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過以下的關鍵字

尚無搜尋紀錄

黑格尔全集 第10卷: 纽伦堡高级中学教程和讲话1808-1816

黑格尔全集 第10卷: 纽伦堡高级中学教程和讲话1808-1816

作者 : 黑格尔

出版社 : 商务印书馆

※ ※ 無庫存

無庫存

定價 : NT 535

售價9折, NT482

內容簡介


《紐倫堡高級中學教程和講話(1808—1816)》中文版前言
梁志學 張東輝
本卷包含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黑格爾在紐倫堡高級中學執教的1808——1816年期間提供的教程,第二部分是他作為這所高級中學的校長發表的講話。第一部分有兩類,第一類是他親自寫的手稿和他修訂過的學生記錄,未曾收入《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二類是編入這個版本,流傳下來的作品,原件已經散失。此外,還有五件殘篇作為附錄收入本卷。

一、紐倫堡教程的歷史地位
黑格爾在紐倫堡的教學活動構成他的體系形成中的一個重要階段。在這個時期,他的研究工作以他發表的《邏輯科學》(1812、1813和1816年)完成了他的體系的純粹哲學部分,與此相輔相成,他的教學活動以他編寫的各類內容豐富的教程標明了他從《耶拿體系草稿》(1803——1806年)到《哲學全書綱要》(1817年)的思想發展路徑,不僅在純粹哲學方面是如此,而且在應用哲學方面也是如此。所以,他的這些教程是他的體系的一個輪廓清晰的雛型。
在《耶拿體系草稿》裡,第Ⅰ冊(1803——1804年)講自然哲學和精神哲學,第Ⅱ冊(1804——1805年)講邏輯、形而上學和自然哲學,第Ⅲ冊(1805——1806年)講精神哲學與自然哲學,盡管內容顯得不完整,結構組織得不系統,但從總體上看,有一條主線卻十分明顯,那就是絕對理念經過純粹邏輯階段的發展,異化為各種前後相繼的自然形態,最後逐步復歸於自身。正是基於這個發展取向,在《精神現像學》問世以後,黑格爾在 1807年11月25日《班貝克報》上宣告,下一本書將包含作為思辨哲學的邏輯學的體系,而這一哲學的其余兩個部分是自然哲學和精神哲學。這就意味著,他在完成體系的入門部分以後,將進而完成體系本身的各個部分。
黑格爾在紐倫堡是遵照教育主管部門頒布的哲學教育《通則》講課的。這個《通則》規定,在高級中學裡,初級班要打好用邏輯學鍛煉思辨思維的基礎,中級班要學習各門傳統形而上學學科,即宇宙論、自然神學、心理學以及相關的倫理學和法學,“在高級班裡,各個以前單獨加以研討的思辨思維對像則要最後在一部哲學全書中加以概括”。(見羅森克朗茨《黑格爾傳》,柏林1844年,第254頁以下)他對這個《通則》並不都以為然,因為在中級班裡要求學生除了學習有關的康德批判哲學觀點,還得學習他所反對的一種膚淺的心理學思想。但是,他按照這個《通則》進行的哲學教學活動也同時成了完善他的體系的過程。因此,收入本卷的各類作品雖然由於內容不同而有各式各樣的題目,但都屬於哲學全書的組成部分,在其中有它們的特定地位。
也就是從這個時期開始,黑格爾以“哲學全書”的名稱,扼要地陳述了他的不斷臻於完善的思辨體系。在《高級班哲學預備科學:哲學全書(1808/09年口授筆錄)》裡,他很明確地說,“哲學全書是研究必然的、由概念規定的關聯的科學,是研究各門科學的基本概念[和]基本原理在哲學上的形成過程的科學”。因此,“全部哲學科學分為三個部分:1)邏輯學,2)自然科學,3)精神科學”。“邏輯學是關於各種作為純粹思維產物的純粹概念及其規律和運動的科學”。“自然科學和精神科學可以看作應用科學,它們不同於純粹科學或邏輯學,因為它們是以自然和精神的形式體現的純粹科學的體系”。