和風。而趙匡胤的不流血政變,帶來的終極結果是造成專制政體的升級換代,並對後世中國主流政體,形成難以逆轉的影響。這註定了趙匡胤一族的政變,無論採取哪種方式,對中國的影響都將是消極而懈怠的。
  回到原題,我們必須和後周這個短暫帝國說再見了。與此同時,宋帝國以其獨有的姿態,向歷史走來。我想,這才是我們要認真對待和詳加觀察的。
看更多 隱藏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魏得勝
魏得勝,1962年生,山東人,著有《歷史的點與線》、《另類人生》、《風中的文化帝國》、《歷史深處話名著》等。著作《歷史的點與線》榮登2005年中國散文類圖書暢銷榜。曾獲《雜文選刊》讀者評為「我最喜歡的五位雜文作家」之一。中國暢銷雜誌《讀者》的首批簽約作家。

看更多 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