與《耶拿體系草稿》相比,我們可以看到,黑格爾在這裡不僅把他的思辨體系稱為哲學全書,而且按照他業已形成的關於絕對理念的辯證發展的概念,把這個體系劃分成了三個部分。黑格爾1816年10月到達海德堡大學後,把他在紐倫堡的教程作了適當的修改,寫成《哲學全書綱要》(1817年6月);他在這部《綱要》裡寫道:“哲學全書包含著一切真正的科學”;作為這樣的哲學全書,“科學的整體是對理念的闡述,因此,它的區分也只有從理念出發才能得到理解”;所以,哲學全書分為三個部分,“即1)邏輯學,關於自在自為的理念的科學,2)關於處在自己的他在中的理念的科學,自然哲學,3)精神哲學,精神在這裡是從理念的他在中返回自身的理念”。與這部《綱要》相比,我們可以看出,黑格爾在紐倫堡時期的教程已經給這部第一次宣告他的思辨體系的論著做了充分的准備。
黑格爾把講授哲學全書的重點放到了邏輯學上,無論從哲學教學《通則》的要求來看,還是從制定思辨體系的進程來看,這都是理所當然的。但是,要建立起一門在歐洲哲學史上首創的邏輯學,即思辨邏輯或理性邏輯,卻是一項極其艱巨的任務。康德第一個提出了這個課題,要用他所建構的先驗邏輯,去把亞裡士多德以來大致沒有變化的邏輯和長期爭論不休的形而上學統一起來,但是未能成功。黑格爾在確立自己的體系時首先提出和解決的也是這個課題,不過他是在不同的時期靠絕對唯心論的立場這麼做的。我們在《耶拿體系草稿》第Ⅱ冊裡看到,他已經在很大程度上把形而上學的觀點邏輯化,把形式邏輯的範疇形而上學化,然而研究本體的形而上學與研究思維規律的邏輯學在那裡依然是兩大塊,還沒有真正統一起來。紐倫堡時期的情況則與此不同。在《中級班邏輯學:精神學說(1808/09年手稿 )》裡黑格爾寫道:“各種邏輯規定分為兩類,一類被歸於存在物,另一類被歸於思維本身;然而在這裡理性仍具有這樣的意識,即這些規定適合於這兩方面的任何一個方面。”在《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作為哲學導論的精神學說(1808/09年口授筆錄,1809/10學年修訂)》裡,他又補充說:“我們通過理性所洞察的是一種內容,這種內容不僅存在於我們為我們自身所作的單純表像或思維中,而且包含各個對像的自在自為地存在的本質,並具有客觀的實在性”。這就是說,理性邏輯的各種規定、內容既是能知主體的思維規律,也是所知客體的運動規律,所以理性邏輯就既是作為形而上學的邏輯學,也是作為邏輯學的形而上學;這樣,他就解決了康德提出而沒有解決的課題。正是依據這個研究成果,黑格爾才隨後在《哲學全書綱要》裡寫道,“邏輯學在本質上是思辨哲學”,“代替了那種以前被稱為形而上學,並且作為一門與邏輯學分離的科學加以研討的東西。”
這個課題的解決還包含著另一個方面,那就是傳統邏輯、即知性邏輯與理性邏輯的關系。在《耶拿體系草稿》第Ⅱ冊裡,黑格爾在講“思維的關系”時說確定的概念服從於同樣的辯證法,在講“作為思維規律的體系的認識活動”時突破了同一律,闡述了同一性與差異性的辯證關系,但理性邏輯應如何對待知性邏輯,則語焉不詳。在《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作為哲學導論的精神學說(1808/09年口授筆錄,1809/10學年修訂)》裡,他進而指出,“知性是關於範疇的這樣一種思維,這種思維堅持範疇的確定下來的規定,把它看作持久不變的”,從而批評了知性邏輯的局限性;並且同時指出理性高於知性的一個地方,即“理性在各種知性規定和判斷規定方面表現為它們的辯證運動”,“理性的辯證法在於揭示這些規定的本性”,那就是它們“要向它們的對立物過渡”;此後不久,黑格爾又在《高級班哲學全書:特殊科學體系(1810/11年口授筆錄)》裡指出了理性高於知性的另一個地方,即“理性超越了知性的各種規定或有限東西”,“因為它把對立物結合為一種統一性”。但關於理性邏輯與知性邏輯的關系,他在紐倫堡的教程裡並沒有給出概括總結,而是在《哲學全書綱要》裡才在這些教程的基礎上作出一個迄今仍然具有經典意義的說明:“在思辨邏輯中包含著單純的知性邏輯,並且從思辨邏輯立即可以得出知性邏輯;要做到這一點,不需要別的,只需要去掉辯證的和理性的東西;這樣一來,思辨邏輯就會變成通常的邏輯所是的東西”。
思辨邏輯本身的建立,就是要解決絕對理念如何以正題、反題和合題的三段式,由簡到繁和前後相繼地在純粹邏輯形態中展開自身的課題。在《耶拿體系草稿》第Ⅱ冊裡,黑格爾已經超越康德的先驗邏輯,開始以這樣的方式解決這樣的課題;但由於邏輯和形而上學在草稿的結構方面還分為兩大塊,他也就未能彰顯思辨邏輯的概貌。紐倫堡時期的教程則不同。在《中級班邏輯學:精神學說(1808/09年手稿)》裡,他以辯證法的三段式直接將“邏輯學分為客觀邏輯、主觀邏輯和理念邏輯”,並且在《高級班哲學預備科學:哲學全書(1808/09年口授筆錄)》裡開宗明義,說出“哲學科學的開端是直接的、無規定的存在概念”,表示絕對理念在純粹邏輯形態中的發展是從簡單到復雜、從低級到高級的範疇演繹。在《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邏輯學(1810/11年口授筆錄,1811/12、1812/13、1814/15學年修訂)》裡,黑格爾又前進了決定性的一步。他說,“邏輯學可劃分為三個主要部分:Ⅰ.關於存在的邏輯學,Ⅱ.關於本質的邏輯學,Ⅲ.關於概念的邏輯學”。同時他還解釋了這三個部分的內容,說“第一部分考察存在在其直接性中所具有的各種規定;第二部分考察本質,即在自身存在的存在;第三部分考察概念,即在自身同時普遍地為了自身定在而得到規定的存在”。與《哲學全書綱要》相比,可以看出:這種劃分已經達到最後定型的階段,因為這部綱要也認為,邏輯學“分為存在的邏輯、本質的邏輯和概念或理念的邏輯”;但這種解釋尚未成熟,因為只有這部綱要才說明了三個部分是“直接思維的邏輯、映現思維的邏輯和離開自身的映現而以其實在性存在於其自身的思維的邏輯”。
理性邏輯的這三個部分也同樣經歷了不斷完善的過程。就存在論而言,在《中級班邏輯學:精神學說(1808/09年手稿)》裡,質與量是統一於無限性,也就是質與量交互過渡的無限進展,即“自相聯系著的自我規定活動”,還沒有擺脫單調的無限性;在《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邏輯學(1810/11年斷殘手稿)》裡,質與量則按照辯證法的三段式統一於尺度,即一種由質加以規定的特別的定量,所以,“當一個事物的尺度得到改變時,這個事物本身就發生了改變”。就本質論而言,黑格爾在前一個教程裡說,“本質範疇是質料、形式和根據”,並且把根據規定為自身包含存在物的對立的第三者,從作為自己規定自己的活動的根據推演出整體與部分、力與其表現,從具有獨立關系的根據推演出實體性、因果性和交互作用,但整個來看,各個本質範疇在這裡還缺乏嚴密的演繹,因而缺乏合理的安排;但在後一個教程裡,黑格爾則嚴格地按照辯證法的三段式,推演出了本質的規定(同一性、差異性與根據)、現像(物、現像與關系)和現實性(實體、原因與交互作用),使本質論達到了成熟的形態。就概念論而言,在《中級班邏輯學:精神學說(1808/09年手稿)》裡,主觀概念是作為“主觀邏輯”由概念、判斷和推理構成的,在《高級班哲學預備科學:哲學全書(1808/09年口授筆錄)》裡,理念是作為“理念論”由生命的理念、認識和絕對理念構成的,雖然也談到“客觀性即得到實現的目的”,但概念論還不是由主觀概念、客體和理念構成的,只有在《高級班哲學全書:主觀邏輯(1809/10年口授筆錄,1811/12、1812/13、1814/15學年修訂)》裡,作為概念論的“主觀邏輯”才是主觀概念、客觀性與理念構成的整體,因為只有在這時他才考慮到把他在班貝克寫出的那個研討力學過程、化學過程和有機過程的殘篇改為客觀性概述。如果我們把理性邏輯的三個部分不斷完善的結果與《哲學全書綱要》中的邏輯學加以對照,則可以說後者是黑格爾紐倫堡教程中邏輯學部分的總結,只有在反復修訂過這些教程以後,他才能建立起這樣一門首創的思辨邏輯,這門邏輯依靠費希特式的自我與斯賓諾莎式的實體的統一,把傳統邏輯與形而上學合為一體。
在建立思辨體系的邏輯學部分的過程中,黑格爾也同時在擬訂體系的另外兩個部分,即自然哲學與精神哲學。自然哲學的擬訂工作開始於《高級班哲學預備科學:哲學全書(1808/09年口授筆錄)》。在這個教程裡,自然界並不像在《耶拿體系草稿》的三個分冊裡那樣,僅僅被界定為絕對理念的一個自相關聯的環節,而是被界定為“這樣一種絕對理念,這種理念具有漠不相干的、外在的對像性和它的各環節的具體的、個性化的實現過程的形態”,並且也不像在這部草稿裡那樣,考察的只是力學過程和化學過程,而是空間和時間、無機自然與有機自然。在《高級班哲學:特殊科學體系(1810年口授筆錄)》裡,黑格爾進而解釋了自然哲學這門特殊科學的對像,他說,“必須把自然看作一個由各個階段組成的系統,在這些階段中,一個階段必然地從另一個階段產生出來,但一個階段並不是以自然的方式由另一個階段產生的,而是在內在的、為自然奠定基礎的理念中產生的”;在自然界裡,“理念首先以抽像純粹的己外存在的形式作為空間和時間而存在;其次,以自為存在的形式在相互外在的存在中作為無機自然的系統而存在;第三,以自在自為存在的形式作為有機自然的系統而存在”。與在前一個教程裡不同,他在這個教程裡概括地闡述了從地質物體開始,經植物有機體,到動物有機體的邏輯演進過程。這樣,他就揭示出了理念在自然中的系統的演進。在《高級班哲學全書:特殊科學體系(1810/11年的口授筆錄,1811/12、1812/13、1814/15、1815/16學年修訂)》裡,黑格爾最後總結了以上兩個教程在各個部分達到的成果,提供了這樣一個作過解釋的自然哲學綱要:A.數學(空間與時間),B.無機體物理學(力學、關於具有實在差別的物質的物理學和關於物質個體化的物理學),C.有機體物理學(地質學、植物學和動物學)。這第三個教程完整地闡明了“自然理念的運動是從自然的直接性回到自身,揚棄自身,並成為精神”的過程,如果將它與《哲學全書綱要》中的自然哲學部分加以對比,則可以看出後者是它的直接翻版。
在紐倫堡教程裡,黑格爾擬訂精神哲學的工作並沒有做得很系統、很完善。雖然與《耶拿體系草稿》第Ⅰ冊講的“意識的本質”、“精神實存的第一個形式”(意識)和“級次”(語言、工具、財產與家庭)相比,與第Ⅲ冊講的“精神概念”(理智、意志)、“現實精神”(承認、法律)和“憲法”(各個階層)相比,紐倫堡教程的內容要豐富得多,但並不像自然哲學部分講得那麼完備。就精神哲學的第一部分“主觀精神”而言,黑格爾在《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作為哲學導論的精神學說(1808/09年口授筆錄,1809/10學年修訂)》中說,在這裡要考察“與他物相聯系的精神和自在自為的精神,前一種考察可以稱為意識學說,後一種考察則可以稱為靈魂學說”;他在《高級班哲學全書:特殊科學體系(1810/11年口授筆錄,1811/12、1812/13、1814/15、1815/16學年修訂)》中進一步說,“就精神同樣涉及外在對像而言,{精神學說}是關於顯現著的精神的學說或關於意識的學說”,就“精神學說始終停留於精神的概念而言”,這種學說是“真正的心理學”;並且最後在《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心理學(1811/12、1813/14、1815/16學年)》中講了“顯現著的精神”和“自在自為存在著的精神”。但是,他在這些教程裡並沒有像《哲學全書綱要》那樣梳理出從靈魂(它的自然規定性、它同它的實體性的對立和它的現實性)開始,經過意識(意識本身、自我意識和理性),達到精神(理論的和實踐的)的全部演繹過程。就精神哲學的第二部分“客觀精神”而言,黑格爾在《高級班哲學全書:特殊科學體系(1810/11年口授筆錄)》裡關於這種“處於實現中的精神”談的,也只是法和道德,而不專門涉及作為法與道德的統一的倫理;在《初級班法學、義務學與宗教學(1809/10至1815/16學年)》裡談的,雖然比較詳細,但也仍然是作為人與人的關系的法和道德。把法、道德與倫理作為客觀精神發展的三個階段加以陳述,是在《哲學全書綱要》裡第一次作出的。不過,就精神哲學的第三個部分“絕對精神”而言,黑格爾在《高級班哲學全書:特殊科學體系(1810/11年口授筆錄)》裡則作出了完整的邏輯推演和准確的科學陳述。他把絕對精神界定為“精神的純粹表現”,認為“藝術是客觀地為直觀和表像表現這樣的精神的”,表現的是“具有個體性的精神”,“宗教不僅為直觀和表像提供了絕對精神的表現”,而且“將個體提升到絕對精神,產生個體與絕對精神的統一”,“哲學科學是對絕對精神用概念進行的認識”,最後達到的是“以自身為內容和用概念把握自身的概念”。《哲學全書綱要》則與此有所不同,藝術被限定於一種與宗教相結合的藝術,宗教被限定於一種最完善的宗教——天啟宗教。所以,關於紐倫堡時期的教程與海德堡時期的綱要的關系,我們也許可以說,一種哲學的成熟形態代替它的不成熟形態,在整體上顯然是進步,但這並不排除這種進步在個別環節中隱含著退步。
二、紐倫堡教程的出版經過
黑格爾過世以後,逝者友人協會雖然擁有他紐倫堡時期的大量內容豐富的手稿,但在最初並沒有把它們編到全集裡。卡爾·羅森克朗茨於1838年秋季在柏林旅行,發現了這些文本,才第一個認識到它們在黑格爾哲學體系形成過程中的意義。在逝者友人協會克服了內部的某些反對意見以後,有一部分經他組織與加工的手稿,即《初級班法學、義務學與宗教學》、《中級班精神現像學和邏輯學》與《高級班概念論和哲學全書》,才由他以“哲學入門”為標題,編入第18卷,附加到全集裡,於1840年在柏林出版。羅森克朗茨的貢獻在於,他把這些文本納入全集,開拓了研究紐倫堡時期黑格爾體系的形成的歷史視角。但他忽視了那些以同樣的名稱重復出現的教程的內容是不同的,沒有認識到它們反映了黑格爾的觀點在不斷改變,所以他只選編一部分教程,以期表明黑格爾哲學體系在耶拿和海德堡之間有一個發展階段,而沒有把所有的教程都編輯出版。他不僅沒有看到其他手稿的價值,而且沒有把自己借的一切手稿還給逝者友人協會和黑格爾的家屬。有些手稿經過他的侄孫阿諾爾德·根特之手,流落到了美國,其中一部分看來已在那裡佚失,而只有另一部分保存在哈佛大學。
20世紀初葉,在黑格爾主義復興的時期,雅可布·魯汶堡從這個保存的部分抽出三個文本,即精神學說手稿(1808/09年)、宗教哲學手稿(1811/12年)和推理學說手稿,編為《哲學全書與哲學入門草稿》,公之於世(萊比錫1912年)。此後,約翰·荷夫邁斯特積極蒐集黑格爾紐倫堡時期的教程、講話與書信,把它們分為四個部分,即給學生講課用的手稿,在學校發表的講話、給當局寫的通報和寫給有關人士的書信,對它們進行考訂,編成了《紐倫堡作品集》(萊比錫1938年);然而,由於一些手稿已經散失,他在此書第一部分的有些地方也就不得不沿用羅森克朗茨的初版。
20世紀中葉,黑格爾研究有了新的進展。弗利德海謀·尼柯林重新考訂了《初級班哲學預備科學:邏輯學(1809/10年)》,將它發表於《黑格爾研究》第3卷(1965年)。從1969年開始,埃娃·莫登豪爾與馬爾庫斯·米歇爾編的《黑格爾全集》理論版相繼問世,其第4卷(美茵河畔法蘭克福1970年)中的紐倫堡教程共有十篇,除了《初級班邏輯學(1809/10)》以尼柯林版為依據,其他九篇都是荷夫邁斯特編黑格爾《紐倫堡作品集》的翻版,所以以往在辨認手稿、考訂文字和編輯加工中存在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應有的解決,而這九篇就是:《高級班哲學全書(1808年以後)》、《中級班意識學說(1808/09年)》、《中級班邏輯學(1808/09年)》、《中級班意識學說(1809年以後)》、《高級班概念論(1809/10年)》、《中級班邏輯學(1810/11年)》、《初級班法學、義務學和宗教學(1810年以後)》、《中級班和高級班宗教學(1811/13年)》與《心理學和數學殘篇》。
1975年,埃娃·齊熙在聯邦德國《哲學研究雜志》(第29卷第438-444頁)發表“未知的手稿”一文,報導她在柏林國家圖書館又發現了一部分長期以為丟失的黑格爾紐倫堡手稿,同時在威斯巴登發表了她獨自編輯的《黑格爾手寫遺著和柏林國家圖書館黑格爾典藏》第1卷《書目》和她同迪克·施尼格爾合編的此書第2卷《黑格爾手稿的紙墨分析研究》。與這種重新發現相聯系的,是《紐倫堡現像學》由烏·腊邁爾編輯加工,發表於《黑格爾研究》第29卷(1994年),《中級班邏輯學(1810/11年以後)》由帕·苟斯鮑夫和赫·施奈德爾編輯加工,發表於《黑格爾學》第15卷(2001年)。與這種重新發現沒有聯系的,是《中級班意識學說與邏輯學(1808/09年)》由英佳·高塔特重新編輯加工,1995年發表於《黑格爾研究年鑒》第1卷第15-42頁。
在《黑格爾全集》歷史考訂版第10卷問世以前,保存和搜集、考訂和編輯黑格爾紐倫堡教程的經過就是這樣。此卷於2006年出版,從而結束了過去那種不能令人滿意的情況。首先,它編入的手稿與口授筆錄共13篇,是迄今最齊全的。它把它們按照編年史順序排列起來,這就展現了黑格爾在當時的思想演進過程;當然,紐倫堡前期的教程在這裡占了大量篇幅,這是因為黑格爾在後期並沒有像在前期那樣大力准備他的課程,而是更多地致力於修訂以前的教程和學生的筆錄。其次,它在辨認原稿、考訂字句和編輯加工方面做得最准確,解決了荷夫邁斯特編黑格爾《紐倫堡作品集》裡出現的問題,這就給探討黑格爾這個時期的體系形成提供了可靠的依據;當然,它在處理第二手流傳作品時,由於沒有原始手稿可供校勘,也不得不動用羅森克朗茨編黑格爾《哲學入門》。最後,它用黑格爾當時看過和能夠看到的大量希腊文、拉丁文、德文、法文和英文文獻資料,詳細地注釋了相關的正文,並糾正了黑格爾的個別差錯,這不僅有助於准確理解原著,而且給進一步的深入研究提出了歷史線索。關於這個版本依據的原始手稿和參照的最佳復制文本,可以扼要列舉如下:
手稿和口授筆錄——1)《中級班邏輯學:精神學說(1808/09年手稿)》,手稿保存在美國哈佛大學霍頓圖書館,復制文本見荷夫邁斯特編黑格爾《紐倫堡作品集》,萊比錫1938年,第11-50頁。2)《高級班哲學預備科學:哲學全書(1808/09年口授筆錄)》,手稿保存在柏林普魯士文化典藏國家圖書館。3)《高級班哲學:特殊科學體系(1810年口授筆錄)》,手稿保存在柏林普魯士文化典藏國家圖書館。4)《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作為哲學導論的精神學說(1808/09年口授筆錄,1809/10學年修訂)》,手稿保存在柏林普魯士文化典藏國家圖書館。5)《初級班哲學預備科學:邏輯學(1809/10年手稿)》,手稿分為五個部分,分別保存在柏林原普魯士國家圖書館,柏林普魯士文化典藏國家圖書館、席勒民族文學博物館(保存兩個部分)和漢堡國家檔案館,復制文本見荷夫邁斯特編黑格爾《紐倫堡作品集》第51-62頁和123-125頁;手稿又經弗利德海謀·尼柯林重新考訂,發表於《黑格爾研究》第3卷(1965年)。6)《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邏輯學(1810/11年斷殘手稿)》,手稿系個人保存,復制文本見荷夫邁斯特編黑格爾《紐倫堡作品集》第63-101頁。7)《高級班與中級班宗教學說:宗教·關於上帝概念·精神宗教(1811/12年手稿)》,手稿保存於美國哈佛大學霍頓圖書館,復制文本見荷夫邁斯特編黑格爾《紐倫堡作品集》第103-119頁。8)《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邏輯學(1810/11年口授筆錄,1811/12、1812/13、1814/15學年修訂)》,手稿保存在柏林普魯士文化典藏國家圖書館。9)《高級班哲學全書:主觀邏輯(1809/10年口授筆錄,1811/12、1812/13、1814/15學年修訂)》,手稿保存在柏林普魯士文化典藏國家圖書館。10)《高級班哲學全書:特殊科學體系(1810/11年口授筆錄,1811/12、1812/13、1814/15、1815/16學年修訂)》,手稿保存在柏林普魯士文化典藏國家圖書館。
第二手流傳作品——1)《初級班法學、義務學與宗教學(1809/10至1815/16學年)》,手稿已經遺失,最初發表於《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18卷《哲學入門》,卡爾·羅森克朗茨編,柏林1840年,第1-76頁。2)《中級班哲學預備科學:心理學(1811/12、1813/14、1815/16學年)》,手稿已經遺失,最初發表於《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18卷《哲學入門》,第79-90頁和第179-196頁。3)《詮釋、摘記與異文(以《哲學入門》若干章節為根據)》,手稿已經遺失,最初發表於《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18卷《哲學入門》,第91-95頁、第97頁、第127頁以下、第131頁以下、第134頁、第148頁、第153頁以下和第201頁以下。
三、關於高級中學講話和本卷附錄
黑格爾作為紐倫堡高級中學校長發表過六次講話。1)第一次是1808年12月6日在紀念前任校長萊昂哈德·申克(1724-1814)供職五十年的大會上發表的;這次講話在當時收入約·卡·西·基輔哈伯關於這個紀念會的《報導》(美茵河畔法蘭克福1809年)第25-30頁,後來收入《黑格爾全集》理論版第4卷第305-311頁。2)第二次是1809年9月29日在全校頒獎大會上發表的,收入《比林文集》(紐倫堡1809年)第23-44頁,後來收入《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16卷(柏林1834年)第133-147頁。3)第三次是1810年9月14日在全校頒獎大會上發表的,收入《比林文集》(紐倫堡1810年)第37-52頁,後來收入《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16卷第148-165頁。4)第四次是1811年9月2日在全校頒獎大會上發表的,收入《比林文集》(紐倫堡1811年)第37-48頁,後來收入《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16卷第166-182頁。5)第五次是1813年9月2日在全校頒獎大會上發表的,手稿保存在莫斯科俄羅斯國家古代文獻檔案館;這篇講話並不像以往那樣,當年見諸出版物,但隨後收入《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16卷第183-190頁;講話手稿是如何進入這個檔案館的,至今仍然不清楚,克勞斯·格羅奇在編輯這篇講話時,只看到手稿的一份復印件。6)第六次是1815年8月30日在全校頒獎大會上發表的,這篇講話也不像以往那樣,當年見諸出版物,但隨後收入《黑格爾全集》逝者友人版第16卷第191-199頁;荷夫邁斯特在1938年根據存放在紐倫堡高級中學的手稿,對這篇講話重新編輯加工,將它發表於他所編的黑格爾《紐倫堡作品集》第365-373頁。但後來手稿下落不明,第10卷中的這篇講話是按逝者友人版照排的。
本卷附錄了黑格爾在紐倫堡時期寫的五件殘篇,保存和發表它們的情況如下:1)《算術和幾何學》手稿保存在美國哈佛大學霍頓圖書館,可能是在1805年秋季與1808年12月中旬之間寫成的,未曾付梓。2)《數學殘篇》手稿,由私人保存,經荷夫邁斯特編輯加工,收入《紐倫堡作品集》第125頁以下。3)《心理學殘篇》手稿原來保存在柏林原普魯士國家圖書館法恩哈根珍藏室,目前保存在克拉科夫雅吉洛恩斯卡圖書館,曾經由荷夫邁斯特編輯加工,收入《紐倫堡作品集》第122頁以下。4)《判斷邏輯摘記》手稿保存在柏林普魯士文化典藏圖書館,經克勞斯·杜森編輯加工,發表於《黑格爾研究》第13卷(1978年)第9-15頁。5)《亞裡士多德<靈魂論>卷三譯文》手稿,由私人保存,經耶穌會士瓦爾泰·開爾恩編輯加工,發表於《黑格爾研究》第Ⅰ卷(1961年)第49-88頁。
四、編譯說明
1、關於選譯文本。《黑格爾全集》歷史考訂版第10卷的正文(原書第3-507頁),中文本全部照譯。它的附錄(原書第511-832頁)分為三個部分,即上述五件手稿殘篇、學生聽課筆記和第二手流傳記錄。我們考慮到北萊茵-威斯特伐倫科學院黑格爾委員會原來規定,收入全集第Ⅰ部類(第1-22卷)的必須是出自黑格爾手筆的文本,所以我們在附錄裡只選擇了這五件手稿殘篇。在整個第10卷裡,德文編者把他考訂手稿字句的說明都相應地排到了頁底,這對鑽研文本當然很有用處,但我們要譯出這些說明是不必要的,因而將它們從略。
2、關於使用符號。在口授筆錄中,用仿宋體排的文字是學生記的,用宋體排的文字是黑格爾改的。黑格爾給他寫的手稿和改的學生筆錄使用了大量羅馬數字和阿拉伯數字、希腊文字母和拉丁文字母,作為各個章節和重要段落的標號;但他的做法不嚴格,在若干地方有紕漏,德文編者用加方括弧的方法作了改正和補充。我們在譯文中沿用了德文編者的標號,但因為不存在改變語義的問題,所以沒有再加方括弧。對於在行文中黑格爾一般地強調的字句,德文編者使用了疏排字母的方法,我們在譯文中使用了加著重點的方法;對於在行文中黑格爾加倍強調的字句,德文編者使用了小號大寫字母,我們在譯文中使用了同號黑體字母。譯文中的腳注是黑格爾通常按照自己的習慣在手稿左側寫出的邊注,譯者用小寫英文字母標明。譯文中的圓括弧是黑格爾給自己寫出的文字標的,方括弧是德文編者給自己增補的文字加的,大括弧是譯者給自己添加的文字標的。
3、關於編譯注釋。中文版注釋主要著眼於准確地理解原著,是根據德文版注釋編譯的,但力求簡明扼要;所以,我們在編譯時一方面刪節了一部分德文版注釋,例如減少所引的資料和壓縮所寫的釋文,另一方面增寫和改寫了少量注釋,並且為了便於查閱,還援引或標明了相關文獻的中文譯本。注釋中的人名,凡是不列入人名索引的,都寫出原文和生卒年代;注釋中的書名,凡在中文譯著裡通用的,都加以采用,只有那些在中文譯著裡難以見到的書名,才予以迻譯。
北京與湘潭 2010年12月
看更多 隱藏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黑格尔

看更多 隱藏